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贴着,你还敢说没有?”玉清有时候也是佩服周啸,留洋回来的人真是嘴巴硬。
而且周啸经常能够恬不知耻的将是非黑白颠倒,一张嘴厉害极了。
确实…
若是嘴巴不厉害,舌头也不能那么活。
玉清感觉身后的人不对劲儿,赶紧让下人进来把孩子抱走。
窗帘一落,周啸立刻滑了进来。
玉清在孩子被抱走以后根本身子都没动,只伸手抓住窗幔,修长细白的指尖随着晃动。
至今两人的寝房里头也没换上西洋床。
周宅毕竟是以前皇帝赏的老宅子,里面的一草一木设计皆是顶顶好的格局,这样的床和整体才有搭配。
如今春日,外头的风不再刮着纸灯笼沙沙响动。
春日里什么最多?
这样的老宅,自然是叫春的猫儿多。
深夜总有一两声不受控制的叫声,听着有些凄,但凑近一瞧,叫唤的猫正在地上翻肚皮打滚。
第二日周啸还在玉清里面。
他哄了哄人,又品尝会才起。
每日起来,第一件事便要去厨房看看每日的膳食做的如何。
他们已是夫妻,周啸又是个伶俐的,瞧见玉清爱吃什么,很快学以致用知道他的口味,每日叮嘱厨房做的菜也能让玉清多吃一些。
即便是药膳,周啸也要自己品尝了味道以后再告诉厨子应该往里面重新加一些怎样的味道才行。
玉清的事,那便是顶顶的大事。
周啸关上木门离开。
寝房内安静,甚至在这样老旧的宅子里,不开窗不开门,颜色都是深木色。
这样沉寂的房间中,绕过屏风,木床帷幔中不小心滑出一只白如妖精的手臂。
玉清躺在床上,柔软的大腿还没合上,中间一处盖着被子,里衣的扣子还被系错了,露出左边一侧肩膀,上面很清晰被人啃了两个牙印。
黑色长发散落在床单上,仿佛每一根都浸透了茉莉芬芳。
他才是这腐朽大宅中唯一的香艳颜色。
玉清缓了一会才坐起身。
即便周啸交代只是出去看看早餐好了没,一会就回。
但玉清还是缓和了一会便先起了床。
否则周啸一定会再爬上床榻,到时候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出去看孩子。
周啸正在新鲜时候,玉清也能理解。
只是他在生产后身体变得有些敏感,比孕期润的还严重,周啸便以为这是他情动的表现,卖力的不得了…
玉清单手扶着腰,长发顺着他的肩膀落下。
他走了两步先在屏风旁倚靠了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实在吓人。
若是穿着衣服或许还好,这里衣一开,牙印啊红痕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传染的病症…
尤其是里衣还薄,周啸是个长了牙的婴孩,咬人磨人没的商量。
玉清经常在睡梦中能感受到这人在自己的身上舔来舔去。
不过周啸每次分寸都拿捏的很好,不痛不痒,玉清向来纵他,便随着去了。
如今忽然开荤,周啸便收不住,衣服凸起来一块实在难看,玉清瞧着自己都觉得臊。
这人…
还有,周啸到底怎么长的?
法兰西是会让人的身体更健康吗?
玉清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体质太差的缘故。
昨天一下午的折腾不够,晚上抱庆明才抱了不到半个时辰,周啸贴着他,无可奈何,便只能把孩子抱出去。
没想到今早,他还在睡熟,整个人就先摇晃了起来。
等他醒来已经来不及了。
玉清扶着腰,连梳头的力气都没有。
心想,是不是因为周啸比自己年轻三岁的缘故?
眼瞧着请名字再过几个月便能进到寝房来睡,到时候周啸再弄这些事自然是不行了。
因为肯定有声音,会扰了孩子睡觉。
玉清作为他的太太,自然要为了丈夫的舒适着想,他便在心中盘算着应该给周啸抬姨太太。
起码在孩子三岁之前,他要带孩子,顾不上周啸的…
但玉清也只在脑海中想了想,没敢提。
这种事只能等周啸以后自己提,他若是真提了,只怕家里有的闹…
玉清坐在桌前简单想了一下,他向来聪慧,却在御夫之术上成了懵懂的人。
究竟怎么样才能不让周啸那么疯,这脱了衣裳瞧着也未免太过火了…
等周啸安顿了早餐回来,瞧见玉清坐在镜子前发呆,他便过来拿着木梳给玉清梳头,几日的时间周啸便学会了用簪子盘发。
玉清指着自己的锁骨,刚说一句让他以后注意些许,周啸便要炸毛反问,“除了我还有谁能瞧见?”
“明面上谁能瞧见?”
“怎么,谁还会看你的脚?谁还会贴近你的胸口吗?庆明那么点的孩子能记住什么?他才不会知道,除了我和庆明,谁能知晓?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事,怎么就不许?”
“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丈夫?这点事都不行,我还算什么?”
玉清:“……”
他心想,自己只是提个建议罢了。
随即周啸便扯开他自己的领口道:“既然要清算,那你瞧一瞧我身上,这些算什么?”
“大清早你就要我心里堵着不舒服,是吗!”
玉清:“……”
玉清张了张口,还不等同他理论两句,周啸便立刻跪在他身边,脑袋躺在他的大腿上,“清清,我这是喜欢你难以自控,这点事…都不成了?”
“你心里,究竟何时有过我?清清,你别这样…”
“这周家我原本就是不愿意回的,为了你,哪怕我在这里受过委屈,也愿意同你生活,为了你我真是什么委屈都受了,像昨日那般的事,你放眼整个白州瞧瞧”
“谁会让自己的妻子和什么老友见面?谁家好好的老爷在家带孩子等妻子归家?我桩桩件件都听着你的话,到头来,你连亲都不愿意同我亲了…”
周啸越说越委屈,仿佛玉清刚才说的话是要将他赶出家门。
他见玉清没什么表情,又赶紧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
玉清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他舔了指尖还是蹭到了他的眼泪,有他的脑袋挡住,只能感觉到一片湿漉漉。
“清清,你对我向来残忍…别这么对我,哪怕看在爹的份上…”
玉清的心便软下去:“好了,我也没说什么…”
“只是你咬的太狠,你瞧,穿着衣服这里凸起来,不好看。”
“若你的身子能哺育庆明,你只怕不会说什么了,你不知道,孩子比我折腾人,听说长牙的时候都会把人咬破,我不比孩子知道分寸?”
这话一出,玉清还真辩不过他。
确实,若真是庆明咬的,他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周啸说的也有道理,他没什么可分辩,只能揉了揉太阳穴,罢了。
只要穿着衣裳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吧。
这样一想,周啸确实有分寸。
玉清笑了笑:“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好?我又怎么辩都有理。”
周啸干脆轻哼了一声,继续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妻子的大腿上,用脸颊感受到腿上的这份柔软,他还喜欢用自己的鼻尖去轻轻顶着腿内的软肉。
这里的肉太软,有些像是灌满水的水袋,温温热热,感触格外非凡。
两只手继续得寸进尺的环绕在妻子纤细的腰间,得寸进尺的说,“娘亲大方……就知道你不会不讲理,总是要纵人的。”
他靠着妻子小腹的位置,正好磕头的时候,嘴巴可以碰到肚脐向下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昨日来过。
他之前非常羡慕庆明,因为孩子是玉清亲生的,从他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在妻子的身体里孕育了好几个月,汲取着他身上所有的养分长大,甚至能够和自己如神仙一般的妻子合为一体。
不过昨日他也到了这里,所以那些羡慕的感觉仿佛一扫而空。
因为这种藏在里面的柔软和温暖,他周啸一样感觉到了。
面对面的一直泡在里面,在钻进妻子的怀抱,就好像真的躺在他的孕腔当中,拥有极高的安全感。
这种时候他总是克制不住想要在玉清身上留下些什么……哪怕是咬痕,哪怕是掐痕。
玉清温柔的垂着头,长发落在男人的额前。
周啸感觉到了几分痒,抬头迎上了妻子的目光,他眼底的那片幽深又泛起了一点点的红,这是贪得无厌的眼神。
“择之……”他细细的叫。
“哎……”周啸回应他。
不知为何被妻子这样一叫,他就像是被人顺了毛,仿佛自己肚子里还有一百句咆哮准备发出,却被他这一句名字给堵了回去。
于是他又变乖了:“我听你的话,好清清……”
“明日无论你是要去看医生,还是想要去做衣裳,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