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郑父上前去和警察解释,江岑便对管家道:“帮我照顾一下小奶昔,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钟叔点头:“那少爷你也小心一点。”
江岑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身和郑兮一起去了他家。
可能看得出,郑兮和朱彩彩一样,情况都很严重了。
因为江岑在郑兮的房间看到了抗抑郁药物,已经吃了大半。
一进到房间里,郑兮便立即对江岑说道:“你是不是也是受害者?所以才会和我一样,能听到我所说的故事?否则为什么我每次试图朝外人说这些,都会说不出口,或者强制把我所说所写的抹杀掉?”
她本身就是一名自媒体人,随便写写过程就能曝光那人的所做所为。
可是她写了很多篇,却不论如何都发表不出去。
着急到焦虑症急性发作,着急到暴躁的砸了一屋子书却还是无济于事。
终于,她有机会了,却又担心机会落空。
江岑却对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
随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自己和朱彩彩的聊天记录。
郑兮接过江岑的手机,仔细的浏览起来,看完以后她瞪大眼睛说道:“这个时间差……他是怎么安排的?他和朱彩彩女士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疯狂追求我的时候。我们甚至在同一天……分别和他进行了中午和晚上两场约会!”
江岑的三观被刷新,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俩,这个时间段,江岑这个舔狗前男友也和他维持的男男恋人的关系。
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的某个角落,极有可能还存在着同样的被害者。
江岑全身的血液发冷,又十分的无力,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了。
他没办法再像个局外人一样,任凭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
看着郑兮交给他的一份份的被揉皱了的资料,江岑全都收了起来,把它们和朱彩彩的有力资料放到了一起。
随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前几天江柏年给他发的一条信息里回了一条:行吧!
他得约见一下许君安,只有见了他,江岑才能确定一些事情。
既然那俩狼心狗肺的想撮合,那他就看看对方要怎么撮合。
江岑回到住处的时候,钟叔担忧的问道:“没事了吧小少爷?你有没有吓到?那位姑娘情况还好吧?”
江岑这会儿心里也是乱的,摇头道:“没事钟叔,不用担心我,小奶昔呢?”
钟叔答:“在起居室。”
江岑抬脚去了起居室,看到小奶昔正在用几个大积木拼凑一头大象。
虽然他的手还不是很稳,拼的却是十分准确。
旁边的育儿师引导着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待到小奶昔把最后一块积木放进了它该在的位置,江岑才出声鼓起了掌。
刚刚那片刻的紧张与烦躁,在看到小奶昔后瞬间得到了安抚。
其实理智来讲,他应该离那些是非远一些。
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可以毫无顾忌的肆意造作。
但是想来,自己也不过是小奶昔的一个保姆。
有事自己揽着,不会连累到他。
更何况小奶昔可是纪家的未来家主,谁敢动他一下?
想到这里,江岑的心里轻松了一下,上前对他比了个大指哥道:“崽崽棒棒的!这么快就会拼积木啦?”
小奶昔:“嗯嗯……”
江岑问:“那奶昔还会拼什么?拼给我看好不好?”
小奶昔快速的拿出了一个蜗牛,又慢吞吞的拼了起来。
拼好后还一脸炫耀般的看向江岑,仿佛是在说:你看我棒不棒?
江岑由衷的表扬道:“真棒!奶昔太厉害了,不愧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宝宝。”
小奶昔笑了两声,扶着江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江岑惊讶的没有去扶他,直到他扶着自己站起来又趴进了自己怀里江岑才道:“崽崽会站啦?”
其实不是会站,只是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但由于腿脚还不稳,虽然能站起来却是站不住的。
但这也是一个进步了,江岑十分可惜的觉得没有记录下来。
晚上江岑的心情有些低落,发朋友圈的时候也透出了几分消沉:小奶昔学会了扶着东西起身,学会了拼小动物积木。你一步一步的长大,我会不会一步步离你越来越远?
本来只是感慨一下,却收到了纪霆匀的一条信息:“你在发什么牢骚?”
江岑: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工作吗?
江岑还没来得及回什么,纪霆匀的信息又发了过来:“我听钟叔说了今天的事,以后这种事你别管,让钟叔去处理就可以了。”
江岑思索着回到:“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纪霆匀回:“嗯,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朋友。”
江岑:善良就可以了,小朋友倒也不必。
此刻纪霆匀觉得自己想的很明白了,他想暗示一下江岑:“其实你不用担心会和他渐行渐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留在纪家。”
江岑看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心道这是要和我签一个长期的劳务合同吗?
倒也不是不行。
总之,两个人聊的不在同一调频上。
第68章
江岑心道我一直留在纪家算怎么回事儿, 又不是古代的乳母。
便回道:“再说吧!其实远远的看着他也是行的。”
他想的就是,以后和他呆在同一个城市,偶尔能看到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电话另一端的纪霆匀心道:这难道是拒绝我了吗?
纪霆匀问道:“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呢?”
江岑心里想着事儿, 没精打采道:“那敢情好, 我肯定会好好疼爱他的。”
纪霆匀满意了, 开口道:“早点睡,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觉得自己暗示的够直白了, 等他生日会那天, 自己就要对他告白。
但他并不是无所顾忌的,他想, 江岑已经有过前男友, 好像对感情也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如果自己和他保持一段时间的关系,付给他一大笔钱,他应该是愿意的吧?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很荒谬,凭什么觉得别人会愿意。
然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自私过, 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 这次就当他自私一次。
挂完电话后他吩咐阮棠:“成立一个基金会,就叫……江流。”
他会留一大笔钱给江岑,足够他后半生挥霍。
阮棠应了一声问纪霆匀:“出资多少?”
纪霆匀想了想, 答:“一百亿吧!”
阮棠:……
先生是认真了吧?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先生对江小少爷感兴趣了。
本以为只是玩笑,谁料这么认真?
纪霆匀还叮嘱了一句:“先别告诉他, 这些钱……我死以后, 你亲自交给他。”
他本身活不了多少年, 跟他在一起确实是个人都觉得委屈。
别有用心者除外, 那些人他也不稀罕。
听到我死以后这几个字, 阮棠的心里泛起一阵悲凉。
他很心疼先生, 却也知道这是事实。
自从来到他身边,成为他的心腹,他就接触了很多关于纪家的核心秘密。
也知道先生的剩余寿命不多了,虽然现在看着还好,最多过个两三年,就会出现各种器官上的衰竭。
这些情况先生肯定比自己还清楚,却还是决定要做这件事,说明他对江小少爷已经动了真心。
而且深思熟虑过,并为这一切做好了万全的善后。
阮棠点头应是,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这边的江岑却完全不知道,他睡醒一觉满血复活,准备去上学。
不得不说住这边上学果然方便太多了,步行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到教室。
管家钟叔还问他:“小少爷需要一辆自行车吗?”
江岑立即摆手道:“那不需要,这点路还是能走得的。”
他又不是真的千金大少爷,多走点路对身体好。
钟叔给他递上早餐,吃完早餐后便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今天很神奇的没有碰上郑昕,听同学议论才知道,原来他在准备自己的生日会。
是了,郑昕的生日和自己只隔了一天。
还有同学凑上来问他:“郑同学有没有给你请柬啊?听说他这次的生日会要在金屋会馆办,真是大手笔哦。”
又有同学说道:“可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兄弟,还需要送请柬吗?”
江岑不是很感兴趣郑昕的生日会,而且还挺恶心的。
本来亲生父亲对自己不管不问,偏偏对个继子这么上心就够恶心的了,还天天舞到自己脸上来。
可以说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