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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喜之余 又觉得沒什么大不了 “《魈山客话》不就是古代人写的志异类、人文风情类 半记叙文 半題材文吗 充其量只能当做茶余饭后的小品看看 ”我这般说
張半瞎呵呵地笑 说:“你太小看这书了 古传《魈山客话》是四大**之首是有原因的 作者在这本书的上卷 只写了些民族风情、乡野杂谈 但是在下卷 却大量描写了离奇怪异的事件 读后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会导致人精神失常 自杀身亡 后來朝廷就禁了这本书 将原本和流传的手抄、印刷本全部付之一炬 ”
我问:“有这么夸张 ”
他说:“夸张可能有点 但它既然有这么个说法 就说明曾经确实有人因为这本书自杀过 而且不止一个两个 ”说话间 張半瞎已经利用火把草编好了半个草帘 他的手很巧 速度很快 草帘可以用來当作披风 防止西域蛊花腐蚀液的伤害
“九哥 看不出來你还有这一手啊 ”我赞叹道
他有条不紊地编他的草帘 说:“说实话奥 其实我什么都会一点 以前在部队时 我们要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 总有一次能派上用场 ”
两只草帘 沉甸甸得重 我披一件 他披一件 我抱上兽兽 向他示意 道:“准备好了 冲吧 ”
我俩并排齐 再一次检查好草帘 确定草帘完全遮住身体 便甩开膀子 疯狂奔跑 沿着中间这条水泥路 借着火把草的微光 顶着西域蛊花的死亡腐蚀液 我们一步沒停 终于 在一片漆黑的尽头处 逃脱了死亡 而草帘已经被腐蚀得破烂不堪 幸好做得厚 不然还真架不住如此强悍的碱液腐蚀
这里沒有火把草 豪华的水泥地也变成了松散的土 旁边石缝有细水流出 搞得这里潮湿泥泞 火符在張半瞎打得“哗啦啦”响 搞得跟发工资时数钱似的 突然 一点亮光出现 在他手中 原來 他点着了火把草 我学他也把火把草卷成杆状 借火点着 看见前面有堵墙 上面掏了三个洞 走近后 看到每个洞中都坐着一尊石头塑像
塑像看得我惊心动魄 只见 一个呈半蹲姿势的奴隶 双手向上捧住自己被剖开、形似碗状的头颅 奴隶保留了死前狰狞恐怖的面孔 怒瞪双眼 嘴巴大张 双颊皮紧
“这恐怕就是续阴吧 ”我问 “是不是把血从人的头上灌进去 还要乘人活着啊 ”
張半瞎说:“应该就是像你说的吧 续阴 但是 肯定不要人活着灌 他们是帮死人蜡尸的 这小人 面目狰狞 是塑雕的艺术表现手法 ”
“不管怎么说 这些行为都令人发指 不可饶恕 ”我突然感觉自己人格高大起來
“不讨论这些 找找出口在哪 ”他摸着塑像 左右扳扳 试图找到什么机关 结果 不如人意
“叮~~~~”墙缝细流突然冲带下一块小石子 撞击到地上的岩石 发出清脆的响声 循声找去 在岩石直角角落处发现一只高高筑起的白蚁窝 又一个小石子从上方滚落 打在我头上 我抬头 见上面空空如也 两边山壁夹着中间这个狭窄的空间 地势险峻
我喊張半瞎过來看 他过來后 立马说:“上面有光 是出口 ”
揉揉眼 我再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还是沒有看到哪里有光 黑洞洞的
他说:“你把火把放到一边 再看 ”
我照他说的做 果然看到了微弱的白光 是阳光 不是灯光也不是烛光
我兴奋得不得了 兽兽也跟着昂首朝上面 一声又一声地叫
張半瞎说:“你先让兽兽上去 看是否有危险 防止上面有人看守 ”
我将兽兽放到墙上 它舞动爪子 左跳右跳 很快就爬到上面 突然 像被白光吃掉一般 消失 我俩都以为出口旁有人 抓住了兽兽 我甚至在想对策 假如有人下來追捕我们 我们可以沿着庞都古城再回去 可是……
“喵~~~”
兽兽的身体堵住了出口 遮住了白光 随后 它钻下來 完好无损地朝我们炫耀
“快 爬上去 动作要快 ”張半瞎催促道
我说 “啊 啊 ”
“这么高 我爬不上去吧 我沒爬过啊 ”我想我树都爬不上去 别说攀岩了 而且还是徒手的
張半瞎抬胯子 左脚搭上一边的石壁 右腿用力一蹬地 跳起 卡在右边石壁上 撑住身体 扶着水流不断、湿漉漉的墙壁 左右一点一点蹭着向上挨 不出一分钟 就上升到半空 他低头朝我招手 道:“上來 石头菱角多 好爬得很 ”
他停在原处等我 我看他双手全放开 掐着腰悠闲悠闲 也沒事 就笨拙地抬腿攀登 可是他一个简单的上单动作 我却做了数次 才终于卡住双脚 离地一米多高 这让我找回了儿时在操场上 站在双杠上时的感觉 既觉得高大 又觉得惊险 墙壁湿滑 我腿劲不足 又沒有攀岩经验 所以越往上爬 胆子越小 只得爬一段停一下 朝下看一下 然后尴尬地看着早已经由出口出去、回头趴在出口看我笑话的張半瞎苦笑
所以我出去第一件事 就是找了块大石头 重重地压在出口上
出口旁边是口井 同样长满了杂草 而这个院子则是个破败的垃圾收购站 堆满了各类可回收的生活垃圾 我们悄悄地从院子里出去 门口倒是有人看到我们 但是他们谁都沒怀疑我俩的身份 估计他们看我们一身脏乱还以为我们是收破烂的呢
我们的包袱、钱全部丢在了刘掌柜家中 身处此处 人生地不熟 我俩如此狼狈 该如何是好 張半瞎挠挠蓬头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他却沒有像我这样 慌乱手脚
他说:“城里人不指望了 我们去附近的农村 借一套旧衣服 找个大池塘 洗个天然澡 再讨碗热饭吃 ”
他说得轻松 好像人家和他家亲戚似的 我跟在他后面 说:“万一人家不睬我们 不肯施舍怎么办 ”
沒想到饿着肚子他还能健步如飞 我尾随他 几乎是小跑的 “我说 你不也是农村的嘛 农村人什么品质你还能不懂 ”
我哑口无言 挤出一句话 说:“太饿了 我怕人家不给 我们白跑一趟 ”
而结果当然是張半瞎说的那样 在景德镇市附近一个叫x村的一户农家里 我们顺利借到了衣服 人家甚至主动烧开水 要让我们洗热水澡 等我们洗掉身上的污垢 换上老人家给的衣服后 意料之中 我们还吃到了热腾腾的饭菜
老头很趣 一边端菜一边数菜说:“三个菜 一个汤 吃到中央 哈哈 小康水平 ”
我们疯狂地填饭 老头则不停地用一口江西话“啰嗦”
他对我们带出來的《魈山客话》下部饶有兴趣 沒翻开前就说:“这是《鬼书》啊 你俩來历不简单吧 ”
我和張半瞎同时停下筷子 对视一番
張半瞎侧头看着老头说:“老人家 你也知道这本书 ”
老头说:“我有一个旧时老友 是个私塾先生 他就有这本书 ”
“啊 ”我惊讶地看着張半瞎
老头又说:“不过 他那本书是残卷 下卷在这 ”
張半瞎忽然站起來 气势汹汹 却有礼貌地要回《鬼书》 说:“老人家 我请你以后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鬼书》不是什么吉利物 ”
老头大大方方 说:“我答应你 但是我也要你们记住 缺德的事别干 ”
我舔着舌头说:“老大伯 你不会以为我俩是盗墓的吧 ”
老头被我猜中了 他真以为我们是盗墓贼
我赶紧澄清了说:“这么讲吧 你们景德镇有一个危险分子 我们是來收拾他的 ”
“沒打过人家吧 ”老头幽默地说
“唉 中间出了点事故 ”我不开心道 又说:“不过 大伯 你放心 我俩 堂堂正正的君子 不是坏人 ”
“一个重瞳眼 一个龙神护体 命里不凡 ”老头靠在躺椅上 轻言道
我扑腾站起來 盯着老头 激动地说:“大伯 高手啊 ”
和我不同 張半瞎冷静地扒着饭
老头敞开胸怀 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带的地理先生 属于江西理气一派 高人配不上 不过也会察言观色 我看你们面相生危 又浅淡平和 一定有事缠身 解脱不掉 ”
我急着要说 却被張半瞎拦下
“不是我们不说 只是一些事实在不好透露 ”張半瞎说
老头点头 说能理解
天色在我们一言一语中暗下 它仿佛是故意的 所以 晚上 我们就在老头家住下
大妈提着喂猪的猪食桶从猪圈回來 唤着一两只沒归家的鸡 顺口朝家里叫道:“他爷 你把电视关了 人家在睡觉呢 ”
其实 我沒睡着 虽然身体疲乏 但心里不困
老头关掉电视后 叽咕道:“哎呀 新闻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声音一消失 耳边立马聒噪起蛙鸣虫叫的声音
南方的五月 夜色迷人 萤火虫在草木间游荡 偶尔飞进家里一只 屁股亮着绿色荧光 趴在窗户边 清风微拂 我闻到了泥土的芬芳 湿湿的 夹带柴木烧焦的味道 那是炊烟的味道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亮 大妈做好了山芋粥 在炒豇豆小菜 香辣味扑鼻袭來
張半瞎从外面散步回來 头发上湿漉漉的沾满了露水
我打招呼说:“九哥 又晨练去了 ”
他点点头 却说:“吃完早饭就走 跟踪我们的人到这了 我们找个沒人的场子 动他们手 ”他手往脖子上一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