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龙傲天强取豪夺多年后

第41章

  见诸淮一直在盯着他看,柳相瞒不过去,他说:“那些又小又恶心的东西到处飞来飞去,不仅吵,还会钻到植物的枝叶里啃食树叶。

  身上还有乱七八糟的鳞粉,脏兮兮的,看上去很烦人。”

  一段又一段藤蔓从房间的角落内蔓延而出,像是要寻找着什么东西。

  柳相在角落里真的找到了一只小蛾子,他面无表情,用藤蔓一巴掌将其拍死了。

  解决了这些可恶的小东西后,柳相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

  殷泉看上去很委屈,它也不敢在柳相的本体前扇翅膀嗡嗡叫了。

  殷泉说:“我才不脏呢,我跟其他蛾子不一样,我可爱干净了。”

  诸淮不仅要安抚面前这位祭神,还要顺道安抚脑子里的小蛾子。

  诸淮说:“我知道你可爱干净了,你看上去白白胖胖的,是家养蛾子,跟其他蛾子不一样。”

  殷泉哼了一声,它说:“我的鳞粉可是会带来好运的,你摸摸看,真的一点都不脏。”

  像是要证明这一点,殷泉主动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伸出来,给诸淮摸了一把。

  诸淮沾了满手细腻的鳞粉,能不能好运他不知道,但是摸起来可真软啊,像个填充着羊毛的柔软抱枕。

  但殷泉只肯给诸淮摸了一下,就又重新钻了回去。

  诸淮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他对这些看上去干净又可爱的绒毛生物,向来是很有耐心的。

  “真厉害。”诸淮说:“我感觉我已经变得幸运了很多。”

  哄好殷泉后,看着面前的柳相,诸淮又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怕这些东西。”

  柳相望着自己的人类,看着他这幅有些嚣张一般的表情,柳相心里痒痒的,像是恨不得将诸淮一口吞下似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丢失的心脏重新长了出来,柳相转过身,用力撕开自己的胸膛,在里面翻找了一番,但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诸淮不明白他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也跟着凑过去看,便望见墨发的凶兽撕扯着自己的血肉,指缝里都是溢出来的血。

  的胸膛空空荡荡,里面仅有缠连的漆黑丝线,像一尊空心的玉面雕像,外观美轮美奂,内里空无一物。

  柳相和诸淮对上了眼,那一瞬,诸淮看见了柳相最真实的内里。

  这可是物理意义上的看透了,柳相凝视着面前的人,他看着那有些怔愣般的表情,忽然很好奇诸淮现在的想法,他会害怕吗?

  诸淮说:“很疼吧。”

  他看着柳相空空荡荡的胸膛,想到柳相在年少时就失去内脏,从此只能永远留在柳家。

  想到这里,原本应该感到恐惧的诸淮,却是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畏惧,那股对于异类、对于非人怪物的排斥在更加强烈的情绪下被冲淡了,诸淮的心揪成一团。

  在这么多年里,柳相又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以这样的姿态活下来的呢?

  柳相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在这一刻发现,面前的诸淮似乎是真的不畏惧他的这幅样子。相反,人类的目光中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情绪,他仿佛在怜惜一位坐镇鬼蜮的凶神。

  这样的怜惜是不符合常理的,但柳相却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起来,在那双黑亮的眼眸里找到了一处可以寄托自我的避风港。

  一位强大的神,是不会为凡人的怜悯而动容的,他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只有柳相认定的伴侣,也只有面前之人眼中闪烁的光芒,可以化为某种无法忽视的力量真真切切地落在柳相的身上,并被他所接纳。

  感到疼惜与接受这份怜惜,本就是一个双向的过程。幸运的是,诸淮并不吝惜于支出感情,而柳相也不排斥接受诸淮的这份情感。

  哪一方缺少了主动伸出的手,就会让另外一方的情绪落空,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十分契合。

  柳相觉得人类非常有趣,他干脆直接转过身来,胸膛内溢生而出的漆黑丝线,如同增生的瘤丝一般不断生长,在诸淮的目光下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

  爱人的眸光仿佛是某种格外美味的养料,令每一根丝线都在拉扯中弹奏出狂乱的嘶吼声,只想要在诸淮面前表现自己。

  柳相听见亢奋的呼吸音,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自己的呼吸声。

  柳相回答道:“不疼,我早就感觉不到这些东西了。”

  诸淮宁愿他说疼。

  那些犹如血管一般盘根错节,千丝万缕纵横交错的东西,在诸淮靠近过来的那一刻,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扑到对方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幅样子的柳相,诸淮忍不住想要伸出手,他修长玉白的手指落在一根粗壮的黑线上,触感滑腻,仿佛在触碰柳相的身躯。

  这感觉实在太奇妙了,诸淮忍不住想要摸摸他,想要询问柳相疼不疼。

  柳相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期待,不知不觉间,诸淮的大半天手臂都已经被粘稠的黑线吞没,越往深处去,其中传来的触感就越发令人不安,闭合又拉扯开来的丝线像一张巨口,迫不及待地要吞没面前的人。

  等到诸淮意识到自己的半边身体都被溢出的黑线吞没时,他这才从魔魅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发现柳相的身体里,几乎已经要外增生出第二个柳相了。

  这狰狞的怪物像是从体内延伸出一滩乌黑的血肉,团团包裹着诸淮的身躯,粘稠的黑水用力吸附在诸淮的肌肤上,带着一丝吮骨吸髓的狠劲。

  而柳相的本体则仍然端坐在原地,与胸膛中沤出的一大滩污秽比起来,那张玉色的脸显得那样圣洁,眉目间都带着一丝神性。

  极端的美与极致的狞恶结合在一起,诸淮忽然感觉自己应该感到害怕的,可是他看着这幅样子的柳相,却是咽了咽口水,看着几乎要淹没到自己口鼻的黑水,诸淮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也生不出一丝排斥的感觉来。

  诸淮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太粘人了,你先放开我。”

  柳相观察着他,哪怕诸淮身上展露出一瞬间的恐慌,柳相都能够感受到这一点,并毫不犹豫地将他完全吞没,但人类轻点手,抓住一截触须玩弄一般地点着它时,在他面前的这些东西便只是最粘人的小狗一般,在他面前摇着尾巴。

  诸淮将一截触须抓住手里捏了捏,他说:“你这样会疼吗?”

  柳相轻轻摇了摇头,他几乎想要叹息一声,沉浸在这样与诸淮毫无间隙的接触之中,并不是所有契妻都能够忍受契主的真实面貌,而柳相则非常幸运,遇上了一位可以包容他的契妻。

  柳相体内的所有黑线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像黑海包围着一轮坠落的月亮似的簇拥着中心的诸淮,诸淮挨个点点探出头的触须,他说:“不会疼,那会有感觉吗?”

  他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因为那些刚刚还在他的手下显得无比乖巧的东西,现在已经蠢蠢欲动地舔着他的脖颈,将湿黏的液体涂得到处都是。

  诸淮一瞬间就感觉屁股很疼,他慢慢起身,摇着头表示拒绝,柳相说:“不会很疼的。”

  诸淮用力地将一股脑涌上来的触须统统推开,但这些东西却带着极强的吸力,用力地沾附在诸淮的身上,在如此激烈的簇拥下,诸淮竟生出了一种温暖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真是羊入虎口,柳相眼中那带着笑意的贪婪凝视宛如一把想要刺穿诸淮胸膛的鲜艳匕首,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都钉在祭坛上,成为柳相享用的祭品。

  诸淮都想要放弃挣扎了,却没想到屋内在此时竟是传来了几道铃声。

  那铃声轻轻响了三声,像是有什么人想要觐见柳相一般,诸淮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他说:“是什么人来找你了吗?”

  柳相微微垂下眼,他的目光都带着某种极强烈的力道,像是要将诸淮的皮撕下一层,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紧张,那道铃声又响了起来,诸淮说:“去看看吧,或许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呢。”

  柳相阖上眼睛,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诸淮紧紧盯着,不敢移开视线。祭神终于叹了口气,他说:“祝家的人,总是那么烦人。”

  他看上去像是已经知道是谁要见,诸淮终于从黑水中抽出身,他一身黑袍都被扯了下来,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又莫名有一丝不拘一格的潇洒俊气,诸淮将衣服穿好时,就发现自己的指尖都湿漉漉的,腰上也满是红痕。

  他拧了一把衣服,感觉袖口都湿透了,柳相可真是难缠,太难缠了。

  他舔得我满身都是口水,诸淮忽然想到这件事,他忍不住去换了身衣服。

  等到诸淮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柳相正站在一面镜子前,镜中竟站着一位陌生人,对方恭敬地跪在一处祠堂内,手中是诸淮曾经使用过的杯。

  祝家代行者祝愠掷出一卦,他说:“祝家四代传人祝愠,拜见柳家祭神,我等奉命前来,只为祝家传人一事谢罪。”

  诸淮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眼前的景象是那样熟悉,现在一看,这不就是当初他误入祠堂时的场景吗?

  原来那个时候,是柳相在神像后方看着他,难怪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镜中的一切看上去是那样清晰,在柳相的眼里,诸淮做的所有小动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某人是怎么偷偷溜进来,怎么大摇大摆地偷了的祭品逃走的。

  诸淮眸光微闪,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诸淮估计就是被柳相直接抓包了。这简直比监视器还恐怖,难道只有是供奉了祭神神像的地方,都逃不过们的窥视?

  祝愠手中的杯掷出了阴卦,看着这一幕,祝愠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此事乃我祝家看管不利,我携赔礼而来,之后几日,便要清缴邪祟,以功代过。”

  在他身后便是他此时带来的祭品,诸淮看见了一个极其精致的花瓶,与一面看似普通的镜子,镜子里映射出来的画面显得尤其模糊,但东西的价值并不在于表象。

  诸淮催动灵力,看见的便是那精致花瓶中溢出的财气,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那些从花瓶内延伸而出的气息金碧辉煌,隐隐勾勒出一株金枝玉叶的华美盆栽,轻风抚过时,似乎还能够听见其中传来的琳琅声响,真是财光眯眼,贵不可言。

  而另外一边的镜子则涌现出了滔天鬼气,镜中的影像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其中浮现,光是一道背影,就透出一股气宇轩昂的凛然气势。

  诸淮被刺得微微偏过脸,这两样东西看上去都不像是寻常物件,只为了赔礼道歉,有必要送这样的东西来吗?

  见到诸淮的样子,柳相微森*晚*整*理微侧过身,一双冰冷的手便挑起诸淮的下巴,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吹了口气:“你现在灵力不稳,不要多看。”

  似乎是感到人类有些脆弱,柳相亲了亲他的唇,便将一股灵力含在舌尖渡了过来,诸淮猝不及防下吻住他冰凉的舌尖,被柳相用力抱进怀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物似的牢牢护着。

  诸淮感觉眼睛上的刺痛感退去,他感觉自己在柳相眼里就像是极其脆弱、极其需要保护似的,可能就像是人类对于小猫一般,在祭神的眼里,他似乎总是那么脆弱。

  祝愠又掷出一卦,这一卦仍然是阴卦,身后的一道声音传来:“祭神大人没有空见你,祝愠,你还是请回吧。”

  这么说着,那人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微微的嘲讽。

  祝愠摇了摇头,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不成,别忘了,神像之前,你可是不能说谎的。”

  祝愠叹息一声,他说:“我祝家内有一位病重的病人,需要柳家的帮助。”

  “病人?”一位柳家人从阴影中探出头来,他说:“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病人,需要我族祭神出手解救。”

  在对方狐疑的目光下,祝愠却是没有说出实情:他口中的病人,实际上便是祝家的祭神,而他想要拜见的,也并非是柳家的祭神。

  但想要见到那一位,就必须要度过祭神这一关。祝愠觉得自己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但他非常顽固,于是,祝愠说:“我所要邀请的贵人,并非柳家祭神。”

  祝愠念出一个名字,柳荣轩先是一愣,接着骤然呵斥道:“大胆!”

  话音未落,柳相便已经伸出手轻轻一点,下一秒,祝愠面前的杯忽然叮叮当当地飘了起来,柳荣轩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说:“祭神大人息怒……”

  祝愠跪在地上,望着这一幕,他说:“我此次前来,便是求见诸淮大人,求您出手,救下我祝家贵人一命。”

  柳荣轩差点被气晕过去,柳相没有说话,那飘在空中的杯已经撞到了一起,祝愠的身体如空中飞人一般螺旋升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但他走了,祝愠身后的祭品却都被柳相拖了过来,柳相轻轻挥手,镜中的一切便消散开来,诸淮茫然地望着这一幕,他说:“祝家人想找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为什么找上了我?”诸淮疑惑道。

  柳相在此刻轻轻笑了一声,这一笑,却让诸淮感到脊背发凉。

  他毛骨悚然地看着微笑的柳相,便听见柳相说:“我的契妻很受欢迎呢。”

  诸淮莫名感觉一个天大的祸事朝着他砸了下来,他很想喊冤!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祝家人。

  柳相细细地看着他,将他一手拖了过来,接着以一种喑哑的声音说:“作为契妻的你,仍然不理解你对于祭神来说代表着什么。”

  他的唇细细地嘬吻着诸淮的脸,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柳相早就明白诸淮的存在有着怎么样的吸引力,契妻需要祭神的力量,但祭神也同样需要契妻的安抚。

  “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你是否完全理解,但从今往后,只要你落入到其他祭神的眼中,就会被当做猎物一般追逐掠夺,永不停歇。”

  柳相说着,对着诸淮轻轻吹了一口气:“身怀重宝不自知,这样的情况只是开始。

  你就像是怪物眼里散发着香气的宝物,哪怕只是暂时将你掳走,也能够压制祭神体内的污秽,治愈们体内的疾病。”

  柳相握住诸淮的手,在他的手中,诸淮的皮肤已经变得有一些冷。

  看着这张俊美帅气的脸,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件已经开始发光,并吸引着各路竞争者的宝物。

  他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虚假,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只是柳相知道,无论竞争者是谁,柳相都会像是最残忍、最顽固的守财奴一般死死守卫着属于自己的宝物,不会让任何人来夺走他的东西。

  于是诸淮在这一刻终于清晰地知晓他的命运:他注定会被人所争抢,就像是前世的柳遥一样,对方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他已经要死了,所以失去了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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