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

第37章

  那些祭品被他消灭了大半,诸淮撕开一只烧鸡啃着大鸡腿,一边吃还一边说:“我这不是在偷东西, 我是在节约粮食, 不要浪费食物。”

  这些祭品每日都要更换, 放在那里当个摆设,收下去之后不是扔掉,就是被仆从们分而食之。

  柳相从不缺供奉,但这些东西不吃, 也轮不到其他人当着的面偷走。

  吃到一半, 诸淮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 漆黑幽暗的祠堂内几不见光,大殿内供奉着一尊神像,木胚所铸的神像勾着金丝, 是一尊诸淮从未见过的神。

  黑衣华冠,身形高大至极, 近乎非人。

  的头上竟还生长着一对漆黑的龙角, 脸上戴着一张龙骨面具,暗金色的眸光在面具后方一闪而过,不似正神,反而显出一丝莫名的邪异。

  诸淮忽然停下动作, 他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身体的本能却已经在暗中发出警告。

  诸淮原本是笑着的, 现在的表情有些警惕起来, 背部像是钻进了一只无形的虫子般,有什么东西正贴在他的肌肤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祠堂内分明没有其他人, 诸淮却感觉,有什么人正在注视着他。

  他四处观望着,终于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眼瞳,漆黑的面具下方,那双眼睛似乎正落在他的身上。

  诸淮想,那双眼睛一开始的时候,是望着这个方向的吗?

  脊背上生出的一丝凉意让诸淮回过神来。

  他是个无神论者,但他原本的思想再顽固,在亲眼看见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虚弱下去,而那个吸食着血肉的亲生父亲在一天天好起来的时候,诸淮也感到了一些不对劲,这是在目睹事实后所产生的动摇。

  所以他就想到,这么当着神像的面吃的贡品,好像确实很坏。

  诸淮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走到神像前拜了拜,说道:

  “相神大人,我不是故意要偷吃您的祭品的,我在此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

  诸淮看了一眼神像前的圣杯,他知道这是占卜求卦的工具,他将杯拿起。

  这是两个月牙状的木质道具,一阴一阳一平一凸,诸淮将它拿在手心,触感冰冷沉重,他投出一卦。

  凸面朝上,阴卦,诸淮一愣,对上那双凌厉的金眸,他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不要生气,我只是真的很饿。”

  诸淮站在神像前,偌大的祠堂里只有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有些委屈。

  诸淮不知道这是不是概率问题,还是自己的心理因素作祟,总感觉屋内阴森森的。

  再看去,这尊神像的模样还是那样冷酷,黑暗只能触及对方的衣摆,但位于光与暗的交界处,却显得如此冰冷,毫无人味可言。

  诸淮干脆跪在地上拜了拜,他说:“我明天森*晚*整*理赔给您两只烧鸡可以吗?我亲自给您做,我的厨艺可好了。”

  圣杯掷出,清脆的声响传来,诸淮悄悄睁开眼睛,平面朝上,笑杯。

  看上去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诸淮试探着问道:“那我可以吃您的贡品吗?”

  诸淮又投了一卦,一平一凸的圣杯出现,诸淮眨了眨眼,感觉面前的事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他再抬起脸去看那双眼睛时,就看见龙骨面具下的金眸仿佛终于染上了一丝温度,诸淮收回之前的话,这尊神好像也没有那么恶劣嘛,两只烧鸡就能哄好了。

  说起来,这座祠堂里什么人都没有,就算是他偷偷走进来,也看不见有侍从出来阻止,好像没有任何防备一样,那不是所有人甚至山里的小动物都可以闯入的祠堂偷的贡品?

  柳家人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呢?在诸淮看来,柳家祖宅内的一切,都透着许多古怪。

  想到这里,又想到刚刚掷出的卦象,诸淮犹豫了一瞬,他干脆又跪坐下来,拿着杯轻轻摸了摸,诸淮的黑发蓬松柔软,远远望去像一幅画。

  人类坐在被黑气淹没的祠堂内,对着面前的神像询问道:“相神大人,既然您同意了,那么我以后可以来祠堂里看看您吗?”

  圣杯。

  诸淮说:“那我可以顺便吃一些您的祭品吗”

  圣杯。

  诸淮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接连投出几次都是一模一样的卦象,这在概率学上都有些不太可能,他大着胆子继续询问道:

  “那我可以吃蒜蓉小龙虾吗?”

  自从来到柳家后,诸淮的手机就没有用了,就仿佛是与外界完全隔绝了一样。

  这种被封闭一般的感觉,让诸淮开始格外想念起外卖的美食来。

  圣杯。

  诸淮把地上的杯重新拾起,他想,这个祭神人还挺好呢。

  这么想着,他终于是询问出这样一句话:“相神大人,我还可以离开这里吗?离开之后,我会遇到危险吗?”

  诸淮将手中的东西掷出,这一次,许久未见的阴卦出现,似乎是某种不详的征兆。

  诸淮想,难道他真的要就这样待在这个地方?

  可是,之后无论他怎么投,他手中的杯,也只能投出一模一样的阴卦来。

  就仿佛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无法离开柳家。

  诸淮叹了口气,他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忧心忡忡地离开。

  临走时,诸淮回头望了一眼,便发现那道高大的神像仍然端坐在大殿内,只是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似乎在直勾勾地望着他,宛如错觉。

  诸淮不敢再看,他匆匆离开,第二天,柳相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餐桌前,他等着诸淮准备好的两只烧鸡。

  左看右看,却没有在桌子上看见诸淮许诺的东西,只有被处理好的新鲜血食,但柳相,分明看见了诸淮待在厨房里,偷偷摸摸地做了什么东西。

  他故作不知,看看诸淮想要做些什么,就见到午餐结束后,诸淮左顾右看,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会,就从烤箱里翻出了两只处理好的窑鸡。

  这是刚刚出炉的五指毛桃荷叶窑鸡,鸡是散养的土鸡,拔了毛去了内脏之后在肚子里放上一把五指毛桃,再用新鲜的材料制成佐料,抹遍鸡的表皮,接着用荷叶将其一层层包起来,裹上锡纸后放入烤箱。

  拆开包装后,鸡皮已经呈现出鲜亮的熟红色,鸡汁是漂亮的淡黄色泽,色香味美,连肉里都浸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是五指毛桃的香气。

  鸡肉鲜、嫩、滑,尝起来格外多汁。

  诸淮拎着两只鸡偷偷摸摸地走进祠堂内,将自己的贡品摆放到桌子上时对着神像说:

  “相神大人,我把我的窑鸡带过来了。”

  那尊神像如同往日一般毫无变化,空气中已经飘满了窑鸡的香味,诸淮正打算问卦的时候,就看见在今天的贡品里,居然真的有着一份蒜蓉小龙虾!

  不仅如此,桌子上还准备了五香小龙虾、麻辣小龙虾,甚至还有一大盘的波龙和帝王蟹。

  一整叠的海鲜拼盘满满地塞满了整个供桌,连之前的祭品都被撤掉了。

  看着这幅阵仗,诸淮都有些愣住了,他迟疑地询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圣杯。

  诸淮受宠若惊,他的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这个神像有些诡异,还是说,是其他人听见了他的这番话,然后安排了这些东西?

  会是谁呢?

  诸淮思索着,脑中浮现一道人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验证,望着面前一大桌子的东西,诸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明明只是提出了一个蒜蓉小龙虾的要求,换来的东西价值却高了不值一倍。

  这样大的差距让诸淮有一种吃断头饭一般的感觉,他想,吃这些东西不会折寿吧?

  与此同时,负责贡品的仆从们也很疑惑,他们彼此交流着询问道:“今日的贡品怎么会是这些东西?是哪里出错了吗?”

  “没有出错,这就是祖宅传来的命令,要我们提供最好的海鲜大餐,所以……这应该是祭神大人想要换换口味?”

  对于那位神秘的神,他们并不敢靠近对方,甚至不敢问为什么,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从这样微小的变化中,猜测到食物的变换便意味着食用者的区别,并从中窥探到一件事:这座祖宅里,或许是要迎来另外一位新主人了。

  只是后来,诸淮又曾经投过许多次杯。

  直到他死在柳家为止,他所投出的每一次询问自己是否可以离开的杯,都为不允诺的阴卦。

  所以卦象也验证了这一事实,直至身死,诸淮也终究是没能再踏出祖宅一步。

  祖宅内,诸淮睁开眼睛,他浑身都十分疲惫,身体更是无力动弹,俊美的男人躺在漆黑的大床上,微微仰起侧脸,白净的脸上有着一些印子,细腻的玉白肌肤上是一连串深色的吻痕。

  那些印子一层叠着一层,是上一层还没有消散,下一层又重重碾上的痕迹,只有用力到极致,恨不得将对方吞下时,才会有这样的凶狠与贪婪。

  诸淮眼神有些茫然,他感觉到有一个沉重的东西正压着自己,他的手指往后摸了摸,就触碰到一段冰凉的肌肤。

  一具覆盖着薄肌,体型庞大高挑的身躯正重重压在他的身上,柳相的手指掐着他的腿根,丝绸般的黑发散了满床。

  诸淮一瞬间清醒过来,那样强势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双覆盖着青筋,骨节修长,如铁钳一般有力的手。

  他想要挣扎,却感觉自己不亚于被困在钢筋铁骨之中,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从这个牢笼中撞出一条出路。

  过分黑的长发盈着点点魔魅的幽光,肌肤是极致的白,近乎刺眼,宛如雪中矗立的白桦树。

  柳相的皮相无可挑剔,当他的发丝滑落时,那张精致的脸便如完美的造物般在诸淮面前呈现,这一幕看上去,近乎和前世的经历完全重合。

  诸淮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他又重新回到了柳家,重新被面前的人抱在怀里,重新被……强掳到这个地方。

  像巨龙盯上的宝藏,被强盗掠夺至此的珍宝,只不过这一次,柳相师出有名,毕竟他的身体确确实实十分虚弱。

  若是没有柳相的安抚,现在的诸淮可能已经倒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只能让自己过度强大的灵力肆虐整具身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柳相救下了他,虽然这种救命之恩的实施方式不太和谐,直到现在,诸淮还能感觉到自己被吮骨吸髓时颤抖的求饶,以及对方那毫无怜悯可言的侵占。

  诸淮的身体现在还是很虚弱,他的心里倒没有什么不甘心和愤恨,这种情绪可能一开始会有,他曾经有过那种情绪吗?

  诸淮自己都要忘了,但很显然的事情是,他们都已经互相了解了这么久,更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这种事情。

  诸淮十分了解柳相,知晓他的性格和脾气,也清楚柳相对他有着某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诸淮说自己从来没有预料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从来没想过柳相会趁虚而入,会对他做出这种事……这可能吗?

  诸淮的心态向来十分稳定,所以这一次,他的情绪依旧稳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更何况……他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柳相这个人。

  他这么想着,就对着柳相笑了笑,那张俊美的脸长得非常耀眼,是非常迷人的面孔,他的眼眸剔透,身上的气质非常温和,柳相望着他,看着面前的人,他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干净。

  很干净,很纯粹的人。

  身上没有讨人厌的味道,看上去很脆弱,小小的人类,肌肤却是温热的,对着他笑时,眼睛也像是在发光。

  柳相不由自主地被诸淮吸引,那是一种本能般的感觉,他想要占有,想要得到对方,所以他也便这么做了。

  就像是古籍中所有对伴侣一见钟情后毫不犹豫地做出掠夺举动的契灵一般,只要有一瞬间的心动,之后引来的便是霸道的强占。

  或许是们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一旦出现能够引起们兴趣的东西时,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情绪,就显得尤为固执和执拗。

  柳相曾经并不理解那些祭神为何会做出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那仿佛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笑话。

  是的,他觉得们可笑,就仿佛亲眼看着自己的同类为了渺小的人类而发狂,被迷得晕头转向,做出种种蠢事来。

  之后或是绝望、或是被迫留下的人类最后的结局,便是在柳相眼中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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