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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得寸进尺 猫里偷闲 5111 2026-08-07 03:39

  江逢从后面追上来,捉住牧雪承的胳膊:“等等!”

  牧雪承用力甩开他的手,这次江逢提前做了准备,即便如此被甩开的那支胳膊也被震得发麻,牧雪承动了真格,手上也没收着力道。

  “现在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即便好脾气如江逢,被这样毫无解释地甩开三两次,也来了点气,声音带上了些许怒意。

  牧雪承终于停下脚步,回身时面上带着不可置信:“你吼我?”

  “是你一句话也不说,下了车就要离开!”江逢见牧雪承停下,亦停下脚步:“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认识回去的路吗?什么也不知道下了车就乱跑!出了事怎么办?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什么态度!你现在是要怪我吗?”牧雪承根本听不进去江逢嘴里吐出来的任何字,只觉得江逢的话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明明是江逢先瞒着他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嘴上说着追求牧雪承,背地里还要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聊天框都要置顶!

  到了牧雪承这里,只是推了他一下,多走了几步路,江逢竟然就这么大吼大叫地责怪牧雪承,完全没有一点反思的意思,只知道恼羞成怒!!!

  牧雪承看着江逢毫无悔意也根本不体谅牧雪承的一张脸,越看越感觉天要塌了,所以江逢对牧雪承的好都是伪装出来的吗?只是为了卸下牧雪承的防御,好得到自己想要的是吗?!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牧雪承!”江逢的解释刚起了个头,对面的牧雪承突然扭头往回走。

  路边的人很多,这样的拉拉扯扯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又被牧雪承的眼神逼得不敢靠近,牧雪承一路冲回了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把摆在后座的四月雪抽了出来,扔到紧跟上来的江逢身上:“拿回去!”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送花给我我就要收吗?”牧雪承冷笑一声,“我不要!”

  四月雪小小的花瓣本就脆弱,被牧雪承这样毫不怜惜地用力一扔,枝条上的花瓣顷刻抖落了大半,江逢抱着自己联系了一天又来回跑了半个多小时带回来的心意,还没有被对面珍惜多久,就这样用力地被当作泄愤的手段,砸回了自己怀里。

  四月雪的香气扑面而来,江逢心底却渗出一股寒意。

  江逢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江逢被牧雪承伤害后的承受能力随着牧雪承伤害次数的减少也在下降,江逢说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知道如果这事放在从前的江逢身上,大概只会一笑而过,可现在的江逢气得手都在抖,只能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也可能是现在的牧雪承方才脸上闪过的一丝慌张没有藏好,让江逢知道,牧雪承清楚自己做了过分的事情,江逢也许能尝试对牧雪承发脾气。

  江逢弯下腰捡起掉落的枝条,连同怀里的部分一起捋顺,重新抱进怀里,向牧雪承确认:“你真的不要?”

  “如果你这次不要,以后我也不会给了。”江逢说,“你想清楚。”

  “你威胁我?”牧雪承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

  牧雪承大概是忘了,只有手中握有足够有利的武器,才能够拥有威胁别人的资格。

  牧雪承认为江逢的做法是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足以让江逢从牧雪承的盛怒中捕捉到硕大的破绽,找回自己的微弱理智来。

  牧雪承还在僵持着不愿意服软,更不想承认自己被江逢的话威胁到了,梗着脖子柱在原地,把自己委屈得身体都在发抖,两眼死死瞪着江逢,浑身上下都在诠释后悔二字,唯独一张嘴倔强地抿着。

  江逢没有逼迫牧雪承开口,自顾自地将零落的枝条塞进牧雪承怀里:“拿好,再丢给我,我就真不要了。”

  牧雪承不屑一顾,心里却清楚江逢做得出这种事情,当真没有再丢下来,只恨恨地望向江逢,仿佛他是什么无恶不作的负心人:“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坐你的车!”

  “可以。”江逢当即掏出手机,给孟擎打了电话,把这里的定位发过去。

  “孟擎二十分钟后会来接你。”江逢挂了电话,牧雪承终于安静下来,没再闹,也不说话,自己靠在车尾处,誓要把闷气生到底。

  牧雪承不可能主动打破寂静,先一步开口的人只能是暂且冷静下来的江逢。

  牧雪承突然这样,一定是有江逢没有发现的原因。

  江逢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来,绕到车尾的位置,牧雪承见他过来,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跟抱着什么仇人似的勒住怀里的四月雪。

  “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江逢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是要好好问个答案的态度:“不管怎么想,我今晚应该都没有做得罪你的事情。”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江逢无奈地歪了歪头,不知道拿牧雪承怎么办的样子:“在你发火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说个清楚吗?为什么拿花撒气?”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也很委屈。”一旦江逢的态度软下来,牧雪承当即就真要委屈给他看一般,原本只憋红了眼眶一圈,而今眼皮连带着鼻尖都从皮肤底下泛上血色来,睫毛扑闪闪地眨着,下一秒就挂上了晶莹的泪,被主人控制在了眼眶周围,硬撑地不往下掉。

  江逢拇指探出去帮人把眼泪抹开,牧雪承仰这下巴往后躲了躲,还是没说话。

  江逢就把手收了回来,继续道:“虽然他们都说我很懂你,但我又不真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的话,我不可能读懂所有的事情,就算你要对我发脾气,至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江逢问他,“好吗?”

  江逢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突然这样?”

  牧雪承咬住自己下唇,半低着头,不想跟江逢对视,江逢的视线太过直白坦荡,而他发火的原因一旦说出口,就好像牧雪承真的对江逢有什么企图一般,明明牧雪承只是厌恶江逢脚踩两只船的可恨态度!

  卑劣的明明是江逢!罪魁祸首现在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是他的样子,要他主动说明!

  江逢伸手勾了勾牧雪承的下巴。

  牧雪承气愤地抬头。

  “因为你一直不看我”江逢快速道歉,背回作乱的手:“对不起。”

  牧雪承情急之下咬着牙脱口而出:“你要道歉的难道只是这个吗?”

  江逢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牧雪承自知失言,又要扭过头去,江逢叫住了他:“牧雪承。”

  牧雪承嘴唇带着自己咬出的牙印,愤愤抬眼看他,破罐子破摔地问:“大小姐是谁?!”

  作者有话说:

  报告!今天准时更新了!不过俺算榜错误,没办法日更了大家,还是更二休一,周日见大家嘤。

  第46章

  “什么大……”江逢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似的,最终只能无奈笑了笑:“原来你看到了。”

  牧雪承看到江逢唇角的笑意,心里更加烦躁江逢都没有一点反思自己的意思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事到如今竟然还笑得出来?

  难不成他牧雪承是什么愿意当别人小三的存在吗?

  “你笑什么!”牧雪承冷着脸,“说什么追求别人,结果背地里还跟其他的女人勾勾搭搭,三心二意的男人,现在还要来问我怎么了?该解释的难道不是你吗?”

  “还是说……”牧雪承冷哼一声,眼眶气得发红:“你觉得我看到这种东西应该视而不见?你凭什么认为……你干什么!”

  牧雪承看着江逢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手机,调出了消息页面,堂而皇之地点进了那位大小姐的聊天框,旋即拨通了大小姐的电话。

  牧雪承没想到江逢完全无视了自己,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怒不可遏的表情刚做到一半,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遵从本能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大脑都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直到牧雪承在江逢眼神的示意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看清了来电的备注,江逢才按断了通话,牧雪承的手机也不再作响,屏幕上留下一条未接电话的通知。

  死一样的寂静。

  街道旁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边的铺子飘来食物的香味,晚上的大学城周边总是不缺热闹的,不再争吵靠在车尾的两个人并不起眼。

  牧雪承把手机抓在掌心,眼睛睁了会,垂下眼皮。

  江逢这次轻易看懂了牧雪承的意思,单手撑在车窗,拦住了牧雪承的一边退路,现在扭头从另一边躲过去不是牧雪承的作风,牧雪承只好机械地僵住脖子,把自己拧成别扭的形状,锁骨的线条绷到极致,江逢没给牧雪承更多逃避的机会,告诉他:“是你。”

  大概是自闭的时间里让牧雪承找到了新的反驳借口,牧雪承理不直气也壮地质问他:“凭什么给我备注这种名字?”

  “我是女人吗!”

  江逢顺着道:“不是。”

  “我是大小姐吗!”

  江逢思考了一下:“……说不定呢。”

  “江逢!”牧雪承很生气地喊,又由于某些彼此心知肚明的原因,声音显得不太有底气的样子。

  “没有其他人。”江逢解释,“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alpha、omega,都没有,我只喜欢你。”

  牧雪承惊讶于江逢可以把这种肉麻的话说得这样轻松自然,就像说过很多遍一样。

  就算现在只喜欢他,以前一定也喜欢过别的什么人,现在才能游刃有余地耍花招,让牧雪承误会,把牧雪承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果是其他时候,牧雪承就这样质问江逢了,但是牧雪承刚刚误会了江逢,短时间内再次质问好像牧雪承很不讲道理的样子。

  牧雪承低下头,声音很低地从嗓子里挤字:“知道了。”

  “既然你解释了,这是个误会,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牧雪承喃喃。

  “不是‘知道了’。”江逢说。

  牧雪承没听明白江逢的意思,半抬了点下巴,江逢的胳膊仍然抵在牧雪承身侧避无可避,牧雪承不想往另一边躲,像牧雪承怕了江逢一样,坚挺地靠在车上,看到江逢漆黑的瞳孔,掺杂着隔壁的灯火,直勾勾地望进他眸中。

  牧雪承觉得江逢这人实在太不懂掩饰了点!就算不开口,只用这双眼睛盯着牧雪承,仿佛都在诉说着自己很喜欢牧雪承那般,不知羞耻!

  牧雪承思绪走神了半晌才回想起江逢刚刚的话,问:“什么意思?”

  “不是‘知道了’。”江逢盯着他,一字一句教:“是‘对不起’。”

  牧雪承张嘴吸进去一大口空气,有一大堆要反驳的话出来,到了嘴边好像都不太合适,因为江逢说得很有道理,无论牧雪承怎么说,都是让牧雪承从不讲理变得更不讲理罢了。

  但要让牧雪承说出这种服软的话也很奇怪,于是牧雪承吸了一大口气后又全部从鼻腔呼了出去,倔强地闭上了嘴巴,偷偷把眼神挪开,垂眼不说话。

  “你莫名其妙突然地对我发火,发了好大的脾气,动手又动脚地要走。”江逢的手伸进视线范围,摘下他怀里的四月雪花瓣,手指向上,洁白的花瓣飘在指腹,落进眸心,江逢把花瓣放在他唇上:“还毁了我辛辛苦苦为你准备的礼物。”

  “前因后果却只是因为一个误会。”江逢手指重新放在四月雪上,这次没有再破坏本就零落的花瓣,只是轻轻抚摸花身,花瓣在拨弄下轻轻地抖着。

  牧雪承抿了抿唇,江逢放上来的花瓣被自己抿进嘴里,香气更浓郁地从嘴里传开,

  江逢终于把手指挪开,轻声问他:“我向你解释了误会,你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

  牧雪承用力嚼着嘴里的花瓣,把小小的花片翻来覆去地咬,直到最后一点花汁也被吞下,舌根泛起苦涩的余味,植物纤维纠缠在舌尖,牧雪承用力咽下去,终于结束了这场鞭尸般的漫长折磨:“知道了。”

  江逢张嘴刚要纠正,就听对面把下巴埋进锁骨的男人紧跟着小声说:“……对不起。”

  牧雪承的声音太小,哼哼唧唧地从嘴里往外挤,江逢没听太真切,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牧雪承着急地抬起脸:“你听到了!”

  江逢注意到牧雪承的唇色被自己蹂躏得通红,张嘴时能闻到四月雪的香味,江逢又看了一会,在牧雪承察觉到异样前别开了视线:“好吧……虽然没听清楚。”

  牧雪承知道江逢肯定明白他说了什么,因为江逢的眸里已经带上了笑意,分明是在捉弄他!

  但是第一次的道歉和第二次的道歉归根结底没有区别,他已经在这场无声的战役里败了个彻底,江逢俨然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笑意盈盈地迎接他,牧雪承的坚持除了维持牧雪承无用的、今晚在江逢这里丢了个干净的脸面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牧雪承磨磨蹭蹭地别扭了一会,咬着牙气势汹汹地重复:“我说对不起!”

  江逢终于弯起眸子笑开了,笑到一半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了,摸着鼻尖挡了挡自己的嘴角,偏开头笑完了才回过头来,清了清嗓子:“没关系。”

  因为牧雪承对江逢做过太多过分的事情,江逢数也数不清楚,更计较不过来,牧雪承愿意道歉的话,江逢欺骗牧雪承多道一次,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第一句是为了今天的四月雪,第二句就当是为了江逢的私心,为了牧雪承过去从未对江逢说过的抱歉,江逢在今天通通收到了。

  既然牧雪承说了“对不起”,江逢只能说没关系。

  牧雪承觉得江逢笑得实在太猖狂了!江逢其实一直是个爱笑的人,跟牧雪承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弯起自己的眼来,但牧雪承第一次看到江逢笑成这个模样,连肩膀都在抖,笑到最后,牧雪承甚至分不清江逢是要笑,还是哭了。

  牧雪承在江逢的睫毛上捕捉到了晶莹的闪光,可一眨眼就又消失不见,让牧雪承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牧雪承迟疑地站在原地,刚要纠结自己用什么话来打破这样奇怪的氛围,江逢嘴角一敛,只剩眉眼含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情自然地问他:“你那个时候想问我什么?”

  话题的转变太快,牧雪承甚至不知道江逢具体指向何时,莫名其妙地:“哪个时候?”

  “我刚想送你回家那个时候……”江逢挑了挑眉,“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系安全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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