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

第29章

  柳相有的时候就像是个空心人,但在面对他时,却又分明情感充沛到令人无法招架,这显然矛盾到极点,诸淮干脆不去想了,他想得头疼。

  诸淮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追上他,我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而且,背后操控他的那个人,似乎也封印了你的一个分身。”

  想到刚刚拉着他,要将他拖入柳树内与他融为一体的绿眸柳相,诸淮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淡淡的畏惧。

  柳相的性格本就难缠,像个定时炸弹,而他的其他几个分身则更难以沟通,而且那副模样的柳相,看上去简直像一位令人畏惧的顶级大反派。

  要不是亲眼见到了柳树上的封印,诸淮真的会认为,是柳相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柳明月以为诸淮在对他说话,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鬼能够通过自己的媒介转换身形,又或是遁入鬼蜮中隐没身形。

  我们天师虽然没有那种手段,但若是用遁术走鬼蜮,倒是能够立即赶到对方身边,只是,我也需要媒介。”

  “而且我的遁术十分消耗灵力,我担心我护不住你……”

  柳明月又补充了一句,他难得有些羞赧,怕自己技术不精,丢了人。

  诸淮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些东西,实际上,走鬼蜮也是极为罕见的秘术,通常只有大家族中的传人才能学习。

  不仅对自身资质要求极高,在没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还可能会撞见某些邪祟。

  阳火微弱,自身阳气不足的人走夜路,也有很小的概率会堕入鬼蜮,这种罕见的情况,就相当于上夜班在走去便利店的路上忽然掉进了鬼窝里,莫名其妙变成了上门外卖。

  或许鬼蜮中的鬼也很惊讶:我也没点外卖,怎么就有人打包送上门了呢?

  当然,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是小概率的倒霉蛋才会经历的事,只不过最近百年以来,普通人误入鬼门的情况越来越多。

  许多人莫名其妙地便失去意识,浑浑噩噩,丢失了那一部分的记忆,更有甚者直接丢了命,就是大概率掉进了鬼蜮里。

  这种情况,哪怕是天师来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柳明月提出的这个建议就是在委婉地表示:我真没招了,要不然摇人过来吧。

  “原来是这样。”诸淮若有所思:“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方便的法术。”

  仅仅消耗一些灵力,就可以在早上刚刚起床的时候刷牙洗脸,接着掐一手手决到早餐摊前吃一顿美滋滋的早餐,接着掐着点走进公司。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啊,有了这项能力,以后他还需要跟谁去挤什么地铁公交?

  学,一定要学!

  诸淮立即便翻开了天师录,果不其然在其中看见了遁鬼门的术法,这让诸淮忍不住感慨起了天师录的博大精深。

  他询问柳明月:“如果学会了这么秘术,那么就可以迅速地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但路上必须得十分小心对吗?”

  柳明月不知道诸淮想要做什么,他点了点头,诸淮提起一旁的塔铃说:“这是不是你需要的媒介?”

  柳明月说:“诸淮,你真要走鬼门啊?”

  他显得有一丝犹豫,柳明月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一份重大的责任压在了自己身上。

  诸淮说:“嗯,不过不是你走,而是我走。”

  翻看着天师录,诸淮的目光落到小鲛人的身上,就见到柳相朝着他靠近了过来。

  诸淮低声询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如果我出了什么问题,你可要帮我一把。”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找到一件极感兴趣的事情,柳相又怎么可能舍得拒绝他的小小要求呢。

  柳明月茫然地望向他,就见到诸淮轻声念了几句口诀。

  他体内的灵力慢慢逸散而出,衬得那张脸更加莹白,俊帅的面孔都发着光似的,柳明月听着诸淮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那居然真的是走鬼门的口决。

  柳明月头皮发麻,几乎要炸了,他感觉到身旁的诸淮真的动用了自己的灵力,以那枚塔铃为媒介,一股极亮的白光笼罩在他们身上。

  慢慢地,二人的身体下沉,柳明月像是回到年少时期,他的师叔曾经也像现在这样护持着他,带着兄弟二人沉入鬼蜮。

  他对柳明月说,这是成为天师的必经之路,拥有重瞳的柳明月,注定会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也是其他人眼中的天才。

  他此刻的感觉,却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像是从小沐浴在其他人仰慕中的天才,此刻却看见了另外一个天才。

  大片大片的漆黑之色划过天幕,远处皆为赤黑的浓烟,天空是昏暗的黑色,极遥远的地方,像是有某种生物哀嚎的声音传来。

  诸淮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白光笼罩着他们,他手中的塔铃在此刻轻轻摇晃了一下。

  诸淮的脸上有些兴奋,也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刺激,真是刺激,他说:“这里就是鬼蜮?”

  柳明月摇了摇头,示意诸淮不要说话,小鲛人趴在他的肩膀上,走着走着,诸淮却感到肩头一轻。

  在他的身后,一道极为庞大的身躯从迷雾中浮现,的身形被身旁的黑雾笼罩,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站在诸淮身后,微微低下头,像是在保护着他。

  塔铃轻轻响动起来,这样轻的声音,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也像是被放大了数倍,诸淮说:“我们走,不要停留太久。”

  仅仅只走了一段时间,诸淮身上的白光慢慢黯淡下来,他手中的塔铃也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声响。

  浓雾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靠近,然而还不等那些东西靠近散发着白芒的诸淮,他身后的高大身影便伸出利爪。

  刹那间,诸淮眼前一亮,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处陌生的环境里,面前的房间,就是杨言所在的位置。

  诸淮的肩膀轻轻一沉,小鲛人又重新落回到他的肩头,他的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用锋利的牙齿咀嚼着,嘴里咔嚓咔嚓地响。

  诸淮停顿了一瞬,就感觉自己养的鲛人又在吃路边捡来的奇怪东西了……

  诸淮走过了那一遭,从出生开始,他便从未经历过这样刺激的事,这让他的声音中仍然残留着一丝亢奋。

  一旁的柳明月已经捂着脑袋低下头,一副我到底经历了什么的表情。

  诸淮忍不住低声说:“真刺激,你看见刚刚的东西了吗?我们居然真的这么快就走了过来。”

  小鲛人嚼着嘴里的东西,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没意思。”

  诸淮略微高涨的情绪被轻轻一压,柳相又说:“不过,跟你在一起,就很有趣。”

  诸淮向着柳相望去,就见到小鲛人咀嚼着东西,脸颊一鼓一鼓的,作为祭神,柳相三岁时便已经可以进入鬼蜮,五岁时便学会了如何镇压恶鬼,如何压制鬼蜮诸邪。

  对于他来说,鬼蜮中的一切,或许才是早就熟知的生活,那些早就看过千万遍的场景,对他来说也毫无颜色。

  只不过,当带着诸淮进入鬼蜮,护持在人类身后时,那种感觉却很奇妙,就像是将自己会走路、会跳动的心脏放在外面。

  当有任何窥视觊觎的目光落到诸淮身上时,柳相便会控制不住自己大开杀戒的欲望,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有几只邪物被他撕碎。

  对于柳相来说,这也是极为稀奇的事,这位煞神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从小五脏缺失,性格冷漠霸道,更是无法感知到人类拥有的情绪。

  但像现在这样,护持着属于自己的人类,看着他走动、说话,与他交谈,抹除任何望向对方的东西。

  这种与毁灭完全相反的感情宛如剧毒一般慢慢侵蚀着柳相的身躯,让他在极短暂的时间内,感受到了一股活过来的错觉。

  就仿佛他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了一般。

  可我没有心脏,柳相早已失去了与心的联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情绪,都是因为诸淮,因为这个人而存在。

  他是这样特别,所以柳相才需要诸淮留在自己身边,而人类又这样脆弱,如果能够把他放到肚子里保护起来,或许柳相就不用担心会失去诸淮了。

  诸淮说:“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原来天师所看见的世界是这样的。”

  诸淮说,他像是在此刻终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未见到过的景色刺激着他的感官。

  若他一开始仅仅只是为了任务,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学习秘术,那么他现在就是真的对天师录感兴趣了。

  人类总是会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他的人类这么年轻,拥有这样强烈的兴趣也是好事。

  柳相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纵容,特别是他看见诸淮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时候。

  不过等过了最开始的这段时间,诸淮就会知道鬼蜮中的恶鬼与邪物都是一群长相丑陋的怪物。

  而那些怪物又都是你吃我,我吃你,在普通人认为自己身处和平的环境中,一无所知地过着平静生活的时候,鬼蜮中的恶煞们却宛如彼此撕咬着血肉,在暗处不断繁殖的虫豸一般缓慢膨胀。

  相比较起这些弱肉强食的场景,诸淮之前所生活的世界,简直平静到令人诧异。

  柳相嚼着嘴里的东西,他说:“鬼蜮里的东西都很丑,它们不好看。”

  你多看我,我好看。

  小鲛人的表情显得很认真,诸淮没有看见鬼蜮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柳相说那些东西很丑,那必定是相当辣人眼睛了。

  诸淮点了点头,他说:“难道你就是曾经看见了某些丑的要死的东西,才会觉得无聊吗?”

  柳相沉默了一瞬,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食物,忽然丧失了食欲。

  柳相不说话了,眼神有些幽怨,诸淮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捏着他的耳鳍摸了摸。

  柳明月终于回过神来,刚刚的那一趟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柳明月说:“祖宗,祭妻大人,您下次行动的时候,还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诸淮说:“你还需要锻炼一下你自己,还有,别叫我祭妻。”

  柳明月挠了挠头,他倒是确实已经对诸淮心悦诚服了,就刚刚那一遭,也是得他的师叔过来,才能带着他勉强前进。

  他师叔的情况甚至不如诸淮轻松,十几年前,天应山封印被破,柳家人前去除鬼,他的师叔不得不带上拥有重瞳的柳明月前往封印鬼门,除此之外,柳明月实际上并没有再次踏入过鬼蜮。

  “我们已经到了,杨言就在里面。”

  柳明月的重瞳隐隐发光,就看见从门内缓缓溢出的鬼气。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诸淮看了肩头的小鲛人一眼,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杨言,我知道你在里面。”诸淮用温柔的语气平静地说,然而他的这句话对于屋内的人和鬼来说,都不亚于平地惊雷。

  诸淮说:“你怎么跑了啊?唉,也是我没有说清楚,我都说了我是来帮你的,杨言,你出来吧,开门□□了。”

  房间内,范庚仍然被法阵困在原地。

  他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在他的脸上,两张陌生的面孔正凶狠地撕咬着彼此,是一副不死不休一般的模样,范庚和杨言都在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杨言说:“范庚,你该死,都是因为你害了我,我才会变成这幅样子,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你也该死!”

  “放屁,这是老子的身体!”

  杨言的那半张脸露出狰狞的表情:“你这个垃圾,废物,死了也是个废物,你想要我的身体?

  老子就算毁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去跳楼,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这一番争执之下,两个人都形如恶鬼,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鬼,范庚显然是在拼命了,良大师和祝天师见状也竟然有些为难,他们既需要范庚的躯体,也需要他完整的灵魂。

  阴时阴历阴年出身的生魂对于他们来说有大用,范庚的身份更是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

  可以说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范庚这个人,这么看来,范庚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算得了相当于受欢迎了。

  可是现在,范庚却是与杨言死死嘶哑在一起,作为生魂的范庚,哪里打得过已经吞食过生魂的厉鬼。

  杨言恨范庚恨得咬牙切齿,竟被怨气掌握,失去控制,不顾一切地要杀了范庚。

  杨言与范庚躯体的融合已经开始,现在打断会让两个灵魂遭到损伤,祝大师望着这一幕显得有些稀奇,她说:“真有活力。”

  良大师看了她一眼:“别胡闹了,赶紧把杨言收拾了,让范庚的生魂和躯体出了问题,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烦我。”

  祝大师取出一面小镜子,这面古朴的铜镜几乎映不出清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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