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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被厌弃的男妻 绒确 2937 2026-08-19 20:15

  周啸喜欢睡在木床里面。

  “择之明日何时出发?”玉清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问。

  周啸用被子将两个人盖在里面,他的姿势好像整个人躺在玉清的怀里,长臂揽着玉清胸膛下的位置,脑袋埋进了腋下,长腿叠上了玉清的腿。

  这样的姿势极有安全感,仿佛再蜷一蜷,周啸都能变成婴儿钻进玉清的肚子里。

  “睡醒。”

  明日周豫林的死讯一出,难免警察不会查到他头上,能早点走就早点走。

  “好。”

  玉清便伸手过来,揽住他的头,轻轻拍他的后背,“那你一个人在深城,可要注意些…”

  “知道了,不能瘦了,要待自己好些,还要帮你找小情儿蒋遂的消息,真是够忙的。”他嘟囔。

  玉清一听这话,咂摸出里面的酸味。

  周啸这人仿佛过分记仇,早上的事便要记到现在,只是不肯和他说一些自己和蒋遂的过往,他若真没知晓,便要一直记着,一直念叨。

  有些像得不到玩具的稚童,一个劲儿的撒泼。

  再不应他,就要闹了。

  周啸在他的怀里闭了闭眼,鼻尖蹭玉清的侧身,隔着长衫,听不到玉清回答忍不住着急的用身子顶他,像外头的笑笑一样委屈的哼哼起来。

  “你说话啊?阮玉清,你什么意思?你在默认他是你的情人吗?”周啸喉咙哽咽,颇有些耍无赖的开始撑着小臂,牙齿开始隔着这层长衫咬人泄愤,“怎么不反驳?什么意思?”

  “你说。”他又重复。

  玉清抿着嘴唇,忍着笑。

  他一直觉得周啸的性子难以捉摸,是因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在龙潭虎穴中玩心眼,对方走一步自己要猜三步。

  周啸的很多举动在玉清的眼中都非常难以预料。

  譬如他嘴上说着厌烦自己,转头又给自己买了曾吃过的蜜枣和蛋糕。

  总说自己毁了他,恨的心已经疯长,实际上却为他放火烧了阮家,至今那些照片也没出现在报纸上。

  周啸的嘴巴在推开他。

  可周啸自己却委屈巴巴的张开怀抱,等着自己抱他呢。

  玉清瞧他没完没了的问蒋遂,心中终于明白了面前的周啸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是个,没有长大的孩童。

  缺少安全感,很怕被伤害,只能自己长出刺,在旁人还没伤害自己前便要伪装起来。

  实际上,周啸想要的,是个一而再,再而百次坚定选择爱他包容他小脾气的港湾。

  周啸经常在他的面前自夸,恐怕也是在宣扬他自己的‘可爱’之处,也是怕自己的刻薄会赶走人,便急慌慌的用上不得台面的优点来逗人。

  什么分量重,什么模样好……

  光是想想,玉清都想笑。

  分量重又有什么用?没章法的乱来,胡乱的…

  罢了。

  玉清想,好在,自己马上就要有个孩子了。

  如果将来周啸需要自己再养他一遍,倒也无妨。

  不过是孩子大了些,总不会像小婴儿一般要奶吃,哄哄便不哭了。

  他正思考之际,周啸已经受不了他的冷落,爬起啄吻他的面颊,“阮玉清,你在想谁!”

  玉清扶着他要亲下来的面颊,双手将这张脸捧在手心,宛若逗小孩一样主动凑近亲了亲,“在想你。”

  周啸一愣。

  明显没想到玉清会这样讲。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我在想,择之怎么整日因为一些陌生人来和自己的妻子置气,总是不开心,我想……”

  玉清一拉长语调,周啸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想,是不是自己被人逼的太紧,应该暗地做掉蒋遂就好,怎么能责问玉清呢?

  他分明还怀着孕,正是不能多忧虑忧心的时候…

  周啸紧张,玉清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晕,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继续道,“怎么才能让择之开心些?马上要离家远走,不能让你委屈的离开,否则离开家,就不想家了,像留学一样,一走八年。”

  周啸的心脏怦怦跳。

  他直接委屈的埋进玉清的肩膀里,偌大的身躯又开始在玉清的怀抱中寻找安全感,“你又诓我,玉清,你总是用甜言蜜语来戏耍我。”

  虽是戏耍的话,他却受用的很。

  不为别的,只因这些话从未有人对他说过。

  什么样的身份会担忧他周啸离家前的心情呢?

  是谁又会担心他在外面不够想家呢?

  当然是母亲。

  只有母亲才会担忧自己肚皮里面长出的血肉是否委屈。

  周啸曾经有两个母亲,生母只生未养,养母含恨养大他,没有一个人真正给过他母亲的感觉,所以周啸也从未做过一天孩子。

  他被迫长大。

  如今婚后半年,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港湾。

  可以在玉清的怀里肆无忌惮的卸下面具,做一个要爱要暖的孩子,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玉清就应该是自己的娘。

  玉清可以生出自己的血脉,他们身上如今甚至流淌着同一种血。

  怎么不算是一种至亲骨肉?

  “清清…”周啸受不了他的温柔。

  玉清心想,果然,周啸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越是这样,反而更可爱了。

  平日里周啸大喊大叫,在外装的人模狗样,真上了床榻给个拥抱,急着要个亲吻都要委屈的哼哼起来。

  “从来没人担心过我是否在家中委屈。”周啸道,“我不知你和蒋遂的曾经,你不肯告诉我,总会让我在心里想,我是不是抵不过他?”

  “你身旁有那么多人,谁知道我走了,接下来是谁为你暖床?”

  “我不是故意找赵抚的事,他定和你讲了,我…”

  周啸知道,他找赵抚让他自宫的事肯定会传进玉清的耳朵里。

  他原是不怕的,但玉清一下这样温柔,反而周啸很怕失去他。

  生怕玉清觉得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你只是怕玉清不和您好了,是不是?”玉清揉捏他的耳垂。

  “嗯…”他点点头,“我错了,以后再不动你身旁的人,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你以后还担忧我,好吗?心里还要有我,可以吗?”

  “你是我丈夫,我心中当然要有你。”

  玉清拉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是我们的孩子。”

  柔软纤细的手指贴在他的手背,轻轻在孕肚上摩擦,翘起的嘴角好像勾在周啸心尖上无形的线。

  两人额头相抵:“是不是,择之?”

  周啸面前是玉清唇齿间流露出的香气,他深深呼吸着,顺着听他的意思点头。

  他根本克制不住亲吻,甚至这些都不够。

  两人面对面时,他不能压在玉清的小腹上,最好的便是埋进腿缝中。

  玉清的长衫下摆钻进去,上面还盖着被子。

  周啸其实很大只。

  他难以忍受玉清的温柔,脸颊埋进他腿缝,鼻子用力的在贴玉清大腿的软肉,甚至到变形。

  玉清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被子里有一定节奏的频率在动。

  周啸这是不敢随便动他,只能闻着他的味道自己来。

  按理来说,周啸这样体面的大少爷怎么会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事呢?

  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忍无可忍,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

  忍耐煎熬。

  和脸面比起来,周啸只觉得自己要忍的发疯。

  玉清的皮囊美丽,不足以让周啸的灵魂疯狂,反而他越成为一个妻子,一个即将诞育生命的母亲时,周啸无比希望自己能拥有他,占有他。

  让玉清成为他一个人的。

  玉清的大腿被他咬了。

  玉清就隔着被子推他的脑袋,责备他不是很乖。

  热热的鼻息喷薄在大腿肌肤上,过了一会,玉清甚至觉得有些湿漉漉。

  他掀起被子的一角,周啸眼眶泛红,甚至有些泪痕未蹭在他的身上。

  玉清捏捏他头上的发丝问:“怎么了?”

  周啸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脸凑过来给他捏,不愿意让玉清的手碰自己身上没有感觉的地方。

  玉清勾勾指尖,“一直让你伺候我,是不是也委屈了你?”

  “要不要我伺候择之一次?算你听话的奖励,好吗?”

  周啸已经被妻子的味道香晕了,寥寥几个字,风情万种。

  他又贴到玉清臂弯里,眼泪吧嗒吧嗒的眼瞧着要落。

  玉清不免有些无奈,这会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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