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美的他想哭。
……
“醒了!”
“醒了!”
余赋秋缓缓醒来,面对着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和药片的味道。
他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大脑缓慢地思考了起来。
“春春!”
他惊得坐了起来,神色慌张,余赋秋直接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细小的血珠流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多思考,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走,但他刚站起身,身体虚弱无力,整个人往前倒去。
“小心”
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余赋秋心神一颤。
他昏迷前有人喊他“球球”
难道是
难道是
他像是臣服在海中的木板,抓住的最后一个稻草般抬起头。
“虞琢?”
他看清眼前的人,声音有些嘶哑。
眼前的虞琢神色乌青,一向打理精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衣衫凌乱,显然是守在他身边很久了。
“赋秋,冷静点。”
虞琢一把抱起余赋秋,好瘦。
比上次看见他的时候还瘦了。
“不行,春春,春春他”
“春春刚手术完,现在在病房躺着,你需要好好休息。”他强硬地把怀中的余赋秋抱回了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按了铃声,端起桌上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余赋秋的唇边:“只有你好了,你才能等春春醒来,不是吗?”
“……”
余赋秋机械式的张开了嘴,咽下了那口粥,味蕾传来熟悉的感觉,他猛然抬头,握住虞琢的手,眼睛亮亮的:“是谁教你做这个粥的?”
“是庭知是不是,他在哪里?”
“他来了吗?”
虞琢的喉头滚动着,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美人散落着长发,脸色苍白,唇却因为刚吃了口粥而折射出水润的光泽。
“……”
虞琢不知道怎么回答余赋秋这个话,他对上那双期盼的眼眸,心中酸涩无比。
指尖下意识地伸出去,揉着余赋秋的眼尾。
他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虞琢慌乱地收回了手。
“你先吃完,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余赋秋紧绷的心才缓缓降了下来,张开嘴,如同一个任由投喂的小朋友,乖乖地仰头,把虞琢喂给他的粥全都咽进了肚子里面。
“所以……我能去看看他吗?”
余赋秋雀跃地说着。
“余先生,您身体还未完全好,现在怎么下床,还把针给拔了?!”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去看春春和……”
余赋秋抿了抿唇,忽然看镜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语:“会不会很丑,他会不会嫌弃我……”
“……”
虞琢知道拗不过余赋秋,只得蹲下身,“来,我背你,你现在身体虚弱,前面气急攻心,能站起来就不错了。”
余赋秋没多想,他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虞琢的背上,感受着宽厚的背部和熟悉的味道,他忍不住在虞琢的脖颈间埋头深深地嗅了嗅,下意识地蹭了蹭。
丝毫没察觉虞琢的身体僵硬。
虞琢感受着那纤细双腿下面跳动的神经,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肩膀,他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喉头。
他多希望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春春……?”
余赋秋在看见那张躺在病床上的小小身影之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小孩面色苍白,身上大大小小都是针孔,寂静的病房里面只有仪器的‘滴滴’声音,连胸脯的起伏都近乎到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
他的孩子才七岁,人生都还未走完三分之一,身上插满了管子,躺在冰冷的床上。
“春春,妈咪来了……”
“睁开眼看看妈咪好不好……”
是不是都是剧情的问题?
剧情被改变了,所以蝴蝶效应所造成的后果。
就是他的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周三入v,从28章开始哈
第31章
长春春的存在是一个例外。
对于余赋秋来说。
他是个精神病患者, 再被自己的亲生父母送到福利院后,再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后,被一张白纸黑字鉴定为精神病患者。
每天面对冰冷的铁栏杆, 他能做的就是静静坐在窗边的小角落, 看着阴影被逐渐的放大和缩小,他看不懂墙上的时钟,不明白什么是分针, 什么是秒针,没有人教过他。
在阴影在缝隙的正中间的时候,余赋秋就知道是要吃饭了。
他起先还是挣扎, 但每每这个时候, 迎接他的不是以往笑意盈盈的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士,而是拿着一个细长的棍子, 上面还有丝丝电流的声音。
那个壮汉拎起只有十来岁的余赋秋, 将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
好疼。
他嘶叫着,却换来的是更深的撞击,原本雪白的墙被他深深撞出几个裂隙。
他看见以往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士笑着过来,阻止了男人,“别打死他, 不然余家不好交差。”
“他这山沟里出来的崽子, 血液里贼的很。”
他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男人放开了他,他趁着这个空袭逃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站不稳, 跌坐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在瘦削的脸上纵横交错。
男人随之挥起棍子,整个走廊寂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余赋秋嘶哑的求饶声和电棍打在身体上沉闷的声音。
“十八下。”
男人冷冷哼了一声,一脚重重踢在余赋秋的肚子上,余赋秋被踢得几米远,直到背部抵在冰冷的墙上,他闷哼了一声。
“下次在敢跑,就是双倍。”
男人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余赋秋全身疼的蜷缩起来,他惊恐地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看着以往温柔的白衣女士蹲下身来,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为什么要违背命令呢?”
女士轻声说,“只要当个乖孩子,这就够了。”
“只要你听话什么都有的。”
余赋秋的下巴被抬了起来,乱糟糟的刘海被掀开,露出那双漂亮至极的眸子,让百亿女士愣了下,随即她唇角的笑容微微扩大,揉了揉余赋秋的脑袋,“乖孩子”
这只是余赋秋噩梦的开始……
好疼……
真的好疼……
他不是所谓的‘新娘’
为什么那些肮脏的眼神都要望着他。
不要……
不要……
余赋秋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才发觉自己靠在重症监护病房的门口睡着了,身上披着虞琢的外套。
寒风从门缝里穿刺过来。
那种感受太过于真实,他整个人倚靠在墙上,全身都疼的动不了,像是骨头被敲碎了一样,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的孩子在里面,这么小的身影还在冰冷的呼吸机下维持着运作,看着上下波动的心电图,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呼吸都带着遏止的疼痛。
“这里冷,赋秋。”
虞琢的手出现在余赋秋的面前,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蛋,他连呼吸都放慢了下来,生怕一用力,就会打破面前这个破碎的灵魂。
余赋秋没有动,他的眼睛僵硬着、直直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长春春。
“……我也是庭知的朋友,现在庭知不在,就让我先替他照顾你吧。”
听到长庭知的名字,余赋秋僵白的眼珠子才缓缓动了动,他脑袋麻木着,被撞击墙上的疼痛似乎还挥之不去,半天都没有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