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在浴桶中泡着。
一个怀了孕的母亲,被他吃的干干净净,初相识时,他总觉得玉清才是个经验丰富的,实际上相处久了,这玉清可爱的紧,哪里都可爱的紧,紧的让人几乎坏了。
稍微大胆一些的话,贴着他耳边说一句,‘清清,腰好软’
他都要咬着唇伸手去捂周啸的嘴。
周啸若不让他捂反而继续说,他便要央求,“择之,你若再说,我可要恼了?”
一想到这些,周啸觉得自己的妻子可爱又迷人。
平日里照顾着自己关切着自己,像个长辈,真到了亲昵时刻,他又火热又纯情,简直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走一般。
“这是七品斋新出的樱桃酥,甜口的,我记得你爱吃甜,样样都选了一些回来。”
周啸一只手给玉清淋水,另一只手端着盘子喂给他。
玉清还没让人这么周到的伺候过,笑他手忙脚乱,“好好的老爷,怎么做起下人的事儿了?”
“成你的下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周啸理所应当,“这年月,人都是一样的,伺候你,我也不比你低一等。”
玉清懒洋洋的靠在浴桶边缘,指尖捏着樱桃酥含了一小块,“怎么说?”
放在旧时候,奴才就是奴才,低人一等,一辈子都翻不过身的贱籍。
周啸瞧他吃的高兴,双手伸进水里去摸玉清的脚踝,刚才光吻没咬,他想摸一会,“我伺候你时,你舒不舒坦?”
“嗯……”玉清想看他还有什么歪理要说。
“若是我伺候你舒坦了,将来我不伺候你,你又当如何?自然是心里觉得难受,习惯了我,便离不开了。”
玉清咯咯笑起来说他逗。
“我就不能换个人伺候吗?”玉清问,“怎么偏巧是你啦?”
周啸原本还在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
他想着自己想什么时候伺候玉清就什么时候伺候,将来想不伺候就不伺候。
主动权当然是掌握在他的手里!
谁知道玉清一句话便道破了真谛,人家可以随时换人。
周啸听他一句‘换人’便敏感的不得了。
把淋水的手帕愤怒的从水中捡起来,不吭声的给玉清擦身子。
玉清还以为人被自己逗的说不出话了,谁知一转头瞧见惊人一幕。
“哎呦,我的祖宗,怎么了这是?”玉清转头一瞧。
周啸用肩膀的衬衫蹭了下红彤彤的眼角,极委屈,玉清的手一伸过来,他佯装躲开,“你找别人吧。”
“怎么还哭了……”玉清在水里要出来。
周啸不让他动,怕人着凉,只好凑近一些哭。
玉清:“……”
“我们本就不在一起,我日日担忧你,恨不得时时刻刻知晓你的事,可你呢?随口一句玩笑就要换了我,阮玉清,你心肠未免太硬了。”
玉清捧着男人的脸擦了擦:“这是干什么……”
“和你玩笑两句,怎么还当真了?”
“你是不是从心底里早就想换了我?”周啸气的牙痒痒,“还是说你外面有人了?”
周啸隔着浴桶把脸埋进玉清湿漉漉的肩膀,还在他耳边啜泣,“若不是老爷子,你压根不和我一块!难不成你就不爱我一辈子?这些时日,真当我痴心错付!戏耍我,分明玩完了就不要了。”
他又把玉清抱出来擦干,裹上衣服让人坐在床边,继续念叨。
“你嘴上说的好听,什么父母之命,我看你最看中的只有庆明,其实我怎么样,听不听话,你根本不在乎,也不管我……”
“每日,都是我让你问我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才问,否则根本问都不问!”
“我真应该捅死庆明,然后死给你看,让你肠子悔青,从此再没有周家血脉!”
越说越过分,这样的混账心里话没控制住的说出来,他心瞬间凉了半截儿。
可玉清还不得生气,他整个人的纤瘦肩膀便被人紧紧抱住,周啸好像什么见面都不要了,一副被人抛弃的心碎模样,连椅子也不坐了,直接匍匐跪坐在地上,脸埋进玉清的大腿里呜呜哭起来。
玉清;“……”
这人心眼小到根本开不起半点玩笑。
“你说啊,你是不是外头早就有了姘头?蒋遂死了,赵抚走了,到底还有谁?”
玉清:“……”
玉清也想知道,自己这是和谁在一处被他听到了风声,回来竟然也不说做什么,先在自己身上胡闹一通,现在又继续撒泼,若不是看他好大一只跪在地上,玉清差点真觉得这人是被丢的小猫小狗般可怜。
“你说话啊!阮玉清,你说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玉清有些头疼,“我再不和你玩笑了,成吗?”
第43章:母亲要他
玉清的大腿被他的脸给拱着,刚刚换洗下来的里裤都要被眼泪湿透。
这人像极了一种冬日年节才会吃的糖块,稍微给点热,便会变的又粘又润,想要摆脱只能用更多的水去洗刷才行。
玉清偏偏并不能摆脱掉。
脑海中一片燥热,掌心和大腿内真是要被周啸的眼泪给浸透了。
男人宽大的肩膀颤了两下,脸埋的更深,随后玉清感受到大腿内侧一阵痛。
“你怎么又咬人?”玉清抓着他的头发,想要将人的脑袋拽起来。
“谁叫你有了旁人?留点印子起码他旁人看见的时候也能提点他,你早就有了丈夫。”
玉清哑然失笑:“到底谁和你说我有旁人了?”
在周啸的眼中不能有模糊不清令人猜测的说辞,他这辈子像松柏叶一样棱角分明,只要确定以及肯定的答案。
不许玉清用敷衍和语言游戏来耍他。
“再也不和你玩笑了,可以吗?”玉清真觉得自己是败给他了。
“不行。”他声音闷闷,“难道你以后连玩笑都不愿和我开了?”
玉清被他泼皮无赖的样子逗坏了,低声闷笑,“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啸的鼻尖又像狗似的往他双腿中去埋,隔着里裤咬来咬去,委屈巴巴的用下巴垫着他的膝盖,仰头瞧着妻子美丽闪烁着细碎温柔光的眼眸。
“你别哄我,好清清,你便实话实说,是不是心里有我?以后不找旁人?”
玉清微跳,心想这不是他作为妻的本分吗?怎么还要郑重发誓?以前从没听过这般没道理的事。
玉清纵着他,也不愿看人继续流泪,笑道,“是是,我的好择之,可以了吗?”
“府里这些事还不够我忙没吗?我怎么会找旁人?一个你,我已经彻底应付不过来了……”
周啸今日回来的仓促,头发上没有打发油,手感有些毛茸茸。
“若你说的是假话,明日出门便让我被车撞死。”
玉清打他的嘴:“不许胡说。”
周啸不信这些,自然张口就来。
玉清守旧,反而这些不吉利的话语是不能从嘴里说出来的,何况这人还是周啸。
“你要真是说到做到,又怎么会怕我发誓?”周啸看着他。
玉清仿佛在里面瞧见了几分疯癫的执着,滚烫的嘴唇落在他的手背上,“你发誓吧清清那个,这样我以后便再也不疑你了。”
他现在的姿势有些像个大婴儿趴在母亲脚边,但这个动作又能让玉清随时伸手便能将掌心落在他的头顶,被抚摸到,安全感极高。
“这种话不能乱说…”玉清皱起漂亮的眉头,低头瞧着他诚挚的眼神,也罚不起来,只能捏着他的脸温柔道,“不许再讲咒自己的事,知道了?”
“不吉利。”
“那我可就当你发过誓了。”周啸得寸进尺的爬上床榻。
床上的老旧木头被他压的响动起来。
他喜欢这木头的声音,只有重量大的时候床才会响动,这意味着玉清和自己在一块躺着呢。
玉清躺下时还说,定制的西洋床其实到了有些日子,但需要安装,他一直没长久的回来住,所以寝房内就没换。
西洋床和这样的老宅也不算搭配,玉清想着在外头给他置办一个小公馆,平日若择之睡的不够舒坦,还能直接换个地方去住。
周啸一听反而表情露出了几分疑惑出来:“什么西洋床?我可没要住过哪些东西。”
“在外头的时候时常想念家里,但家里没有我住的地方,还记得我刚回来时,我们还没这样亲密,都没人邀请我回周家住一晚,只能在外面将就,一夜冷的出奇。”
玉清都要忘记这是什么时候到事了,周啸竟然张口就来。
他心中是在记仇吗?
要西洋床的是他,不要的也是他。
“可小公馆我已经让人去安置了……”
周啸便紧紧的搂着他道:“等庆明降生,这周家都给他,反正这是老爷子最大的愿望,咱们呢,就做一对鸳鸯夫妻,去小公馆里过活,如何?”
玉清问:“我这肚子里究竟是孩子还是妖怪?怎么庆明生下来就会管理周家了?好厉害的孩子呢。”
周啸这点小心思被玉清看了个透彻,反而明目张胆的害羞起来,埋进他有些鼓起的胸口里吮,“我就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旁的,都无所谓。”
玉清没那么大的精力陪他胡闹,被他咬着咬着便睡了过去。
他睡着时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
平日里乌黑的长发在睡前都要用线圈缠绕放在胸前,这样才是养发,不会因为睡一觉便弄乱了。
周啸看着妻子这张美人面孔,伸手将人朝自己的怀中揽了一下,让玉清枕着自己的胳膊。
把这个怀孕的妻子全部笼罩进自己的怀中。
闻他的发丝,吻他的额头。
好像这一切都不够一般。
第二天早,赵抚便把昨日送帖子商户人家的回帖拿了回来,十二家有十家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