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得寸进尺

第37章

得寸进尺 猫里偷闲 4358 2026-08-06 21:50

  说完牧雪承就把脸重新埋了回去,江逢只能感受到牧雪承脸上的温度,眼前看不到人影,头顶的灯光亮得人有些眩晕,江逢睁不开眼,极力把眼睛睁到最大,直到发酸发痛,牧雪承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郁闷又难过地告诉他:“我也没有说谎。”

  江逢掰了一次没掰动,用力又掰了好几次,才把黏到他肩窝里的脑袋掰出来,接触到江逢避无可避的眼神,牧雪承无处可藏,哭得乱七八糟的一张脸上缓慢地爬上绯色。

  牧雪承眼神看了一圈才重新落到他身上,没有像江逢猜测的那样否定刚刚的自己,只是有些恼羞成怒,放大了声音:“不是你问的我吗?你说话啊!”

  牧雪承还要接着说话,突然瞥见江逢眼角滑下的液体,蓦地熄了火,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站定,胳膊无意义地动了动:“我回答你了,你还要哭什么?”

  牧雪承见江逢眼泪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张惶地喊:“我不是说了喜欢你吗?你还想听什么?江逢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江逢!”

  牧雪承无措地喊他的名字。

  江逢在牧雪承的提醒下摸了一把脸,才意识到自己流下了眼泪,这不是江逢的本意,但牧雪承比他料想的要慌张。

  “早知道眼泪现在这么有用的话……”江逢把流到下巴的眼泪抹开,如牧雪承的要求开了口:“我应该早点哭的。”

  眼泪是牧雪承的强项,江逢学不到精髓。

  “江逢!”牧雪承喊。

  江逢“嗯”了一声,抬起下巴亲过去。

  牧雪承愣在原地让江逢啃了几口才反应过来,张嘴回吻过去。

  他们刚刚结束一个漫长的吻,却像永远亲不够那样,牧雪承很快就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江逢比之前凶太多,把他的下唇也咬破了口,有意咬了对称的位置,牧雪承不甘示弱地咬江逢的舌尖。

  ……

  小腿磕碰到硬物,身前的人用了力,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牧雪承悬空瞬息,倒进床里,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江逢的身体盖住视线,吻又落下来。

  江逢显然比他更了解他屋内家具的布局,从门口都能带着他亲到床上来,牧雪承有些生气,气到一半来不及发作,气性就被江逢吞吃入腹。

  ……

  视野暗下良久,江逢终于离开,起身看他。

  牧雪承不忿地拧着眉,用手一下一下地碰自己的嘴,碰一下嘶一声,越嘶越不忿,下一秒就发作出来:“你下次不许咬我!”

  “好。”江逢胡乱应了,仍然看着他。

  牧雪承被看得很不自在,手动把江逢的脸摆到一边:“也不许这样看着我。”

  江逢这次没应,而是把头转了回来,叫他:“小雪。”

  牧雪承:“干嘛?”

  “我确认一下。”江逢说,“我们是在谈恋爱了吗?”

  牧雪承蹙眉:“你这是什么问题?”

  “保险起见。”江逢从旁边摸出来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床上的牧雪承:“你说,你喜欢我,我们正在谈恋爱。”

  牧雪承翻身要抢手机,江逢早有准备轻松躲过,摄像头重新对准牧雪承:“你说。”

  牧雪承表情变换好几回,才坐回去,只愿意重复一个字:“是。”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喜大普奔,小情侣终于谈上了,这回终于是小情侣了

  周二见啾咪~

  第52章

  江逢不满意牧雪承这样的讨巧说法,手机仍然举在脸前,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句。”

  被逼急了让牧雪承挡住脸说几句喜欢尚且能够做到,对着摄像头像江逢那样恬不知耻地说话,显然超过了牧雪承的承受范围。

  牧雪承紧紧盯住镜头,江逢的半张脸挡在手机后若隐若现,嘴角的笑意倒是清晰可见。

  但这一次无论江逢使出什么手段,牧雪承一定都不会落进江逢的陷阱。

  牧雪承抬起手,很有商量地告诉江逢:“把手机给我,不许录。”

  “我可以……”牧雪承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似的,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却可以忽略不计:“说给你听。”

  把面对江逢时胸腔里即将满溢出的那份、牧雪承刚刚得知是什么的情绪告诉江逢,让江逢知道,第一次可能要付出相当的努力,可就像那些“谢谢”和“对不起”一样,说多了,成为牧雪承能够理解的常识后,便不算十分难以启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让牧雪承自己道破这一点,依然不是容易的事情,牧雪承为难得另一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用力揪着手边的床单,江逢竟然毫不领情,迅速地提出了新的交易:

  “我想换一个条件。”

  “让我录下来的话……”江逢视线从手机上方投来,用诱惑的语气告诉他,“我可以给你新的奖励。”

  “奖励”这两个字在牧雪承这里,不是什么很清白的词汇,牧雪承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之前的“奖励”,眼神迟疑片刻,又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你都在想什么?!”

  “想你正在想的。”江逢说。

  牧雪承嘴硬:“我没有在想!”

  江逢顺着他:“那就当是没有。”

  牧雪承:“没有就是没有!”

  “好,没有。”江逢从善如流改变了说法,直白地问他:“那你要不要?”

  牧雪承心里责怪江逢把好好的一个词带坏了用法,让牧雪承平白产生了期待,可这个时候江逢提出这样的交易,牧雪承又不得不怀疑江逢本就是别有用心。

  江逢对那个从前的牧雪承也会这样吗?

  那个没有失去记忆的牧雪承想要从江逢这里得到某些东西,也需要支付报酬吗?

  牧雪承低了头,瓮声瓮气道:“……要。”

  江逢把摄像头正了正,没有说话,牧雪承却知道这是他支付报酬的时候了。

  牧雪承一直沉默,江逢也很有耐心地等在原地,看着牧雪承睫毛颤抖,把自己憋得气息不稳,提了好几次气才交出正确答案:“……喜欢你。”

  牧雪承艰难地咬字,愤懑地瞪住江逢逼迫他的镜头,破罐子破摔道:“在谈恋爱。”

  “谁喜欢我?”江逢问他。

  牧雪承签字画押般在交易的最后报上自己的名字:“牧雪承!”

  “牧雪承是谁?”江逢笑起来。

  牧雪承忍了又忍把枕头砸出去的欲望,攥住一角的枕头,郁闷道:“我!”

  “我喜欢你,够了吗?”牧雪承其实知道江逢想要的是什么,可总是拐弯抹角地试图逮到江逢心软的瞬息,就可以少付出一点属于牧雪承的真心,也同样能够得到江逢的爱意。

  这样的投机取巧被江逢否定打回,江逢总能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同时叫牧雪承无法对他发脾气,因为江逢也会给牧雪承想要的。

  为江逢妥协这件事情,虽然会让牧雪承损失掉什么,可来自江逢的“奖励”让牧雪承知道,牧雪承在江逢这里,永远不会吃亏。

  反而因为牧雪承的失去,江逢会弥补他更多。

  牧雪承说完那一句,江逢就放下了手机,牧雪承像是终于通过了考核的学生,悄悄吐出一口气来。

  江逢为了躲牧雪承半个身子已经悬空探出了床外,想要重新触碰到牧雪承,还需要从床尾爬过来,牧雪承盘腿坐好了,目送江逢靠近他,将枕头从他的掌心解救出来,拍了拍揉皱的床单,又牵住他的手低下头。

  这个角度牧雪承只能看到江逢上挑的眼尾弧度和垂下的眼睫,柔软的触感印在无名指的第二个指节,鼻尖戳在手背,江逢靠近牧雪承,不是像牧雪承预料的那样,要向牧雪承宣扬自己的胜利,而是珍重地给了牧雪承一个吻。

  牧雪承知道无名指所代表的含义,被江逢碰过的地方泛起痒意,从手指关节一路蔓延到心底,牧雪承下意识想抽出来,江逢牵住他的手指用力,将牧雪承留在了原处,江逢就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眼角终于重新带上了笑意:“谢谢。”

  牧雪承清了清嗓子,清掉嗓子眼的痒意才准备开口:“不客……”

  “我爱你。”江逢又说。

  “……气。”牧雪承快速眨了几次眼睛,江逢面上的表情不变,耐心地等牧雪承眨完了眼睛,大脑反应完全之后才又凑过去亲了亲牧雪承的眼皮。

  更漫长的安静里,江逢继续等牧雪承切换落定到最终的表情。

  牧雪承脸色完全变红的时间里,江逢没有更多的动作,将画面定格在爱意脱口而出的刹那,毕竟江逢不是牧雪承,不会在短时间内就要改变自己的说辞,说过的话更不会收回,牧雪承拖延再久,江逢都会等在那里。

  “这……”牧雪承没再尝试抽出自己手,只是僵着胳膊:“这就是你说的奖励吗?”

  “你还想要什么呢,小雪?”江逢上下睫毛一碰,眼底的笑意望进牧雪承眸中:“你要自己告诉我,我才能知道。”

  “你。”牧雪承这一次毫不犹豫快速道。

  江逢刚挑了下眉毛,牧雪承就意识到这句话带来的歧义,飞快地解释:“我是说你的过去。”

  牧雪承的胳膊挣不脱,就向后仰起上半身,拉开和江逢肢体的接触,为彼此的呼吸争取更多的空气,也缓解了片刻心跳声带起的燥热,牧雪承定了定神,看向江逢:“隔壁的房间,骗过我的那些,你再说一次。”

  江逢唇角笑意收敛,看了牧雪承好几秒钟,才松开牧雪承的手:“你确定要知道这个?”

  牧雪承皱眉:“你不想告诉我?”

  “怎么会。”江逢起身扣好混乱中被牧雪承解开的纽扣,站回地上找到了自己拖鞋,弯腰把牧雪承踢远的拖鞋放到床边,边整理衣服边道:“既然是你的奖励,当然随便你挑。”

  “就是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江逢坦言,“未免有些不解风情,男朋友。”

  “我怎么了?!”牧雪承拖鞋踩到一半抬起头瞪江逢,“难道说我们的过去有什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是……不算很愉快罢了。”江逢整理好了衣服,捡起堵在门口被牧雪承扔开的玫瑰。

  玫瑰花束散开了,江逢花费了一番力气才将花瓣收拢到一起,再把牧雪承房间里那一束枯萎的四月雪抽出来,腾出最显眼的花瓶位置,将鲜艳的红玫瑰换进去。

  做完这一切,牧雪承也收拾好了自己的穿着,除了唇上的伤口一时半会没办法好透之外看不出其他的异样,江逢打开门,让牧雪承先出去。

  “十岁一直到去年年初,我都住在这里。”江逢环视了一圈房间,不久前才来过的地方,位置摆设都没有变化,一直有人在打扫的缘故,虽然堆了不少杂物,但没有积灰。

  “那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牧雪承问。

  “……你干的。”江逢说。

  牧雪承猛地抬起头:“什么叫我干的?”

  “我从牧家搬走后,你有一次气不过,把我的床拆了后丢了出去,听管家说是丢在了院子里,拿斧头劈成柴一把火烧了。”江逢尽量用陈述的语气描述,“后来的几次是卸了窗帘之类的装饰,家里人怕你继续破坏,索性把装修家具全都清空了。”

  江逢眯起眼回忆老管家跟他的告状内容:“然后你回来之后发现这里被清空,更生气了,地板上的裂缝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牧雪承低下头,脚底下踩着的地板砖块延伸出一条细长的裂缝,上次进门没有往地下看,就算看了也只会想到是年久失修,不会猜到人身上。

  “之后应该是不想再看见了,就把杂物间的东西全部搬进了这里,塞满了,至于你有没有再次进来,我就不知道了。”江逢说完,牧雪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江逢猜测牧雪承是想替自己做出一些辩驳,只是回想到这些都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所以没有办法动脑筋。

  最后牧雪承很大声地质问他:“不是说你的事情吗?为什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那说回我”江逢从容地换了话题,“十岁那年,我的父母在公海护送外交官谈判时因人为制造的意外落海,双双殉国,我成为了孤儿,被你的父亲,也就是那场谈判中加纳唯一活下来的高级官员收留,借住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52章的小巧思嘿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