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确实是一个很甜蜜的举动,可玉清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吃了亏。
周啸嘴上说要陪着自己,怎么落入他的耳朵里,更像是用来监视自己的呢?
很快,玉清能够出门以后,白州商会就换了人。
上百家企业老板超过半数投给了庆明银行。
剩下的分别投给了李家和阮家,毕竟面子功夫还要做到这两家在白州地界也算是根基深厚。
投票选举当日玉清只觉得有许多老板看着面相很陌生,不像是以前在白州做生意的。
周啸说,自从前阵子的那场乱战以后跑了不少人,这些老板都是重新到白州来的。
玉清原本就管着港口,如今做到商会会长的位置便将陆地的运输也掐在了手里,烟土之类的东西全部被禁停,只怕不出半月,整个阮家都要彻底经济崩溃。
赵抚早就被周啸给弄到银行里面去做事。
平日即便他回来送账本也见不到玉清,因为周老爷起的太早了,他会提前到门口把账本拿过来在回房转交给自己的太太。
周啸留着他们这种人的命只是因为他们还有用,而不是留着他们的命去靠近自己的妻子。
庆明在四个月时,就已经搬回到寝房来住。
因为这时的小孩已经可以喝一些米汤,庆明又是个很乖孩子,睡醒了第一件事不是先哭闹,而是先伸手在空中抓一会,会自己玩。
婴儿床放在床榻旁边。
两人睡觉之时会将床帘拉上,但是床帘又是半透的纱,孩子若醒了玩自己的小手,两人就会看见。
只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周啸看见的。
因为早起他跪在床上,玉清躺在他身下,腿上的软肉被撞成浪,玉清平常睡得半梦半醒睁不开眼睛。
周啸向来秉持着早起的鸟有虫吃的习惯,要吃饱喝足才会下床。
庆明被抱上来的时候,玉清基本已经醒了,可身体没什么劲,孩子有的时候在他旁吧唧嘴,他尝试去喂,可米缸早就空了。
在他睡熟的时候被老鼠吃光,周啸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为孩子留一些,不过他向来早起有起床气,只有在妻子身上多撒娇一会心情才会好起来。
第54章:老爷生辰
庆明早上醒来,他伸着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奶娘将他喂养的极好,生下来时有些瘦小,如今喂养四个月后,体重也追上了正常的孩子,他能吃能睡,健康的不得了。
玉清在庆明刚生下来时,每日都要看孩子,即便身体还在恢复期,他也要每日都抱一抱庆明,让孩子熟悉亲娘的怀抱。
玉清就是在胎里带的病症,身子不大好,他很怕庆明被自己连累。
如今看来倒没这种情况,玉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最想要的便是庆明健康。
孩子四个月虽然可能睡不了整觉,但已经可以吃米汤,这样夜晚不用让奶妈来回折腾。
倒不是玉清不愿意,而是周啸不喜欢。
自从周老爷回家,这寝房中除了郎中以及日常洒扫的下人外,再没旁人进去过了。
周啸将这看做他与玉清两个人幸福的地方,旁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若谁要进来,他心里很不舒坦。
如今即便是邓永泉有什么事找他,也只能在外头客套的敲敲门,规矩的喊上一声老爷,等周啸出来才行。
周啸喜欢在寝房中,只有自己和妻子。
如今加上一个孩子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何况床帘一挡,孩子什么也不知道,稚童无辜,如今的记忆将来都会忘却,周啸秉持着这样的心,肆无忌惮。
孩子睡醒睁眼,周啸隔着床帘看到外面婴儿床上的小手在空中抓摇铃。
他动了动腰,伸手掀开一点床帘看去,哄道,“庆明,等会爹再来哄你。”
庆明的小床是向内凹的,他还不知道声音究竟从哪来,应该转头看哪个方向,只努力的抓床边的铃铛。
“呜”只听一声哭腔被抑制。
庆明听着铃铛声,刚要长牙的小嘴巴咯咯笑起来。
玉清伸手抓住床帘,一把帐纱被他攥在手中,青筋凸起,修剪圆润的指甲因为攥的用力已经开始泛白。
他的手抓紧帐纱,手腕最开始只用力的抓,没一会便没了力气,缓缓垂下,最后耷在床榻边。
周啸又重新拉起他的手,重新攥住十指相扣起来,仔仔细细的啄吻,“好清清…”
玉清脖颈上的血管也要凸起一般,淡青色的筋,走势脉络清晰…
周啸的这双手实在是粗糙,在玉清的胸前随便捏一把便能留下红痕,这些日子他手上的茧子没怎么褪,仿佛要跟着他一生。
周啸的手一用力,睫毛上差点被滋的睁不开眼,低声闷笑,赶紧弓着腰去吻。
玉清迷迷糊糊,深夜两人分明是一起抱着庆明喂米汤,又一块瞧着孩子入睡,大清早的,周啸竟然还能起来?
玉清的脑袋混沌,迷糊之间向下看去只能瞧见一颗脑袋,具体在什么位置他都不清楚。
周啸的睡眠很浅,甚至可以说这些日子在玉清身边已经算睡得不错了。
但还是有些声音便会醒来,庆明有动静,他会赶紧起身,所以醒的早些。
周啸告诉玉清,孩子醒了。
玉清的脑海中便什么都不能顾及了,只能赶紧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有声音。
家中的老物件是古董,玉清很怕坏了,尤其是这张床。
摇摇晃晃。
外头的下人若是只站在门口,距离比较近的话,肯定是能听见的。
玉清作为主子倒不是羞这个,只略略抬眼瞧了外头,才蒙蒙亮。
周啸他不累吗?
如今玉清虽然已经是商会会长,管理白州早就已经得心应手,但平日里还是有账本需要瞧,港口进出港的船也要得到他的审批,银行大额存单,等等……
如今又加上了陆地运输,商会每年的税收,年底又如何分成,都是他这个会长需要去想的事。
玉清在做生意上是有天赋的,这些事对他来讲不算难,只是有些耗费精力。
而家中的庆明又刚出生不久,平日里的各种项目单据都是周啸去取,港口的事也是他经常代办。
玉清说怎么做,他得了命令出门便完成。
深城那边的煤矿售卖又走入正轨,短短小半年的时间柳县已经和深城打通,周围几个县也通了铁路,便民是其中最小的利润,光将煤矿从柳县那地方运出来到四面八方去卖,一个冬日的利润都快比得上整个深城银行了。
周啸白日出门,真正能和妻子接触的时间除了中午一顿饭菜外,便只有晚上回到寝房了。
玉清理解他念家。
毕竟如今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心中惦念着家庭是好的。
但这都已经多久了?
如今看来好像不仅仅是惦念着家吧…
玉清都有一种错觉,心想是不是周啸才是自己的孩子,否则他怎么整日都惦记着进‘家’
孕育生命的‘家’,可真是令他上瘾非常。
从两人可以接触以后,周啸就没有一日不要的。
如果玉清第二日有事要忙,可能要出门去港口或者有什么见人的活动,周啸才可能不闹人,但不进去反而旁的地方就要贴着,一来二去,玉清如今早就已经习惯他这样橡皮糖一样的黏。
周老爷这副姿态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
就像他从来不让下人进寝房伺候的事,玉清在心中想着,约莫就是周啸不愿意让人瞧见他这副样子。
周老爷也是一个知道要脸皮的人呢。
玉清大清早身子就被撞的歪歪扭扭。
生了庆明以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大不如前,大腿经常会在这种时候抽筋,以前是没有的。
郎中说这是体内缺钙了,平日要多喝一些骨头汤才行。
玉清睡醒大腿就抽筋几次,都是周老爷给闹的,这么岔开腿,玉清身段再软也受不了。
过了一会,玉清便跪了一会,缓解着抽筋。
婴儿床中的庆明听见了动静,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仿佛终于找到了声音来源,类似于拨浪鼓一般有节奏的响动,他笑起来,伸手朝着声音的方向去抓。
玉清瞧见了他可爱的小手,但眼中是泪,只能模糊的瞧见一点。
“清清,真的胯骨变了,腻的我要掐不住了。”周啸捞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回拖。
玉清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婴儿床,床帘便落下,颤颤悠悠的继续晃动起来。
这寝房的空气不流通,床帘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晃动起来。
玉清脑袋发蒙,总是在睡的迷糊间被弄醒。
等他真正醒来,身体又如同被吃光了果肉的蜜枣,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湿润的,甜腻的很。
周啸这时吃饱喝足,便下了床,叫人去热米汤。
玉清肩膀上的衣裳还没全部拢上去,周啸这时便会让他抱一会孩子玩。
庆明吧唧吧唧自己的嘴巴来吃,有时候会还有一些,但玉清的身体确实不好,用这样的饭食给孩子哺育,营养反而是不够的,他的没有奶娘的好。
庆明很喜欢在自己的娘亲怀中咂吧嘴。
周啸端着米汤进来,拿着小勺子逗他,“我儿别折腾你娘了,吃米汤?”
他拿着勺子一点点给庆明喂,庆明嘴里叼着红肿的地方不肯放。
“估计是不饿,只是想我了。”玉清抚摸着孩子的圆脑袋,慈爱的不得了。
他露着一半的肩膀,垂落下的长发挡住肩膀的一部分,莹白肤色令人瞧了去,周啸只觉得比米汤还要香甜许多。
“怎会不饿?半夜到现在没吃,会饿的。”周啸继续用勺子撬开孩子的嘴巴,试图捏着他的小嘴儿放开娘亲。
“咿呀~”庆明如今正在准备长牙,正是磨人的时候。
周啸一喂过来,庆明不肯吃,嘴巴不张开,脑袋却要转过去,这样的动作拉扯到了玉清。
玉清倒吸一口凉气,周啸连忙把米汤放下,“不吃就不吃,好了好了,爹错了,可别闹你娘。”
他赶紧扶着小孩的脑袋转回来,求爷爷告祖宗的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