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周啸的脑袋从他的腰腹往上走,轻轻亲了亲他隆起的肚皮。
两人快小半个月没有见面,玉清自然知道这个狼崽儿一般的男人恐怕得先喂饱才能听进去教导。
无奈,玉清只能默默解开长衫,纵容他的脑袋可以从大腿顺着小腹再向上爬。
周啸总是一身体面西装。
次次见玉清都会把自己的短发抓的很板正。
不过在怀里一蹭就乱了。
这发油竟也是有茉莉的香气。
玉清敞开长衫怀抱,等周啸的脸已经钻进在里衣,脸颊贴过来一压,瞬间就能感觉到湿乎乎的肤感。
“只知道给长衫里面加一层布,有用吗?”周啸玩世不恭的咬人,“一压全都溢出来了。”
“太太……”
玉清一低头,眼下的小痣便随着表情微提,“贪吃鬼,快一些,要来人了。”
“大爷里面请老板已经到了。”说曹操,曹操到,外头的小二喊了一声,几个老板交谈交错的进门。
只是一进门没有人,只有个桌和屏风。
“不是说老板到了?在哪呢?”
“今日咱们来这,肯定会让李家知道,那新来的军官也不是好惹的,手里投的票不仅仅是单纯投选商会会长的票,更是来日咱们能不能在白州站稳脚跟的通天门票!”
“阮老板呢?不是说来了吗?我们略坐坐就走,所以”
其中一个老板说着便坐下了。
玉清在屏风后,深吸一口气,推了一下周啸的脑袋。
这人从他的怀里钻出,抬头冲着外面说了一句,“各位老板稍等,我这就出来。”
几个刚来的老板面面相觑。
因为这声音太陌生,他们都没听过。
有屏风挡着,里面的人不推开屏风,他们主动过去也不够礼貌,只能客客气气的坐下喝茶,继续等还没来的人。
“小二,先把点心上来,给老板们斟茶。”
这仙香楼的点心和戏在白州很出名,这些老板也只有在谈事时才会来。
没一会到了时间后,确实又来了几人,只是没有回帖那么多罢了,有七位。
“怎么,阮老板还没来?”
“听外头的下人说,阮老板最近病了,今日是让旁人来带话的。”
“笑话,这是关乎整个白州港口的大事,怎么能让旁人代为商量?这怎么行!”
“人呢?即便是代谈,也总要见到人吧!到了时间人怎么还没出来?!”
隔着屏风,只听里面一阵碗碟碰撞清脆的声音。
里面分明是有人在品茶,喝的‘啧啧’响。
应该是茉莉茶,有茉莉蜜的香气。
“来了,各位老板不用着急。”里面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推开了折叠屏风,“阮老板实在是身体不适,嗓子已经说不出话,身子也疲惫,好歹他是我爹的义子,名义上是我的哥哥,我来替他,各位别介意。”
周啸清了清嗓子,打着领带从屏风后钻出来。
众老板们看着周啸,眼中放了光,“周少?!”
“哎现在得说周老爷了!”
在白州,谁不知道周啸这位真大少和阮玉清这个义子的关系不好。
阮玉清趁着周啸不在白州的时候变卖了周家所有家产成立了庆明银行,这是典型的农夫与蛇,也是鸠占鹊巢。
而周啸这位大少爷好在曾经在外头留学过,深城铁路的事传回来,确实令人惊讶,他还接了阮家的投资,摆明了和阮家站在一起的人。
可阮玉清呢?那可是阮家不要的‘野种’
纵然他在做生意上有些天赋,到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怎么外头消息不合的俩人,今日倒是联系起来了?
“清咳,玉清兄长委托我来和老板谈,他或许更擅长弯弯绕绕,我在国外不懂规矩,做生意更喜欢直来直去。”
他笑盈盈的刚要坐下,忽然发现自己的西装领口处蹭到了一点奶渍。
“稍等。”周啸觉得这是失礼的,“我去处理一下。”
他重新绕回到屏风里。
里面的玉清还捂着嘴喘着气,不能让自己的声音太大。
屏风后面的小隔间像个木质沙发,玉清整个人陷入凹形之内,没想到他会直接再进来,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拉上。
两只肉白的大腿上还有牙印,湿漉漉的小玉清可怜极的模样,长发挡住了一部分隆起的肚皮,刚才让周啸好一通狂吻,脚心又踩,这会手脚都热的很。
玉清愣了一下,想赶紧拿把长衫拢起来。
周啸的脚步停滞半秒,反手把屏风挡住,又赶紧凑近他,伸手去揉他雪白柔软的双臂,“各位,旁的我不能承诺,但我只说一样。”
“我有铁路,我会尽全力帮扶玉清兄长……”
“在我从屏风出来之前,各位可以商量一番,不愿意留下支持兄长的,大可以先行离开,我刚刚出去的着急,谁来了我也不认识,不存在记恨一说。”
说着,他就已经抬起玉清的小腿。
玉清只能被迫向后躺在椅子上,有些无助的扶着自己的小腹,脚心一阵发痒。
这周啸……!
又在用他的鼻子乱拱!
他的牙齿咬在脚趾上,玉清的肚子有些大,躺下时,腿被抬起来根本起不来,只能用手无助的去推这人的腰腹,让他离开。
可周啸却把他的腿给并上了。
他微微弯腰,玉清瞧见他嘴唇轻轻阖动,叫的是,‘玉清兄长’
第46章:太不乖了
玉清从前在阮家不是最小的儿子,他也有弟弟。
只是母亲不够得宠,从未有人这样叫他。
平日里周啸喊他一声清清,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忽然喊叫成兄长,玉清这才是真想挡住自己的眼。
他向来守旧,这样被人抬着腿去闻,再加上自己长衫没有拢好,大面积的肚皮都暴露在空中。
包厢中的光线影影绰绰并不算好,屋里头点着安神线香,缥缈在空气中,楼下的戏台敲锣打鼓,节奏点点。
周啸没把他怎么样,只是喜欢把脸埋在他的肌肤里,只是凑巧这块肌肤长在脚上,腿上,更巧的是长在他的身上。
玉清从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香味。
刚喝的茉莉蜜水也被周啸尝了出来,说他甜。
玉清被自己的肚子挡住,根本起不来,只能用手推他,稍微用点力踩他的脸,催促人赶紧出去和那些老板周旋。
周啸的脸被他踩的有些睁不开眼。
玉清被惹急时,气呼呼的瞪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无辜,他眼仁下的小痣在蔷薇色皮肤上显得格外灵动。
周啸在他的掌心中‘啵’了一口。
玉清不想看他,小臂堪堪挡住双眼,微微歪着头。
可他一歪头,细的宛若仙鹤般的脖颈顺着藤木椅向后仰,周啸又怨恨自己没有两个嘴巴,另一个凑过去吮他的颈。
“各位老板都考虑好了吗?”周啸的鼻息喷薄在肌肤上。
玉清觉得有些痒,小腿向回收,又被他直接拉了回去。
屏风外头的老板们还在低声商量。
包厢很大,外头一楼的戏台又唱着。
他们在屏风内也不知道那几个人究竟说了什么。
玉清在做生意时向来认真,不会像周啸一般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可现在他当真没什么精力去教周啸怎么做生意,只觉得自己躺在椅子上,小腿被他抬起来,脚踩在这人脸上,肩膀上的姿态……
实在是
成何体统!
守旧这么多年,玉清甚至在民国后都极少穿西装,长衫加身,盘发用玉簪,成婚怀孕后更是日日出门都要用大氅将自己裹的严实,大部分人见他,恐怕露出过最多的皮肤便只有手和脖颈。
这人……
“周老板,你手中的铁路可是要和新来的军官合作?”
“他还要我们缴纳‘安置税’,你以前不在白州做生意不知道,曾经蒋遂是让我们已经缴过的,今年年初他还没出去打仗时已经缴过了!可这新来的不仅让我们重新缴,甚至还要我们拿出两成利投进铁路中,难不成你们早就准备合作?”
玉清还不知道这事,他在宅子里一直养胎,消息有些闭塞。
他有些气恼的看向周啸,一只脚不留情的踹在他子孙袋上。
“嘶!”周啸倒吸一口凉气。
一柱擎天险些被斩断了,这地方被踹一脚,纵使周啸再人高马大也要眼冒金星,整个人站立不住,直接跪下来捂着,疼的直弓腰。
玉清的小腿被他放开,拢着长衫坐起来。
周啸被他踹了一脚跪在腿边鼻腔几乎发出哼声。
玉清眯着眼瞧他,又伸手抓他的头发让人把脸抬起来,声音轻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你和元上将什么时候勾在一起的。”
“你背着我和他联系?”玉清捏着他的脸。
周啸呼了一口气,这是真疼。
玉清即便怀孕身子不好,照样是个男人,在怀孕之前他的身手应该是极好的,玉清练过,还会用枪,一脚下去稳准狠,半点不留情。
平日里玉清纵他惯他,那是因为周啸听话,偶尔像个会撒娇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