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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被厌弃的男妻 绒确 2961 2026-08-21 05:59

  “好歹他是大哥当年救回来的,让你纳点姨太太应该没什么,抓紧弄个孩子出来,将他休了,娶个男人不够丢人的。”

  “铁路一修好,他可就风光不了啦!”周豫林说的痛快,甚至还点了根香烟。

  以为侄子争气,一心向着自己,出头之日有望。

  周啸:“姨太太?这事您和他提过?”

  周豫林冷哼一声:“旁的事他能插手,唯独这点,他不敢对不起咱们周家的列祖列宗,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他又不能生,自然是要纳姨太。”

  “哦”

  原来是你啊。

  周啸笑眯眯的看着二叔。

  他就说呢。

  好好的爷们,怎么非要给自己纳姨太太。

  原来是有人在吹风呢,都让这群死规矩教坏了!

  玉清最在意列祖列宗,周豫林竟然敢拿这个吓唬他?

  什么姨太太,什么纳妾,他周啸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阮玉清这辈子只能使自己一个,他们就得恩恩爱爱。

  这群大宅门里长大没见识过什么叫恩爱夫妻的贱人,懂什么?他去法兰西学的,就是进步!

  不仅仅是学业上的进步,更是思想!

  周啸起身在屋里翻找,这种便宜的小旅馆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

  “找什么呢?”

  “没什么,二叔,您坐。”周啸笑眯眯的转悠一圈,可算是找到了一条毛巾。

  拧起来,抻开,活脱脱像一条麻绳。

  要不是周豫林当年虐待赵抚,玉清身边又怎么会多了一条忠心的狗奴才。

  要不是周豫林没事拿列祖列宗吓唬玉清,玉清又怎么会没事好端端的提休书和抬姨太太的事?

  这旧社会的败类。

  好好的妻子,都让这群败类给教坏了!

  第33章:清清我妻

  周啸在卫生间里洗了手,将毛巾拧起来。

  “二叔,这阮玉清以前在咱们家,是什么样的情形?”周啸问,“我知道的很少,回来时,他已经将我爹哄的不成样子了。”

  周豫林忍不住点头,叹声说,“哎,你回来的晚,很多事都不明白。”

  “是。”周啸淡淡笑着。

  他确实不够了解玉清。

  除了知晓玉清是老头子捡回来的以外,也就是从这个科长那个老板嘴里听说小时候的玉清。

  玉清到周家时,大太太甚至还没死。

  在周豫林口中,玉清便是个蛇蝎心肠的男人。

  “大嫂那时候就应该狠心些弄死他,否则哪轮的到他如今这样猖狂?阿啸,你瞧瞧咱们周家,如今还有几个人?你大姐在李家日子过的恐怕也艰难了…”

  “都是阮玉清,他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将咱们周家弄的支离破碎,等将来你的铁路一成,直接把庆明银行买回来,重振咱们周家的大业。”

  周啸忍不住点头:“好。”

  “那玉清真的人品那般低劣吗?”

  “你不知道,当年他一到周家,很快大哥便把手里的几个铺子给他管理,若不是因为他从前在阮家伺候过人,哪能把大哥哄的一愣一愣的?还好你是有抱负的,知道轻重……”

  “大哥真是糊涂了,怎么能让你娶男人?呸,说出去多丢人?!半点不为了你的脸面着想…”

  周豫林让他赶紧把铁路建起来,这样回家给玉清一封休书,将人踢出周家去。

  周啸忍不住想笑。

  他在法兰西学的东西又不是港口贸易,本身在深城还有银行管理,若是把玉清休了,这周家的产业,要谁打理?

  “二叔替你打理啊。”周豫林拍着他的肩膀,“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玉清手中握着周家的家产,他动不得,让自己来做这个坏人?

  真是笑话……

  在周豫林嘴里,玉清是个从小耳濡目染深宅手段的腌货,手腕也狠。

  周啸却不这样觉得,玉清最是心软了,一个腹中怀着孩儿的妻子,怎么可能是个手腕狠辣的坏种呢?

  周豫林又说他玉清曾经服侍过无数人,是千人骑,和他的母亲一样下贱。

  周啸仍旧不认可,玉清分明是个被舔柰都要脸红的小妻子,虽然大自己三岁,却极纯情。

  他们两人洞房花烛夜都是对方的第一回。

  这才是真正的旗鼓相当,天作之合…

  玉清十八岁来到周家。

  那时大太太还没死,她仍旧嫉妒丈夫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甚至带回了个年轻的男孩,但她已经不再年轻,没有能力去斗了。

  她只能时不时的将各种罪名按在玉清的头上。

  今日不敬长辈,要罚,明日算错账本是家贼,也要罚。

  曾经周啸跪过的祠堂和蒲团,玉清也跪过。

  在他们的眼里,玉清不够干净,心思歹毒,是离开男人都不能活下去的货色。

  周啸听的一愣一愣,很陌生的看着周豫林,“二叔,没想到你我生疏至此。”

  “什么?你我叔侄怎么会生疏?”周豫林笑问。

  周啸站起身,从床边绕过去,轻轻叹了一声气。

  这旅馆有五层,他们住在三层,窗户一开,正好能瞧见外面的有轨电车。

  邓永泉已经拿着合同去医院找阮宏梅,路途不远,这会已经回来。

  阮宏梅知道合同的事,已经盖了戳,稍后去银行便能提款。

  “阮太太说,一会便来接二爷走。”邓永泉上楼后将手里拿到的兑换支票交给了周啸。

  周豫林高兴坏了:“好好好。”

  等着周啸的铁路一通,阮家就能用铁路把烟土运送到全国各地,战场那种地方最需要了,比麻药还好用,这可是通天的钱路。

  周豫林就等着这天,他在阮家的腰杆总是挺不直,如今接了情人的儿子回家,整日还要看太太的眼色。

  如今倒好,他侄子的铁路能帮上阮家,以后在阮家,他可是要横着走了!

  周啸眯着眼对着灯光瞧了瞧支票。

  转头又让邓永泉收好:“把门关上。”

  “二叔,你可知现在周家谁说了算?”周啸问。

  周豫林回答:“阮玉清啊!上次的那场火和他脱不了关系,那些照片你可看见了…”

  周啸拎着毛巾面无表情站在周豫林身后。

  “咳”周豫林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阵灰白,整个脑袋被白色的毛巾盖住,紧接着脖颈上被勒住,喉咙中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嘶哑。

  周啸手臂的衬衫卷了起来,他向来喜欢穿黑色的西装。

  灰色的大部分是学生穿,过于年轻,黑色的料子能一眼瞧出好坏,剪裁也更加立体。

  随着他力道的收紧,小臂的青筋也逐渐凸起。

  邓永泉站在门口瞧见这一幕,吓的呆若木鸡。

  周豫林的手臂攀着周啸,腿脚乱蹬,旁边的木椅都倒了。

  “愣着干什么呢?”周啸不满的皱眉。

  邓永泉赶紧过来把椅子扶起来,按住周豫林的双腿。

  周啸:“你我叔侄二人怎么能这样生疏。”

  “明知道周家是玉清做主,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诋毁他?”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撺掇他给我抬姨太?二叔,我爹在世的时候,肯定不是嘱咐你诋毁玉清的,下去的时候,好好和他认个错,正好,周闵也死了,父子二人好好团圆一番。”

  “你比我和周豫章更有父子缘。”

  周豫林的脑袋上盖着白毛巾布,挣扎了一会,不动弹了。

  周啸掀开毛巾瞧了一眼,果然死透了,眼睛都没闭上,瞪的老大。

  “二叔,你看你多有福气。”他笑了笑,“到下头还有儿子伺候你呢,周闵肯定是为了伺候你才早点死的,多孝顺的孩子。”

  他念念有词,起身把人踹到地上。

  邓永泉赶紧放手,跪在地上砰砰给周豫林磕了两个头,心道,‘二爷,您走好吧!’

  周啸这人向来古怪。

  说古怪,倒不如说是极度自负,他坚信一切自己相信的道理,旁人若想要撼动半分,那就是在触碰禁区。

  譬如玉清在他心里,那可是即将要当母亲的妻子。

  母亲这样神圣的身份,怎么能随意诋毁呢?

  这点不好,周啸觉得刚才应该和二叔说说,下次要注意,再因为嘴巴碎而死,有些不值当。

  不过这年头,人命本就不值钱。

  尤其像二叔这样的贱命,死了就死了吧。

  他洗了手,看到邓永泉还在给周豫林磕头,嫌恶道,“你没完了?”

  邓永泉眼眶红红:“二爷在我小时候还抱过我…”

  周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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