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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藏香 木林森 3978 2026-08-08 01:28

  作者有话说:

  鱼:勿念,开窍中

  第70章 他不想晏酩归和别人在一起。

  池羡鱼的感冒在周五时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终于不再鼻塞和打喷嚏,尽管听起来还是有鼻音,但已经可以开始通畅呼吸。

  而他和晏酩归的聊天记录,却还停留在晏酩归让他“按时吃药,多休息,别熬夜刷手机”那条。

  这两天他都没有主动联系晏酩归,晏酩归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很多次,池羡鱼都不自觉点开手机,手指悬在晏酩归的聊天框上方想说点什么,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退了出来。

  周五下午的素描课结束后,池羡鱼收拾好画具,独自走出教学楼。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路过篮球场时,几个相熟的同学招呼他一起打球,池羡鱼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说感冒刚好,想早点回去休息。

  告别同学,池羡鱼踢着石子慢慢走,脚步放得很慢。

  这时候,他揣在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

  因着秦纵时不时的骚扰,池羡鱼没立刻接通,只瞥了一眼,就任由手机这么响着。

  如果真的是其他人找他有急事,肯定会再打过来的。

  结果自动挂断后,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

  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池羡鱼才划开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然而甫一接通,听筒里传出来的却是秦纵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

  秦纵话还没说完,池羡鱼就厌烦地挂了电话,然后将这个陌生号码拉入黑名单。

  被秦纵冷不丁闹这么一出,池羡鱼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是糟糕。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他把画具放下,臊眉搭眼地站在窗边发起了呆。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在天边铺开一片绚烂的橘红,美得像一幅画。

  可池羡鱼没心情欣赏,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羡鱼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点,其他室友都不会回来,而且他们宿舍门口的花盆底下有备用钥匙。

  他走到门口,按下门把轻轻拉开一条缝,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死死扒住了门缝,力道大得让他猝不及防,指缝间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临时访客卡明显是混进宿舍楼的。

  秦纵的声音飘了进来:“开门小鱼,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说。”

  池羡鱼心里无比烦躁,下意识想关门,可秦纵的力气比他大得多,门板被顶得微微发颤。

  他攥紧门把手,指节用力得泛白,“秦纵你有病吧,!这里是我的宿舍,你滚出去!”

  到底是力量悬殊太大,秦纵猛地用力一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便顺势挤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池羡鱼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到了床沿。

  他看着秦纵反手锁上宿舍门,心里涌上一股混合着愤怒和被侵犯领地的恶心感。

  阳大的学生宿舍楼明明登记很严格,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秦纵竟然能凭着一张临时卡混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羡鱼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感冒未愈的鼻音,“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秦纵却像是没听见,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简陋但整洁的宿舍,最后落回池羡鱼气得发白的脸上。

  “别激动啊小鱼,”他放缓了语调,眉眼弯着,竟显出几分旁人瞧着会觉得温和的模样,连声音都放轻了,像是怕惊着了池羡鱼,“我哪能想干什么,就是听说你感冒了,来看看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池羡鱼立刻绷紧了身子,往后又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床架,手指攥得发紧。

  秦纵见状不再动了,举起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我不动行了吗?其实除了来看你,也想顺便告诉你个事,省得你被蒙在鼓里。”

  “我的事不用你管!”池羡鱼抓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界面摁着报警电话的快捷键,“你再不走,我马上报警!”

  秦纵却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速度快得池羡鱼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给我!”池羡鱼扑上去想抢,却被秦纵轻松地格开。

  他一边将池羡鱼的手机举高,一边慢悠悠道:“小鱼,你不知道吧?晏酩归今天下午在云上茶餐厅跟问鼎科技的千金相亲呢。”

  秦纵说完,观察着池羡鱼的反应,哪知池羡鱼根本不信,脸上反而流露出很明显的烦躁和不屑,一心挣扎着踮脚去够手机,手肘狠狠撞向秦纵的胳膊。

  “你烦不烦啊秦纵?整天除了编这种谎话挑拨离间你还会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小鱼,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秦纵似乎有些受伤,把手机举得更高,另只手轻轻松松按住池羡鱼的肩膀不让他动弹,“我没骗你,晏家现在正跟方家谈合作,方家的千金方问雅点名了要见晏酩归,我也是刚知道的,特意去确认了才来跟你说。不信你跟我去看看?”

  池羡鱼才不会上这种当,以晏酩归的人品,不可能干出刚表完白,转头就去相亲的事。

  他不信。

  池羡鱼肩膀用力挣了挣,手肘又往他肋下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少来这套!想挑拨离间也找个像样的理由,我哥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把手机还给我!”

  “我挑拨你什么?”秦纵像是被他的态度刺痛,眉头皱起,语气却更坚定,“我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晏酩归那个伪君子现在一门心思要攀上方家,联姻是最快的捷径,你在他眼里算什么?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消遣!”

  “你闭嘴!”池羡鱼怒喝一声,伸手就去抢秦纵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秦纵狠狠攥住了手腕。

  “好,你不跟我去是吧?”秦纵眼神一沉,不再伪装温和,猛地发力将他往门外拽,“那我就把你绑过去!让你亲眼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晏哥,是怎么对着别人温声细语、谈婚论嫁的!”

  “秦纵你放开我!你疯了吗!”池羡鱼挣扎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腹磨得生疼。

  可他感冒初愈,力气根本比不上秦纵,手指还是被秦纵硬生生掰开,被踉踉跄跄地拖向楼梯。

  楼道里偶尔有同学经过,惊讶地看着他们。

  池羡鱼想求救,却被秦纵捂住嘴,半拖半抱地弄下楼,塞进他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幻影里,“咔嗒”一声锁上了车门。

  “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池羡鱼气得浑身发抖,去拉车门,却打不开。

  秦纵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侧脸冷硬。

  “我想让你认清现实!你以为他为什么去见方家小姐?他的公司快被晏家掐死了!你这种小玩意儿,够填那个窟窿吗?”

  车子疾驰而去,池羡鱼不再徒劳地拍打车窗,他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秦纵把车停在路边一个隐蔽却能清楚看到餐厅内侧窗卡座的位置。

  “到了,自己看吧。”

  池羡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窗明几净的餐厅里,晏酩归果然在。

  卡座里的暖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侧脸线条柔和,他对面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穿着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出众。

  她正微微侧头,含笑听着晏酩归说话,姿态优雅。

  而晏酩归穿了一身挺括的浅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挺拔,微微倾身听女方说话时,指尖轻轻搭在茶杯沿,动作从容有度。

  两人相谈甚欢,看起来非常登对。

  秦纵这时候凑到他耳边说:“看见了吗?那是问鼎科技的千金方问雅,她爸方时民是晏家现在极力想要攀上的合作伙伴。这次联姻要是成了,能给晏酩归带来多大助力,不用我多说吧?”

  “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吗小鱼?他大概也跟我当初一样,就把你当个消遣的小玩意。”秦纵看着池羡鱼失神的侧脸,毫无顾忌地吐出那些恶毒的话,“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我,小鱼,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可池羡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秦纵的话就像絮絮叨叨的噪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窗外的街景在池羡鱼眼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餐厅里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清晰得刺眼。

  秦纵还在说什么,声音好似隔着一层毛玻璃般嗡嗡传来。

  池羡鱼却一个字也听不清了,耳膜里只鼓噪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看着晏酩归浅笑着为方问雅斟茶,看着两个人偶尔接触的动作,那一瞬间,池羡鱼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他不想晏酩归和别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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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我们在一起吧

  “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实,小鱼。你能带给他什么?他在晏家根本不受重视,晏家的公司财产统统没他这个私生子的份,而方问雅能给他带来这些,你能吗小鱼?”

  秦纵的声音终于穿透那片模糊,砸进池羡鱼耳朵里,可他只觉得烦。

  “你烦不烦?”他收回视线,抬手用力推开秦纵越凑越近的脑袋,力气大得让秦纵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我看没看见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纵被推得一愣,眼底的得意僵住,随即染上恼怒:“跟我没关系?我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得团团转还自作多情!”

  “就算是自作多情,”池羡鱼皱着眉,像是无法忍受秦纵三番两次的挑拨一样,“那也我是我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想证明你对了,你想看我难受,想让我觉得除了你身边我无处可去。”

  说着,池羡鱼伸手去拉车门锁,“开门。”

  秦纵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心里有你,见不得你伤心难过!我说错了吗?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得更多!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池羡鱼低头看了看秦纵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挣扎,只觉得厌倦,“放手。”

  “我不放!”秦纵被他这种平静激得火起,“池羡鱼!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晏酩归这种货色哪里值得你这么袒护他?你能给他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机会?”

  “因为你不配。”池羡鱼打断他,下一秒却忽然起身越过秦纵,迅速按下驾驶座那侧的车门解锁键。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秦纵没料到他会去按那边的按钮,下意识怔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池羡鱼猛地抽回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转身利落地推开车门,跨了出去。

  初秋夜晚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车内令人窒息的闷热和车载香薰的味道。

  “池羡鱼!”秦纵怒目而视,探身想抓住他。

  可池羡鱼已经站在了车外,反手“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将秦纵的怒吼和所有令人作呕的话语关在了里面。

  隔着茶餐厅的玻璃,他最后看了灯光下对坐的两人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到马路边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上车后,池羡鱼报了远心医院的地名。

  街景开始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斑斓的霓虹在他眼底拉成模糊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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