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扭转剧情失败后,我跑了

第42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他?”

  “我很早就知道这本世界是个小说,我是主角攻,我会在不久之后迎来我的主角受。”

  柯祈安一怔,慢慢地回头,捂着被打的脸。

  “我很厌恶被剧情控制,这个世界是本小说,是假的,我为什么要按照它既定的剧情走?”

  “就因为它寥寥几句,我父母双亡,我被丢去充斥着毒.品和滥.交的地方,然后被卖去马戏团,差一点就要被砍去四肢做成花瓶让人玩弄,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结果这个世界告诉我这是我已经设定好的剧情,让我变得悲惨,只为了让你救赎我?”

  他重重地踩在柯祈安的胸口,声音冷若如冰:“开什么玩笑?!”

  “我偏要让它不如意,我偏要离开这恶心的剧情!”

  柯祈安先是不可置信,随即疯狂大笑了起来。

  “你也发现了吧,你出了车祸,出现了第二个人格,你猜,为什么余赋秋做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我只是站在那里,你还是按照剧情,和我一起来了酒店?”

  “……”

  长庭知神色一顿,晦暗不明,慢慢蹲下身来,揪着柯祈安的衣领。

  “你还不知道你的第二个人格对余赋秋做了什么吧。”

  “他来给你送汤,我把他赶了出去,把汤全都倒掉了,然后余赋秋神色落魄地拿着保温杯走了,你猜,他去了哪里?”

  柯祈安把手机打开,调出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示,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晃动,画质也不算高清,但足以看清。

  背景是瓢泼的雨幕,嘈杂的雨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透过扬声器传出。镜头中央,是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是余赋秋。

  他孤零零地站在街边,长发被雨水彻底打湿,凌乱地垂落着,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脆弱的脖颈上。

  身上单薄的衣物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骨骼线条。

  他抱着双臂,身体因为寒冷而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紫,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羽毛尽湿的鸟儿。

  脆弱,无助,狼狈得让人心脏发紧。

  长庭知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狠狠收缩了一下。

  然而,视频还在继续。

  就在下一秒

  镜头猛地一晃,似乎拍摄者更加靠近。

  几只明显属于成年男人的、肮脏粗糙的手,突然从画面边缘伸出,如同鬼魅般,毫不留情地、粗暴地,抓住了余赋秋湿透的手臂和肩膀!

  余赋秋似乎惊愕地想要挣扎,发出一声模糊的、被雨声掩盖的惊呼。

  但那几只手的力气极大,几乎是拖拽着,将他踉跄地、强行地,拉向了街角那条昏暗、狭窄、堆满杂物的小巷入口。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屏幕黑了下去。

  但最后定格的画面余赋秋被强行拖向黑暗巷口背影,却回荡在长庭知的眼前。

  时间仿佛静止。

  室内死寂。

  长庭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冰冷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更深沉、更黑暗、更暴戾的东西,正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虬起。

  柯祈安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意,观察着长庭知的表情变化。

  “看到了吗?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就是这样一副随便什么人都能……啊!!!”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长庭知猛地抬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既便中了不少剂量的药,他依旧用力,药物带来的眩晕与他此刻滔天的怒火交织,让他的理智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摇曳。

  他双眸赤红,“他怕黑,身体又不好,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去调养,只为了能让他在冬天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那么冷的雨天,他穿这么少,那得多冷。”

  “我从来不舍得让他受一点点的苦。”

  “他一流泪我就心疼的要死。”

  “我将他从那群人渣的手中救出来,炸了精神病院,将他重新拥入我的怀抱。”

  长庭知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危险,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他盯着手中脸色已呈青灰的柯祈安,“……我视若生命、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你……” 他猛地收紧五指,柯祈安的眼球因为极度缺氧而微微凸出,

  “却敢这么对待他?!”

  长庭知忽然松了手,柯祈安仿佛得到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他惊魂未定,肺部还在尖锐疼痛,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时,一片阴影再次笼罩了他。

  柯祈安惊恐地抬起头。

  长庭知微微歪着头,打量着柯祈安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扭曲涨红的脸,然后,长庭知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堪称漂亮的弧度。

  对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柯祈安,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你看,你活着,好像总是会惹他不开心,让他难过,让他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那病态的、扭曲的愉悦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所以……”

  “那你去死,好不好?”

  “你不是他……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柯祈安惊恐着摇头,他止不住地想要往后退却,那双眼神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遍体生寒。

  “我是救赎你的人,你应该听我的,宠我,爱我,而不是这样对待我,都是余赋秋,都是那个贱人……”

  在他话音刚落,长庭知笑意盈盈,扬手。

  “啪”

  又是一巴掌。

  打在另外一边的脸上,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我说了,要是你敢在这么污蔑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柯祈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骤然爆发出一阵尖锐而扭曲的狂笑。

  星星点点的红血丝爬满了他的瞳仁,“你以为,我在把你带到酒店,只是找人拍几张照片散播出去这么简单?”

  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合着嫉妒和毁灭欲望的疯狂,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他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长庭知,嘴角裂开一个近似恶意的弧度:“你太小看我了,长庭知,也太高看余赋秋的运气了。”

  “今天晚上,城西那个十字路口,车流最多的时候,”他红唇微微吐出一个字:“砰!”

  “啊对,就在你把我抱在床上的时候,他们就像破烂的布娃娃的一样飞出去,尤其看着那个小杂种的身下流出了很多的血,真是恶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找的还都是不怕死的,你觉得他们会下手轻?”

  “有没有命活着走着手术室都是问题,就算活着,也是残废,也是怪物,你还要吗?长庭知?失忆的你是个极致利益至上的主义者,你还有这也一个半死不活,拖着个拖油瓶残废的贱货吗?!”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急促,眼里的疯狂都要溢满出来,带着同归于尽的快感。

  “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好过,他抢走我的东西,我就要毁了他的一切。”

  “本来你就是我的,你和那个贱货生出一个杂种,我不会怪你,你只是被他迷惑了,但我要纠正一切。”

  他迷恋地摸着长庭知的这张脸,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梦到过这张脸,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所以在那一个大雨,他根据直觉,来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子。

  可是除了一件带血的外套,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见到他的爱人。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的爱人被人抢走了。

  “你就算现在杀了我又怎么样?他们也不回不来了!”柯祈安癫狂地笑着:“或许他走了狗屎运,捡回了一条贱命,还会原谅你吗?”

  “他和孩子在生死存亡,而你却在和我温存,你觉得,他还会原谅你吗?!”

  长庭知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失控,也没有嘶吼质问。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一种误解。”长庭知尾音上扬,他说的‘你们’,而不是你,他的脸色冷淡,在灯光下晦暗不明:“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握我?”

  他钳制柯祈安的下巴,“一帮蝼蚁的东西,与我何干?”

  “你以为,为什么球球现在会对我死心塌地?我能把他救出来,自然也能困在我身边一辈子。”

  原谅?

  不重要。

  爱与不爱,也不重要。

  想跑,那就永远地留在身边就好了。

  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铲除掉,让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是不是我表现的太温和了,才让你们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长庭知轻笑道,“蠢货就是蠢货。”

  “不过多给了几次机会,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要不是为了球球,我早就……”

  “不过确实……”他低声说了什么。

  柯祈安瞳孔骤然收缩,他不知道长庭知在说什么,但是大脑在尖锐的警告,让他快速的逃离。

  忽然他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昏迷前他能看见的只有长庭知那无机质黑的眼眸。

  长庭知撑不住,瘫倒在地上,他不得不支起身子,呕出一大口血,柯祈安给他下的剂量实在是太多了,身体的燥热止不住的往上攀升,他的眼神开始模糊起来。

  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去碰眼前的人,只要碰到眼前的人,一切都消失了,那么多的痛苦不会再有了。

  心中有个强烈驱动,引诱着他去触碰昏倒在地上的人。

  长庭知神色恍惚,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摇晃,重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藤蔓般将他紧紧缠绕,疯狂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和意志。

  “球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