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承抱紧四月雪,“想看看你家在哪里。”
牧雪承跟着解释:“仅此而已!”
江逢低头沉默片刻,牧雪承焦躁地催他:“你说话啊!”
“我在思考。”江逢看了眼手机里给孟擎打电话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孟擎还有三分钟就能开到这里。”
牧雪承:“所以呢?”
江逢笑了下:“你是现在跟我回家,还是留下来等孟擎?”
作者有话说:
跟了我六年的电脑在今天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死机了,好不容易抢救回来,还好稿子没丢(跪了)
明天见大家!
第47章
“我没有说要跟你回家!”牧雪承固执地强调,“我只是想看看你家在哪里。”
“你不要误以为我要跟你有什么发展,或者是自己有什么机会。”牧雪承又说,“我是不会跟alpha在一起的。”
牧雪承嘴里说出来的话和传达的意思听听就算了,牧雪承给他这样的假设和警告,在江逢这里只听出来一种含义牧雪承选择跟他回家。
江逢随意地应了声表示自己在听,应完给孟擎打了电话,通知孟擎现在不用来接牧雪承了。
孟擎没多大反应,只是问他:“哄好了?”
江逢:“是。”
孟擎说“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逢怀疑了半秒钟孟擎究竟有没有出发,而后欣然放下手机,告诉牧雪承:“现在你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一个选择”这种让牧雪承别无他法只能上江逢车的说法取悦了牧雪承,牧雪承勉为其难走到副驾驶,等江逢帮他开了车门坐好,江逢伸手过来要把四月雪拿到后座去,牧雪承向后躲了躲,看了江逢一眼。
确定江逢没有威胁他“以后不会再给了”的意思,牧雪承才松开手,让江逢把花拿走放到后座,再回来帮他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江逢起身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扶着门看了牧雪承一会,牧雪承不明所以地抬头:“为什么还不走?”
江逢做完最后的风险评估,得出牧雪承一切正常的结论后点了头:“走了。”
江逢的公寓当初是为了上班方便买的,本就在克尔维特附近,牧雪承刚看够了大学城附近的建筑,视线一转江逢的车已经驶进了地下停车库一般的地方,前后时间加起来比孟擎开过来用时都要短。
江逢把车停好转到副驾驶帮他开了车门,牧雪承迟疑地问:“到了?”
江逢:“到了。”
牧雪承坐在座位上,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按照自己的说法,他只是想知道江逢住在哪里,现在答案呼之欲出,江逢就住在刚刚驶进的公寓里,牧雪承想知道的已经足够明确了。
明明就住在附近,江逢为什么不可以早点告诉牧雪承,还要装模作样地开上一圈,分明就是要让牧雪承反应不及,好叫车停在车库,把牧雪承陷在如今两难的境地里!
牧雪承轻易看透了江逢的别有用心,才不会让江逢如愿,抱着胸靠到身后:“既然如此,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江逢站着没动,似乎早就想过牧雪承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想邀请你上来我家坐一会,可以吗?”
“就当做是刚刚让你那么生气的补偿。”江逢以退为进,“如果你不喜欢大小姐这个备注,我以后就不用了。”
“我没有这么说。”牧雪承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歧义,“啧”了声:“也不是喜欢的意思。”
“我是说……你备注什么跟我没有关系。”牧雪承哼声,“我才没有闲功夫管别人给我什么备注。”
“好。”江逢没说以后会不会接着用,只是又问了他一次:“所以我可以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吗?”
“是我很希望你能来。”江逢说。
江逢看到牧雪承坐在车里,生出不想让牧雪承离开的想法是人之常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牧雪承如果不答应,岂不是显得牧雪承很小气,要因为一个误会跟江逢斤斤计较?
“好吧。”牧雪承为难道。
无论怎么想,牧雪承都应该是第一次迈进这间公寓。
顺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可以挂上外套,江逢为他递过来一双全新的拖鞋,牧雪承穿上,正好是自己的鞋码,莫名有些恼怒:“你为什么准备这种东西?是很早就想着让我来你家了吗?”
就连一眼望过去家具的摆设都很明显钻研过牧雪承的喜好,在牧雪承不知道的地方,江逢究竟都背着牧雪承偷偷研究过多少,才能连自己家都布置得好像牧雪承参与过装修一样!
“这很难不想,不是吗?”江逢给出意料之中的回答。
每次江逢这样说,都可以把对牧雪承的一切觊觎和僭越都当作寻常,让牧雪承接受江逢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爱慕于牧雪承的存在。
偏生牧雪承无从反驳。
江逢让牧雪承随意落座后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出蜂蜜,回到客厅时看到牧雪承果然选择了环形沙发靠右那一处垫了软垫的角落坐下,丝毫没有在别人家做客的拘谨,肆意地打量四周。
环顾一周都没有找到能够挑剔的地方,牧雪承见他走近,终于找到目标,像是怕他下了什么药似的,警惕地站起身走过来:“你拿的是什么?”
“蜂蜜柚子茶。”江逢把右手的那杯递给牧雪承,“刚刚泡的。”
牧雪承视线越过他递到手边的那一杯,直言:“我要你的。”
江逢换了一杯递到牧雪承手边:“我的你喝不惯。”
牧雪承闻言当即抿了一口。
茶的温度刚刚好,牧雪承只尝到一点柚子的苦味,不像是加了什么药的样子,牧雪承扭过头问江逢:“蜂蜜在哪里?”
“我不喜欢太甜的味道……你的信息素除外。”江逢很自然地补充完后一句话,杜绝了牧雪承暗中生闷气的可能,把自己没有动过的另一杯重新交给牧雪承:“这杯比较甜。”
牧雪承尝完另一杯,的确是甜的,端着杯子又喝了几口,柚子的甜味也被蜂蜜衬托出,比那寡淡无味水一样的玩意好喝多了,江逢怎么会喜欢口味这么奇怪的东西。
牧雪承一边喝着自己的柚子茶,一边注意到江逢也端起了杯子,转动杯口放进了嘴里。
眼神瞥到杯口的水渍时牧雪承才想起,江逢手里的那一杯他也碰过了,江逢没有去厨房重新准备,而是就着他喝过的杯口喝水。
嘴唇抿在杯壁,水渍被含进嘴里,牙齿磕碰到杯口,牧雪承听到细微的响声,一阵说不清的躁意顺着刚刚进入胃里的暖烘烘的茶向上蒸腾,又似乎不止向上,牧雪承呛咳了好几声,猛地别开脸。
江逢听到动静凑过来察看他的情况,顺便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刚送到牧雪承嘴边,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江逢不明所以,很轻地动了动眉:“怎么了?”
牧雪承的手指扣得极紧,拇指按得骨头泛疼,江逢面色不变,任由牧雪承捉着他的手腕,对面人的表情似乎比他还要难受,眉心拧起,呼吸比平时急促,开口时嗓音发紧地质问:“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江逢回答:“蜂蜜,和晒开的柚子片。”
“还有呢?”
江逢:“还有水,没了。”
“骗人!”牧雪承想盯着江逢的眼睛更深的痛斥他,又怕自己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关注到江逢作恶的嘴唇,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诚实,如果不是江逢在水里下了药,而他不慎中了招,牧雪承怎么可能看着江逢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牧雪承松开江逢的手腕,退开好几步,后背抵到沙发的靠背才停下,抢了江逢手里的纸巾在嘴边用力擦了好几下,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江逢显然也注意到牧雪承的变化,视线向下略过,瞳孔闪了闪:“你……”
牧雪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不对劲了,江逢的声音和气息落在耳中格外明显,每说一个字都是在加重症状,让牧雪承变得更加无法空中,牧雪承着急地喊:“你闭嘴!”
牧雪承现在的模样,一定就是江逢想看到的,事到如今,除了责怪自己不小心,就只有责备江逢的别有用心,牧雪承咬着牙怒骂:“你对我做了什么?!”
“卑鄙!”
江逢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歪了歪头,了然,没再发出更多的问题,只是揉搓着自己的手腕缓解方才的肌肉酸痛。
牧雪承已经笃定是他做了什么自己才会起反应,就算江逢这个时候对牧雪承解释,牧雪承也是听不进去的。
如果牧雪承拥有足够的生理常识,那就应该知道,针对alpha的药不可能只对下半身起作用,而不会影响到信息素。
抑制贴下面的腺体状态完好,空气中柚子的清香都比橙子味的信息素来得浓郁些,牧雪承如今的模样与江逢的所作所为无关,与那杯蜂蜜柚子茶也无关,只与江逢本人有关。
牧雪承红着脸发出更多对江逢行径的痛斥,实则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现在的牧雪承便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只能愤怒又慌张地用嘴发泄,却不明白真正应该发泄的另有其物。
江逢站了会,突然想起来,牧雪承只让他闭了嘴,并没有阻止他的靠近,于是心安理得地走了过去,在牧雪承震颤的瞳孔里扣住他的皮带。
牧雪承的辱骂瞬间哽在了喉咙,仓皇而茫然地抓住江逢的手,这一次的力道很轻,指腹滑过手腕便停下,因为江逢也停了下来。
牧雪承低下头,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甚至忘了骂人:“你干什么?”
江逢自认得到了说话许可,抬眼认真地回答牧雪承:“帮你。”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今天好忙,断断续续地终于码完了,祝大家除夕快乐哦,周三见啾咪~
第48章
“帮……”牧雪承只重复了一个字就反应过来其中含义,手指的力道猛地加重,扣住江逢作乱的指节,呼吸乱了乱,仿佛完全看透了江逢这个人的本质,谴责、不安一同汇聚在眸中,视线愤恨地压下:“你果然下了药?”
“骗我来你家,降低我的警惕,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刻是吗?”牧雪承难受得有多要死,就有多憎恨江逢这张脸,表情和平时没有区别,永远能够冷静地套路牧雪承,用尽一切方法见证牧雪承的难堪。
江逢垂了垂眼,没有肯定,更没有否定,只是换了一只手,附在牧雪承僵硬的手背,靠近他一点,要跟他讲道理一般,有理有据地开口:“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无法出这个门,不是吗?”江逢反问他,“你要现在出去吗?”
“我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的错吗?!”牧雪承难以置信地瞪住江逢,自信他不可能走出房间的男人轻声笑了笑:
“是我的错。”
牧雪承明明是要责备江逢用卑鄙的手段让他对着一个alpha起了不该有的反应,到了江逢嘴里却仿佛变成了另外的含义,牧雪承张嘴想骂,可又寻不到新的突破口,只能快速地喘息,不甘地将更深的怨气闷在心里。
焦躁更迅速地蔓延,越是急切地想要冷静,眼前人总能用更有利的手段让他重新变得不像自己。
“既然是我的错……”江逢用诱惑的语气仰起一点下巴,对他眨了眨眼:“那我帮你解决,不是应该的吗?”
“我只是在弥补我的错误。”牧雪承的神情因为江逢的话松动片刻,连同手上的力道也变轻,江逢轻易地将手指抽出来,再隔着衣物触碰牧雪承,牧雪承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眼睛逐渐睁大,连指责江逢的无礼都忘了,僵硬地抵住沙发靠背,听到江逢继续说:
“你不需要做什么,也不用回应我。”
一定是药物的缘故,才让江逢的声音也可以瞬间牵动起牧雪承的情绪,江逢把牧雪承扣留在这里,再替牧雪承发布了免责声明,让牧雪承完全无法拒绝江逢的靠近,步步为营,好叫牧雪承沦陷。
只有牧雪承本人清楚,江逢用再多的心思也是没用的,现在的牧雪承只能接受江逢的帮助,那是因为生理反应并不受牧雪承本人的控制,牧雪承也完全没有办法。
牧雪承表情仍然是谴责江逢无耻的模样,手上的钳制却逐渐化作虚设,扣住他的那只手更像是抚摸,早已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江逢反扣住牧雪承的手背将像是欲拒还迎的胳膊拿开,手指灵活地解开锁扣。
“啪嗒”清脆的一声,落在静谧的室内尤为明显,解开的是皮带的金属锁扣,绷断的却更像是某种思绪,牧雪承被江逢攥住,江逢上半身靠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下半身的风景,留下了牧雪承最后一丝体面,却让身体的触感占据上分,一跃而上操纵着视觉和听觉。
哪怕做这样的事情,江逢也认真地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眼睛本是盯着牧雪承,被牧雪承瞪了才垂下眼,偏开头勾唇轻轻笑了声。
牧雪承更加恼火,身体上传来的感受没有给他恼火的时间,于是那一点恼火变成更难以纾解的燥热,江逢的手指也是摸过枪打过架的,江逢有意避开粗糙的指腹和虎口,用最柔软的掌心抵住,可还是免不了触碰擦过,牧雪承疼得直哼,就连江逢的笑都看不真切了,眼前一阵模糊,终于忍不住推搡江逢的肩:“别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