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惊!crush竟是假男媛

第53章

  第96章 我是不是很傻

  他听到陈玉梅推门进来,然后走向床边,接着电话响了,是陈玉梅的,电话那边的人应该是叫陈玉梅去打麻将,他听到陈玉梅说:“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手气臭死了,你叫别人吧。”

  电话那边的人还一直邀请,但陈玉梅今天应该是输多了,推拒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江阮舟知道今天想拿到骨灰是不可能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并且不能让他们发现。

  想着,江阮舟透过门板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陈玉梅正侧躺在床上刷视频,就是现在,江阮舟悄悄把身体从门后挪出来,慢慢移向门外。

  还好他刚刚藏在门后,要是藏在柜子里,现在还真不好办,还没庆幸多久,江阮舟突然看到不远处肥胖的身体,以及他那即将要张大的嘴巴,是江聪。

  不好,江阮舟在心里暗骂一声,眼疾手快就要扑上去捂住江聪的嘴巴,可还是晚了一步,江聪的尖叫声已经响起:“啊……妈……”

  “怎么了?”陈玉梅听到声音出来,然后就看到了江阮舟,她先是愣了愣,然后脸色一变,转身冲回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呵,想来偷骨灰,还好我早有防备,你还是老实准备钱,不然别想拿到骨灰。”

  “你们突然这么着急要钱干嘛?”江阮舟向前一步,死死盯着陈玉梅,像要把她看穿。

  他比陈玉梅高一个头,这样看着她,压迫感十足,陈玉梅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不自然,嘴里吐出的话依旧恶毒:“关你屁事,你赶紧把钱准备好,不然”

  “不然怎样?”江阮舟冷哼一声:“除了骨灰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

  “你别嘴硬,谁不知道那死老太婆对你多重要,你要是三天之内搞不来钱,我就把她的骨灰扬了,让她变成孤魂野鬼,永生永世投不了胎……”陈玉梅眼里闪过怨毒。

  她的话并没有激怒江阮舟,江阮舟冷冷看着她,然后说:“如果真是这样,我想奶奶会理解我的,她老人家如果还活着,也不愿意看到我给你们这一家子人渣钱。”

  “还有”江阮舟嘴角溢出一抹笑,挑衅道:“你们说的没错,我在B市上大学这一年多,是认识了不少有钱人,你说我要是找他们帮忙,去找个律师,你觉得你们当初逼我签的那份破协议还有用吗?”

  “你少在这儿吓我,我陈玉梅又不是吓大的,少跟我在这儿讲什么法,协议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你的签名,那就是法”陈玉梅态度嚣张,对江阮舟这种挑衅的行为还有些愤怒,她对一旁正在吃冰淇淋的儿子说:“聪聪,拦住他,别让他跑了,然后给你爸打电话,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惹老娘是什么下场……”

  可惜已经晚了,江阮舟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故意绊了一下江聪,冰淇淋掉在地上,江聪扯着嗓子嚎叫,整个三楼热闹的不行。

  刚走出小区,江阮舟脸沉了下来,如果仔细看会看到他的嘴唇在发抖,陈玉梅有句话说的没错,奶奶对他来说确实特别重要。

  可他搞砸了,经过今天这一出,陈玉梅和江立军肯定会更谨慎,以后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阮舟难过的蹲在榕树旁,下巴放在膝盖上,懊恼又后悔,他应该谨慎一点的,不应该这么冲动,不应该……

  想着想着,眼睛湿润了,他呼了一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哭,奶奶如果在,也不想看到他因为这些人渣哭的,眼泪刚憋回去,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鞋。

  江阮舟抬头,逆着路灯,他看到盛屿川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他正弯着身子看自己,江阮舟睫毛颤了颤,以为自己看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在这儿?”

  盛屿川俯下身子,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把江阮舟拉起来,说:“我去给你送早餐,看你没在家,有点担心,所以就过来了。”

  听到盛屿川温柔的声音,坚强了一晚上的江阮舟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砸在盛屿川手背上,很烫。

  盛屿川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的,有我在。”

  他没问是什么事,就这么抱着江阮舟,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一直说没事的。

  江阮舟趴在盛屿川肩膀默默流泪,哭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我们先走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好,车在那边”。

  盛屿川带江阮舟去了酒店,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到了酒店,江阮舟把沉甸甸的包扔在地上,坐在沙发上发愣。

  盛屿川去浴室给他弄热毛巾,这家酒店已经是县城最好的了,但环境依旧很差,服务也不好,盛屿川勉强把毛巾浸透,拧干后递给江阮舟:“擦擦脸。”

  “哦”江阮舟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下脸,把毛巾放在茶几上,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儿,盛屿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去偷奶奶的骨灰”江阮舟说:“然后被发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盛屿川却并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我……他们,也就是陈玉梅和江立军,问我要钱,不然就把奶奶的骨灰撒河里,可协议明明说了不是现在的,他们骗人”眼泪又掉了下来,江阮舟用手背随便擦了擦,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竟然会签这种协议,竟然会相信这种人会守约……”

  “没有,你不傻,你一点都不傻”盛屿川用指腹轻轻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没有办法的,他们逼我的,他们把我锁在家里,如果我不签,就不让我去参加高考,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江阮舟声音带着哭腔,那天的事情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第97章 好,我签

  “求你们放我出去”江阮舟绝望的拍着门板,一下又一下,掌心震的生疼,可他一点都察觉不到:“求求你们了,让我去考试,我向你们保证,以后你们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求求你们了。”

  明天就是高考,可他被锁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已经整整两天了,两天时间,除了陈玉梅来送饭,陪伴他的只有窗外聒噪的蝉鸣声,江阮舟内心越来越绝望,他努力了十二年,终于有机会能逃出这个地方,现在却被这扇门拦住了,他不甘心啊,他不甘心。

  江阮舟内心涌起一股力量,他从地上起来,转身捞起一旁的椅子,对着窗户砸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别费劲了,窗户是焊死的”门外传来江立军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江立军和陈玉梅站在门口,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当我们傻啊,留着窗户让你砸?”

  “放我出去”江阮舟扭头看着两人,猩红的眼底是浓浓的恨意。

  “想要出去也可以,把这个签了”陈玉梅扔下一张纸:“只要你签了,我们就放你出去,你不是要去考试吗?签完了,让你爸开车送你去。”

  陈玉梅嘴巴一张一合,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江阮舟强忍着恶心,拿起地上那张纸,那行‘本人自愿赠与五百万供江立军和陈玉梅养老’,像淬了毒的针,扎的他的眼睛生疼,江阮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五百万?我上哪里去赚五百万,我就算上了大学,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不吃不喝几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

  “我管你赚不赚得到”江立军用力踹了一下门,声音裹着浓重的酒气,恶狠狠道:“老子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这是老子应得的,你竟然还敢讨价还价,我看你是找打。”

  说着,要过来踹江阮舟,江阮舟做出防御姿态,陈玉梅见状拉住江立军:“先说正事儿。”

  江立军骂骂咧咧的收回脚,陈玉梅接着用尖利又刻薄的声音说:“你还是赶紧签了吧,明天就要考试了,这么耽搁下去对谁也不好,除非你不想去考试,哎,这么好的成绩,可惜了。”

  江阮舟咬紧牙关,愤怒的看着陈玉梅,陈玉梅仿佛没看到,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继续说:“五百万听着唬人,其实也不多,你想想,这十几年,你的吃喝拉撒睡还有上学,哪一样不是我们掏钱,我们养你小,你养我们老,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你还去市里上学,你弟弟都没这待遇勒。”

  “那是我自己考的”江阮舟反驳。

  “那我们要不供你读初中,你能考去市里上高中?”陈玉梅不要脸的说,不知道还以为九年义务教育没有普及到这里,她花了多少钱似的:“而且我都打听过了,你的成绩肯定能考去大城市,在大城市工作也不少赚钱,和我一起打牌的刘姐,她娘家侄子在S市上学,学的那什么计算机,进了大公司,现在一年赚上百万呢,所以五百万一点也不多。”

  江阮舟再次看向那份协议,浑身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那不是一份协议,而是绑住自己下半生的枷锁,江阮舟捏着纸的指尖泛白,然后不顾一切的冲向门口,用力拍打着大门:“有没有人啊!开门!放我出去!救命啊!救命”

  “别喊了”陈玉梅靠在门框上,声音透着一股得意的冷笑:“这儿没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乖乖签字吧。”

  “我求求你们了”江阮舟抬手抹了抹眼泪,跪在地上,对着两人祈求:“我给你们跪下来好不好,求你们放我出去。”

  “呵”头顶传来江立军不屑的笑声:“你跪下来有个屁用,识相点就赶紧签字,不然你别想出去。”

  外面的蝉鸣声更大了,吵的江阮舟耳朵生疼,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里写满了绝望,前几天他还满心期待憧憬着高考,憧憬着考到大城市,然后找一个他喜欢又优秀的男朋友,彻底摆脱这种生活,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不,他不要,他不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面对这一家子让他恶心到极点的人,他要去参加考试,他要从这里走出去,他要过上好生活……

  那一刻,江阮舟下定了决心,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抬头无比平静的看着两人:“好,我签,笔呢?”

  “这还差不多”江立军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接着他对陈玉梅使了一个眼色,陈玉梅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纸和笔递了过来:“签这张,那张不要了。”

  江阮舟接过纸,看了一遍,明晃晃的五百万晃在眼前,他却一点波澜都没有,拿起笔平静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我可以走了吗?”江阮舟写完最后一笔,语气平静的问。

  陈玉梅拿起纸看了又看,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在江阮舟即将要出去的时候,又听到她说:“别耍什么花招,那个老太婆的骨灰可还在我们手里,也别想着报警,你知道我哥是干什么的。”

  江阮舟没说话,直接走了,直到走到大路上,他才脱力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哭,心里只有麻木。

  回到自来水厂家属楼的房子,江阮舟把仅有的一点东西装进书包里,检查了一遍,确认准考证和身份证都在,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出去找了一个宾馆,打开两天没开机的手机,涌出几十个未接电话和消息,全是陆子鸣的,江阮舟不想陆子鸣担心,没有告诉他,给他回了一条没事,然后定了闹钟,倒头就睡。

  最后一门考完,江阮舟已经烧的脸发红,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直接晕倒了,把门外等待的家长和老师吓了一跳,连忙问:“这是谁家孩子啊?好像发烧了。”

  “哪个学校的学生,有没有人认识?”

  “大家散开散开,不要围在一起。”

  最后还是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认出他是在市里读书,但学籍挂在他们学校的学生,连忙把他送入了医院。

  第98章 心疼

  江阮舟再睁眼,就已经在医院了,手背上插着针管,陆子鸣在床边坐着玩手机,江阮舟动了动,床发出吱呀声,陆子鸣抬头连忙让他躺下。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烧糊涂”陆子鸣给他倒了一杯水,喂给他喝:“送你来的那个老师快吓死了。”

  “我……”江阮舟嗓子哑的要命,,半天说了一个字,又躺了回去。

  “你别说话了,烧还没退呢”陆子鸣说:“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医院,彭子航给我打电话说的,他说英语可能太难了,把你考晕了,我一听连忙坐车回来了。”

  彭子航和江阮舟陆子鸣都在市里上学,只不过陆子鸣户口在市里,不用回来考试,而彭子航和江阮舟的学籍都在县一中挂着。

  直到晚上,他才彻底退烧,声音也好了很多,陆子鸣给他从外面买了粥,打开递给他,然后问:“你前几天到底怎么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关机,发消息也不理我。”

  “陈玉梅和江立军把我关起来了”江阮舟吃了一口粥,语气非常平淡把前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陆子鸣。

  陆子鸣一听直接炸了:“卧艹,那还等什么,报警啊,他们这算非法拘禁吧,我电话呢。”

  “没用的”江阮舟苦笑了一下:“没有证据,而且陈玉梅他哥在派出所,江立军还有一个好哥们儿在公安局,报警也不会有结果的。”

  小县城是人情社会最严重的地方,江立军和陈玉梅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到处都是他们认识的人,他以前又不是没报过警,最后换来只有孩子不听话,家长管教,现在的孩子太叛逆了之类的话。

  “艹,那难道真要放过那对人渣,给他们那么多钱?”陆子鸣脸都气红了,在病床前转来转去的:“他们还真敢想啊,我爸妈做生意这么多年,我家的存款可能都没有五百万。”

  “以后再说吧,我暂时不想去想这件事”江阮舟说。

  “对对对,你还生病呢,那对人渣的事以后再说”陆子鸣说着又嘀咕了一句:“是亲生的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人的父母。”

  江阮舟听了默默的想,他也想知道,可惜他没那么多钱去做亲子鉴定。

  江阮舟病好后,直接去了市里,陆子鸣父母忙于生意,经常不在家,他就在陆子鸣家里住了下来,找了一份暑假工,直到大学开学都没有再回去一次。

  时隔一年,现在再说起来,江阮舟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蝉鸣声,劣质的墨水味萦绕在鼻尖,怎么也散不去。

  平静的说完,房间的气氛有些沉重,江阮舟苦中作乐的耸耸肩说:“或许我真不是他们亲生的,我刚才应该拿点头发出来的,现在两千多块钱我还是有的,要是能验出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这钱也算花的值”

  话音未落,盛屿川突然紧紧的抱住他,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江阮舟的身体还在发抖,虽然他刚刚努力装作一切已经过去了,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盛屿川感受着怀里人皮肤上的温热和眼睫上的湿意,满眼都是心疼。

  他母亲经营着儿童基金会,每年都会资助很多儿童,有家庭困难的,有被父母抛弃的,小时候在母亲的办公桌上看到那些孩子的资料,盛屿川会疑惑,疑惑这些孩子的眼神为什么看起来总怯生生的,好像很害怕人,后来知道了答案,他就问母亲能不能多给这些孩子一点帮助,母亲笑着答应。

  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在他眼里,那只是一群需要帮助的孩子,自己给了帮助,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一点,那就行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他的舟舟也过着这样的生活,而且没人帮他。

  他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被困在那栋房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该是多么的绝望,更可怕的是,那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年,一想到他的舟舟十几年都生活在被欺负的环境下,盛屿川就心疼的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心疼的同时,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天知道他刚刚听着那些话,有多恨,恨不得去宰了那两个畜生,可宰了他们太便宜了,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好了,这事交给我”盛屿川说。

  江阮舟以为他要给陈玉梅和江立军钱,然后把骨灰拿回来,连忙从盛屿川怀里挣脱:“不能给他们钱,奶奶的骨灰我再想办法”

  “放心吧,这钱他们没这么好拿”盛屿川拍拍他的背,让他放心。

  “你打算怎么做”江阮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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