牧雪承抱了他一会,显然又不满足这样简单的接触,偏过脸,嘴唇触碰到他的下巴,细细密密地亲过来,湿漉漉的双瓣最终落在他的唇上。
江逢在事态不可控之前推开了牧雪承几乎要黏在他身上的四肢,躲开牧雪承的下一个吻。
牧雪承没亲到人,还被他按回了床上,就连手腕都被他攥进了掌心,只能抬起膝盖踢他,瞳孔逐渐盈起眼泪来,江逢轻易钳制住身下人的反抗,更发现了牧雪承的异样。
牧雪承的战斗本能还在,身体机能却根本不可能属于一个S+,连S级都没有,最多到达A级,还是一个处在失控边缘,信息素完全无法被自己掌控的A级。
他的信息素持续不断地对自己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简直就像是……一个omega。
江逢忽略牧雪承委屈望向他的眼神,问他:“你做了什么?”
无论牧雪承如何用力挣扎,江逢都没有放手的意思,牧雪承一边被泛滥的欲/望折磨得想拼命触碰江逢,一边又被微弱的理智拉住最后的底线,江逢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也迫使牧雪承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允许牧雪承完全沉沦于欲/望。
牧雪承看出了江逢的意图,更反抗不得,盈了半晌的眼泪夺眶而出,滑落眼角,牧雪承用力别过脸,下颌的线条绷起,喉结上下滚动,良久,终于闷在枕头里咬牙道:“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
江逢没想到牧雪承憋了半天憋出了这样的话,愣了愣:“什么?”
牧雪承确定以江逢的听力不可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再问一遍就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然而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被江逢压制在身下的自己的的确确难堪而软弱,仅仅因为江逢不愿意继续碰他,就难过得直直掉眼泪。
牧雪承斜过眼,用力瞪向江逢,说出的话却因为气息的紊乱远没有眼神带来得凶狠:“我以为你又要像之前那样……”
牧雪承叼着自己下唇,誓死也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
我以为你又要像之前那样……
不告而别。
江逢心弦动了动,轻而易举将牧雪承咽下去的话补充完整。
掌心的手腕、膝盖按住的双腿,都在细微地颤抖,江逢本以为是牧雪承不知做了什么留下的症状,如今才恍然,牧雪承是在后怕。
怕江逢又要跟上次一样,在牧雪承不知道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江逢松了松手腕的力道,翻身坐起来,余光瞥见牧雪承的手腕上留下了自己的抓痕。
牧雪承的身体本不容易被留下痕迹,江逢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牧雪承飞快地跟着他起身,不敢相信江逢竟然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唇瓣上下一碰似乎就要开口,话都到了嘴边,又不知回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到了嘴边的声音徒留几道不稳的呼吸,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牧雪承生硬地重新问:“那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就算要结束……”江逢盯住自己的掌心,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能也不应该这样结束。”
“你什么意思?”牧雪承的声线骤然抖了抖。
江逢没来得及应声,牧雪承已经伸出手掰过江逢的脸,死死看着他:“你说结束是什么意思?时至今日,你还要想着跟我结束吗?!”
江逢:“是假设。”
“你凭什么还要做这种假设?”牧雪承说着说着,终于将自己情绪说崩溃了,嘴里蹦出的词句越来越难凑成完整的音调:“不是……不是你说的吗?”
江逢撩开眼皮看他:“什么?”
牧雪承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一道又一道的印子,破了皮渗出了血,眸子中透露出深刻的指责,责怪江逢一定要他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没有一点余地:“你说要留下来,就要……”
“就要让你……”牧雪承把眼眶憋得通红,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到江逢脸上,最后几个字终究是模糊在了喉咙里,下一句话倒是清晰得出乎意料:“我不是这么做了吗?!”
江逢接住下滑的枕头放回牧雪承身后,虽然心里对此早有猜测,当真听牧雪承亲口说出来,心脏依然停了停。
“清醒状态下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牧雪承说话间吐出更多的橙香,喷到江逢的鼻尖,潮湿而香甜,牧雪承眨着眼睛,睫毛被自己的眼泪沾湿,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瞳孔洗得发亮,仰着下巴看他:
“我问了向医生,他说有一种药,可以短暂压制住alpha的腺体,临时改变信息素的组成,让alpha的信息素闻起来……”牧雪承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萦绕在江逢身边,说:“完全像一个omega。”
江逢被海量的信息素几乎砸懵过去,半天才艰难地从信息素中汲取到自己的呼吸和声音,开口时嗓音都是哑的:“联盟不允许这样的药物出现在市场。”
这样从生理上改造信息素的药物,对腺体的损伤绝对不可忽略,否则牧雪承的信息素等级不会骤然降到这个地步,但牧雪承对后遗症只字不提。
牧雪承低了低头:“他敢卖,我就敢买。 ”
“如果我不来呢?”江逢问,“你要怎么办?”
牧雪承给自己用药时,江逢还没有出现,牧雪承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认为江逢不会对牧雪承置之不理?
明明江逢已经无数次放弃牧雪承了不是吗?
“我绝对不原谅你!”牧雪承咬着牙放完狠话,又垂下眼:“我还准备了稀释剂。”
江逢看向床头的药箱,如果江逢不出现在这里,牧雪承便注射稀释剂,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并在心里狠狠地记上江逢一笔。
“你知道……”江逢顿了顿,重新看着牧雪承:“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牧雪承抬了抬眉,嘴唇微微翕动。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刚进来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S级。”江逢见牧雪承满脸的茫然,眉心拂过一捋烦躁和……后怕,抬手间擎住牧雪承的两只胳膊别到身后,手指抵住牧雪承的下巴,强迫他只能注视自己,心脏剧烈地跳动
“你现在这个状态,有能力挣脱他的钳制,去注射所谓的稀释剂吗?”江逢骂道,“牧雪承,你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得罪了多少人数得清楚吗?都不确定我会不会来,你就敢让自己失去战斗力?”
牧雪承瞪大了眼睛,良久宛如梦语般出声:“你骂我?”
“就骂你了!”江逢喊。
牧雪承从未听过江逢用这样大的音调跟他说话,被吼得懵了三懵,反应过来想挣脱,奈何江逢说得声音不仅大,也全都是事实,牧雪承冷着脸抽动好几回都没抽动,反而给自己挣扎出了更多的汗,沿着脖颈锁骨一路滑进衣服里,领口在动作间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身体比大脑和表情都要诚实,就连汗液滑过都敏感得被察觉,下意识被凉意勾住一阵颤抖,牧雪承僵了僵,再也受不住般破罐子破摔地问:“你到底做不做!”
江逢没给牧雪承说出更多话的机会,俯身咬在他的侧颈,犬齿嵌进皮肤里,牧雪承被咬得一个激灵,全身都止住,每一处筋骨绷紧,直直地愣在原处。
江逢势头凶猛,牙齿的力道其实轻巧,甚至没有咬破皮,离开时仅仅能看到微弱的咬痕,江逢复又上前,在咬痕处细细地舔过,一路舔到牧雪承的耳根,湿湿凉凉的触感降落在灼热的耳垂,急促的呼吸打在皮肤,江逢的声音钻进耳蜗,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做。”
“就算你现在开始后悔,哭着喊着让我离开。”江逢定定望着牧雪承尚未回过神的一张脸,表情停留在半懵半醒间,似乎只能听到他的话,却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江逢坚定道:“我也绝对不会停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啾咪~
第35章
牧雪承感受到自己被放倒在床上,手腕也被松开,四肢失去了钳制,他本可以自由活动,上半身已经撑了起来,却因为落在胸前的那只手又倒了回去。
江逢在脱他的衣服。
病号服早已湿透,黏在身上并不舒服,江逢把他按下去,上前吻他的唇,抚在胸前的那只手娴熟地解着纽扣。
牧雪承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专注于江逢的唇舌,他们的纠缠勾连是在过去十几年里磨合出的默契,进退节奏都被刻在了身体内,对彼此再过熟悉。
可另一半又在被陌生的触感和未知的恐惧占据,江逢的吻流连在他的脸颊颈侧,柔软而亲昵,是牧雪承熟知的亲法,身体上所感知的触碰却从不曾出现在记忆里。
理智告诉牧雪承要逃离,可药物催发出的旺盛情/欲源源不断地上涌,叫嚣着靠近,渴望着另一个人更大面积、更用力的紧贴。
牧雪承被这样漫长的接触折磨得越发难耐,无论是吻还是手掌都若即若离,宛如饮鸩止渴,永远无法落实,终于在江逢又一次低头吻下去时,牧雪承仰起下巴强迫自己躲开了。
江逢抬眼看去,看到牧雪承熏得通红的一张脸,眉眼都染上了欲色,睫毛扑簌簌地抖着,表情一如既往地不算好看,瞪着眼问他:“你在干什么?”
江逢垂眸,说:“爱抚。”
这个词在牧雪承这里显得难以理解,表情呈现出真挚的茫然,江逢手掌向下很轻地握住他的腰,指尖陷进他的腰窝:“你很紧张。”
牧雪承的信息素杂乱,四肢也是软的,全身上下的肌肉却无不诠释着紧张,抚摸过的每一处皮肤都瞬间绷紧,alpha身体练出来的肌肉并没有完全被药物作用松懈。
牧雪承不想承认自己的紧张,但身体反应做不了假,江逢反复抚摸亲吻的布位当真随着接触而逐渐习惯,不再因为一处指尖的滑过便战栗,两人的体温交换,再一同攀升到更高的燥热里。
皮肤上的痒意一路蔓延至胸口,就连喉咙深处都泛上无法被抚摸消解的痒,江逢的触碰只能游离于表面,不能替他缓解更深处的渴望。
江逢把他抱进怀里,不放过一寸皮肤,牧雪承扒着手边的肩头,闷不做声地把下巴放上去。
牧雪承险些以为这样的折磨要持续到世界毁灭,身下突然传来异样的感受。
江逢让他习惯了触碰,那只作乱的手究竟什么时候钻进衣服里的,牧雪承甚至都没有发觉。
这只手摸过他的身体,勾过他的唇舌,如今又探索进陌生的地方,一点一点试探着他的底线。
牧雪承抓紧江逢胸前的衣服,下巴放不住了,便用额头抵着,在急促地喘息中越发茫然地发问:“你又在干什么?!”
牧雪承相信没人比他更懂做唉了,毕竟他跟江逢早早地便做尽了亲近之事,江逢这方面几乎从不会置喙,他要如何便如何,这么多年的相处,他都有很好地受用,江逢一定也是如此。
即便他们的信息素不合,失控后的强行精神腺体标记和一次次的失败也不是值得回忆的事情,然而抛开这些都不谈,这个亲密的接触过程对他们来说,都足够享受,否则江逢也不会愿意一次又一次跟他在一起。
他清晰所有的流程,这是身体本能便知道的步骤,何况如此简单,不就是插进去拔出来变换姿势诸如此类,让双方得到满足再轻易不过,这么多年一向如此
没有一个步骤包括江逢现在在做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牧雪承方才回想起,江逢的手也是握过枪抓过刀的,修长到足以触碰到不曾想过布位,又粗糙到足以被感知清楚每一个指节与指腹的落点。
牧雪承气急败坏地开始撕扯手边的衣物,把江逢进门起便整洁的领口扯得凌乱不堪,江逢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扩。张。”
……
“为什么……”牧雪承成功扒开了江逢的领口,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把自己的疼痛通过嘴下的力道更用力地传达给江逢,立刻得到了江逢的回敬。
牧雪承郁闷极了,更难受极了,良久才把后一句质问吐出口:“为什么、要做这种……这种多余的、事情!”
“不这么做的话……”江逢吻在他的耳边,安抚道:“你会疼。”
牧雪承能从江逢的呼吸节奏听出来,江逢远没有他嘴上说得那么淡定。
江逢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牧雪承很难从江逢的话里理解到真正的意思,就连做唉的时候,江逢也不会对他提出什么要求,牧雪承只能通过手里的身体勉强猜测江逢的感受。
事到如今,牧雪承终于从自己切身感受到的别扭艰涩中恍然明白,江逢在跟他的每一次里,几乎都是疼的。
不止是腺体的疼痛。
牧雪承对江逢没有爱抚更没有扩。张,江逢给牧雪承的,都是牧雪承没有对江逢做到的。
“够了……”牧雪承不愿意再想,每细想一处,似乎都是在承认牧雪承过去对江逢造成的不可挽回的伤害,否定他们的每一次。
牧雪承怨恨江逢一定要让他在此时此刻意识到这一点,江逢是故意要让牧雪承难堪,就连现在,把牧雪承几乎扒了个干净,自己却严严整整,裤子都没松,也是在让牧雪承难堪。
江逢责怪牧雪承性格恶劣,其实自己也是个恶劣的坏蛋!!!
牧雪承仰起头,泄愤地咬住江逢的喉结,唇间的喉结清晰地上下滚了滚。
牧雪承被江逢抱在怀里,为了方便自己动作,把他摆成跨坐的形状,紧紧相贴,牧雪承早就发现了江逢的反映,江逢还要装作毫不在意般,一寸一寸地折磨牧雪承。
牧雪承牙齿用力,又很快用不上力,只能贴住江逢的皮肤,把一连串的呼吸全部喘进对方的领口,最后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地喊:“我说够了!”
让牧雪承全然受江逢掌控就已经超出了牧雪承的忍耐范围,江逢硬生生将这个过程拉长到不可估量,没人能受得了!
江逢的动作停下,手指抽离,牧雪承眼角余光瞥到那人指尖沾带着亮晶晶的液体,好奇地盯了会,又立马不可置信地把眼睛闭上,再也看不得一眼。
屏蔽了视觉,其他的感官自觉占据上风,江逢撕开了自己的抑制贴,苦涩的咖啡伴随着意外的香味向他袭来,牧雪承依然厌恶这种直达舌根的苦味,信息素改变的缘故,这一次从中闻到了致命的吸引,想要更多的信息素,多到全身都充斥着这个味道
姓向的那个庸医这次竟然没有骗人,这绝对不是清醒状态下的alpha能够拥有的想法,单单信息素便让人沉沦,变成一个自己都陌生的截然不同的存在,直白弱小而羞耻,但现在的牧雪承希望药效能够持续更久一些,这样便可以更晚一点清醒过来,面对他正在被江逢拥在怀里进入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