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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被厌弃的男妻 绒确 3173 2026-08-19 20:39

  这才能让周豫林这般坦白,让他猜中了阮宏天究竟要做什么。

  玉清真是顶顶聪明的。

  一想到这,周啸心中不仅自豪起来,又想到阮宏天折磨玉清这么多年,若自己弄死了他,玉清定然会兴奋的不得了。

  说不定就爱上自己,以身相许。

  他哪用的着求玉清?这怎么会不爱!

  这就是上天创造的机会。

  玉清这辈子爱上自己,他以后一辈子都不用担心自己再像小时候受欺负了,他会幸福的。

  想到这,周啸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阴森森的模样给旁边的孩子吓的躲到了周豫林身后。

  周豫林正抽着烟,忽然瞧他的嘴角一裂,手指缝中夹的烟闪跳了下,“可是觉得这数目不错?”

  八千万美金!

  “不错!二叔!真的不错!”周啸眼中迸发着光芒,“太不错了!不愧是我的二叔…”

  “您真是我的解语花,不知道我为了这铁路究竟愁了多久……”他忍不住感叹,“甚至,阮玉清用这些威胁我,让我…让我在外面永不回周家!”

  “这次我不仅要回周家,我还要夺回周家的一切…”

  周家的族谱里,已经有了周庆明的父亲阮玉清。

  玉清答应给他的铁路注资,用钱拿捏他,可自己若是反坑了阮家一把,玉清定然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无法自拔的。

  想到这,周啸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怎么办…

  他太想笑了。

  他好想立刻让玉清知道自己的足智多谋,清楚自己的真心。

  “既然如此,我送弟弟个礼物吧。”周啸笑着喊,“邓永泉,拿东西进来。”

  周豫林开门时,仆人正好来叫,说下头有客人需要招待,阮老爷让他代劳。

  周豫林便赶紧下楼,让他带一下自己的孩子。

  这小孩已经八九岁,是周豫林一直在外养的外室子,周闵死后被带进家门,正是得宠的时候。

  “哥哥。”

  “哎。”周啸蹲下身打开盒子,“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周…”

  “哎呀不重要,看看哥哥给你带的礼物,喜不喜欢?”

  小孩低头琢磨,眼巴巴的瞧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这是什么。”

  “看到了吗?这是栓阀,这叫上膛,我给你演示一遍,到时候就可以打着玩了。”

  周啸打开窗,阮家院外停着不少车辆,周啸单手抱着他,让他选了一个。

  这小孩还挺会选,直接选了辆贵的。

  周啸单手上膛,瞄准,只听怀里的小孩问,“哥,我爹他为什么说您娶了下贱胚子。”

  “我娘也是下贱胚子,大太太这么说的,下贱胚子都得死,将来您娶回家的会死吗?”

  周啸轻声温柔的说:“不会的。”

  “你爹死了他都不会死。”

  只听‘嘭’的一声,这是加了消音的短枪,但正中楼下福特车的前车窗。

  玻璃像蜘蛛纹一样碎裂开。

  怀里的小孩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笑盈盈的表情,拍着手喊,“哥哥好厉害。”

  “厉害吧。”周啸给他放下来,重新教他怎么使,“这个打在玻璃上不好看,打在身上才有意思呢,阮老爷你知道长什么样吗?”

  “知道。”他点点头,“坐轮椅,不会走!是瘸子。”

  “你就用这个吓唬他,他立刻就会抛下轮椅跟你玩了,可灵了。”

  “真的吗?他总说我姐姐漂亮…从来不说我好看,说我是傻货。”

  “这可不好。”周啸爱怜的摸摸他的头,“学会了吗?”

  “学会了!”

  周啸心满意足的拍拍他的脑袋:“真是好孩子。”

  楼下的宴会已经开始,还请来了唱歌的人表演,周啸拉开窗户朝楼下看去。

  已经进入了初冬,夜晚的白州有些冷,哈气会出白色的雾气,阮家院外的草坪上小草枯黄。

  他瞧见了玉清的身影被赵抚扶着,走的有些慢,他们要走了。

  玉清确实要走,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阮宏天身上的味道令他恶心的要吐出来,刚才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她最听话了。’

  他想自己走走,让赵抚去院外开车。

  玉清走的有些急,有些踉跄。

  几乎要跌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扶住,他下意识的扶着小腹站稳后,眼皮颤了颤,周啸却比他先开口,“手好凉。”

  玉清垂着眼,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拉回来,可没想到稍微一用力,周啸反而向前一步,更像是整个人被他拽了过来。

  男人轻声一笑:“干什么,这么急着把我拉过来?”

  玉清一噎,竟被他的无耻逗笑,霎那间忘却了刚才的一切,“放肆…”

  周啸轻轻伸手将他散在额前的长发拨弄到了耳后,低头像是吻了吻玉清头顶的发丝,声音低沉稳重,“对自己太太放肆些怎么了。”

  “在车上少爷可答应玉清不会过分,起码…”

  “起码在外人面前要和你表现不睦,等着阮宏天主动和我提起合作。”周啸打断他,“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和我合作,而是要我和阮宏天合作。”

  玉清的眼皮突然不易察觉的动了动,慢慢抬眼,盯着周啸。

  “因为白州不可能让你同时掌握港口和铁路,如果你和我联手,你有蒋遂护着,他们只会冲着我来,我初次回到国内根基不稳,好解决。”

  “你将我推给阮宏天,等你的名声毁了,庆明银行也要倒了时,你会用原本给我的银元,让我去把庆明银行买回来,对吗?”

  “阮玉清,你委屈自己,是在护着我,还是在护着庆明银行?”

  玉清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小瞧了周啸。

  他打量着男人年轻的面庞,竟有些陌生,“你…”

  “我怎么了?”周啸勾了勾唇,“我猜中了你的心思,很惊讶吗。”

  男人扬起眉毛,眸光中含着的却不是笑意,反而有几分……责备?

  玉清被他扶稳了身子:“你既然看到那些照片就应该知道…我不仅仅和爹,甚至在阮家时,和母亲就一起接待客人了,我的名声,早就已经烂透了,没什么可委屈的。”

  “周家的一切就是为了庆明银行,如果将来我生子不能活下来,由你继承总是好的,我保着你,也是给爹一个交代。”

  玉清以前从未给周啸说过自己的过去。

  他的那些过去,他只为母亲感到不值。

  那些照片阮宏天虽然当他的面烧了,但备份不知道有多少,他果然没看错,这么短的时间周啸已经知道了。

  阮宏天不仅仅是要毁了他,还要诋毁已故去的母亲。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我也根本不是你想象中多好多聪明的妻。”

  “玉清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太多男人,你不是第一个,爹也不是,而是……”

  周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这个瞬间让玉清竟有些说不下去。

  “而是什么?”周啸低头问,“是个阅人无数的下贱胚还是婊子?你要怎么诋毁你自己?”

  在这个瞬间玉清竟有些恍惚:“什么?”

  “玉清,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没见过那些照片。”周啸握住他的手,宽厚温暖的掌心紧紧的将玉清有些冰冷的手暖热。

  一阵冰冷的海风吹来,带着潮湿,玉清有些分辨不清是不是眼中的雾气。

  因为他听见周啸很轻的说了一句:“我想,我认识的是活生生的阮玉清,有些古板的阮玉清,有些封建的阮玉清。”

  “而不是流言里的阮玉清。”

  离得近了,玉清的心跳竟也快了。

  周啸年轻气盛,平日傲慢无比,甚至说,他觉得这个人只是个傻子,是自己手中的棋子。

  玉清本想,等着阮家和周啸合作后,再炸矿……

  只是这一步,会毁了他自己的名声而已。

  他的名声,他自己不在意,以前爹在世的时候,给他讲外人的纷纷扰扰自在人心,不必理会。

  古人说清者自清,但那是老派的说辞。

  所以玉清被外界传言是爹床上的义子,他也渐渐真的不当回事,名声而已。

  周啸却摇摇头说:“阮玉清,你不愿意。”

  又是这句。

  在蒋公馆周啸拉着他出来时,也是这个理由。

  “我没有不愿…”

  “你为什么总是在牺牲你自己。”周啸有些不耐烦,他等不及想吻玉清,他不知道这样冷的天,玉清的嘴唇究竟会不会像手一样冰冷。

  “听着,世界上不是只有玩阴的才会赢。”周啸捧着他的脸,深深吻下去,“直白一些,有时候效果远比你想的更好。”

  玉清睁着眼,看着周啸俯身吻下来。

  男人炙热的唇轻轻的贴,宽厚的手搂住他的腰,玉清整个人被他拢进怀中,余光中,忽然看见阮宅竟然亮了火光。

  顿时尖叫声从阮家大厅里传来,里面的男人女人喊着哭着,有人喊‘着火了’

  也有人喊‘杀人了’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阮宏天的名字,大太太在让人叫医生,孩童的哭喊尖叫,女人们提裙奔走,男人跟着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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