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悯不认为聂疏景有多爱钱,或许工作是排解压力的方式。
可这已经严重损害到健康,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聂疏景听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女儿,“那你告诉我,我拿掉腺体,如果小曦有信息素需求,谁来给?”
“……”鹿悯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她也是我的女儿。”
“你怎么给?”聂疏景继续问,“难不成以后每次都抱着她去花店?”
“我可以住”不假思索的回答戛然而止,鹿悯抿紧唇瓣。
聂疏景抛开孩子继续提出更为现实的问题,“你以后发青期怎么办?我在你身上无法留下气味,你觉得我能容忍你身上你有别人的味道?”
“还是说,”alpha从鹿悯的态度里咂摸出别的意思,眼神陡然变冷,“拿掉腺体,解除标记正合你意?”
omega祛除标记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带着标记赎罪只是鹿悯的一面之词,他身娇体贵的,若是怕疼而不祛除,也不是说不通。
鹿悯气得眼睛更红,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妈混蛋!”
alpha抬手将鹿悯拉过来,亲吻带着粗鲁和蛮横,紧蹙的眉心透着急切,反复蹂躏着唇舌,抱在怀里也不踏实,只有吃在嘴里尝到味道才能确切感受到人是自己的。
腺体是暂时没法用,但男人的身体依旧健硕有力,能轻而易举将omega圈在怀里,肌理绷起紧实的线条,陈年旧疤是苦痛的印记,和纹身一样,给他增加凶戾和野性。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鹿悯毫不怀疑若是聂疏景腺体没问题,早就扯破衣服将他进了。
巴掌还是落下去,把alpha的脸扇得和鹿悯的嘴唇一样红。
“你除了用这招还会干什么?”
omega情绪波动泄露出花香的信息素,不浓但存在感很强。
聂疏景吃的药见效,腺体麻木感觉不到疼痛,耳光落在脸颊,清甜的气息先一步钻进鼻腔,引得呼吸加重。
他握住鹿悯的手腕,濡湿的唇扫过掌心和指腹,重重地揉捏纤细秀丽的腕骨,漆黑的眼神像紧盯猎物的狼。
“我可以不工作,可以卧床休息,可以什么都不管配合所有安排,但前提是这些要求是你提。”
聂疏景小时候没人管,长大后无人敢管。
但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需求。
标记,孩子根本不够。
他想让鹿悯管他,也只能鹿悯来管。
第64章
鹿悯在泓湖湾住了三天,管了聂疏景三天。
这期间没有允许聂疏景碰任何工作,工作手机也没收关机,高秉和赵莱来看望可以,但只要说起任何有关公司的事情,就会被鹿悯打断,然后送客。
alpha卧床休息,除了洗漱上厕所下床,一日三餐都端到房间里吃,每天不是抱着鹿悯睡觉就是看书,晚上再陪女儿说说话。
医生配置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睡眠是恢复身体最好的办法之一。
聂疏景把四年缺失的觉在这几天补起来,一睡就十多个小时,有时候鹿悯叫他吃饭都是懵的,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怔然,惺忪的眉眼没有防备,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样配合是有效的,腺体没有继续恶化,目前是麻木刺痛的状态,感知不到信息素也无法释放信息素,不会再因为一点信息素波动就疼痛难忍。
这并非好事,只是从一个极端进入另一个极端而已。
鹿悯面上不显,但心里着急。
每晚躺在alpha的怀里,闻不到一点硝烟味,腺体受损让聂疏景的体温也不像以前火热,有时候还会偏凉,即便是在被窝里也感受不到以前的温暖。
聂疏景喜欢从背后圈着鹿悯,怀里充实,微微低头鼻尖就能闻到玉兰花的气息,他会在那处皮肤单独啃咬,大手钻进衣服里,抚摸着omega细滑软香的皮肉。
但也只是摸摸而已,他现在的身体调动不起青欲,体力也无法支撑满足自己的omega。
他们的关系犹如磁悬浮,吸引力伴随斥力而生,唯有达到平衡时才能共生。
以前聂疏景以为这个平衡是孩子,鹿凌曦是桥梁但无法介入他们之间。
顺从、示弱、听话是alpha放入天平的砝码,他需要舍弃这些换取某一个平衡点,哪怕没有压制和吸引,依然可以让omega离不开他。
聂疏景夜夜都会把鹿悯压在床上亲,一如既往的强硬侵略,濡湿的舌尖疾风骤雨般扫荡着omega的口腔,大手顺着柔韧的腰肢,裤子松垮,身体在挣扎推搡间摩擦出潮热的火花。
白天睡太多的坏处就是晚上睡不着,alpha没有办法用气味吸引,只能用唇舌唤醒过去的荡漾春色。
鹿悯陷在被褥里无法挣扎,黑暗给了他保护色,双腿胡乱地蹬着,亲得眼角洇出水汽,鼻子里发出朦胧的呜咽,攀在男人肩上的手臂不敢用力,每每摸到粗糙的纱布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聂疏景睡得多自然不困,但鹿悯不是早上送鹿凌曦去幼儿园,再去花店看一看,得去进购新的品种、再根据生意的情况做主销售方案的调整。
鹿凌曦依赖他,下午从幼儿园出来会一直黏到上床睡觉,带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需要很多的陪伴。
只陪她一个倒还好,偏偏还有一个大的也需要他。
因此鹿悯到泓湖湾这几天过得很充实,晚上上alpha的床还要被拉着亲好半天。
医生嘱咐过做不了,只能亲得唇舌发麻,然后alpha伏在鹿悯的颈间喘息,濡湿的触感沿着脖颈蔓延到锁骨胸膛,最后由着男人抚弄,舒服间失去意识,再睁眼是第二天早上。
吻痕在脖子上太明显,被鹿凌曦看到还问过是什么。
赵慧笑而不语,眼里带着过来人的揶揄和欣慰。
鹿悯臊得大红脸,镇定回答忘记关窗被蚊子咬出来的包。
他给聂疏景抗议过,但男人认真看书未给回复,当天晚上嘬得更狠,还在喉结旁边留了个牙印。
alpha还是和从以前一样,鹿悯越是不愿的事情,他越要做。
聂疏景咬得有些没分寸,当晚鹿悯去隔壁挨着鹿凌曦睡,小姑娘第二天醒来惊喜坏了,小脸埋在鹿悯怀里,仿佛在玉兰花堆里打滚儿。
上午医生照例来做检查,鹿悯穿着高领衣服脸色冷淡站在旁边,见聂疏景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盘算着挑起离开的话头。
“那你可以试着给一些信息素,刺激聂总的腺体。”
医生一句话就扼杀鹿悯的念头。
“腺体功能受损,感知迟钝麻木,两性关系也是腺体的重要作用之一,你又是他的omega,适当刺激再配合药物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鹿悯坐在聂疏景腿上,衬衫滑落臂膀露出雪白的肩臂,他被男人掌控着,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泛着粉,中午的阳光充盈房间,这份亲密增加羞耻感。
他脑袋有些转不动,医生的话犹在耳畔,无法拒绝alpha理所当然的亵玩。
聂疏景颈后的纱布拆了,不再红肿发烫,但刀口疤痕清晰可见,那是人体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却倍受折磨。
鹿悯喘着气,胳膊轻轻圈住聂疏景的脖子,低头靠近腺体的同时也将花香送到男人面前。
“你有没有感觉?”
玉兰花簌簌抖动,落得alpha一身花瓣。
聂疏景的舌尖扫过鹿悯的腺体,后槽牙磨了磨腺体依旧麻木,但咬人的欲望只增不减。
他现在越是无法在鹿悯身上留下气味,越是想时时刻刻把鹿悯的腺体叼在唇齿间撕咬。
看到标记是心安,留下痕迹是满足。
他想把花瓣一片片咀嚼,将花香永远保留在齿间,吻痕和咬痕代表着赤裸直白的欲念,只有这样才能向外界证明这个人是他的。
聂疏景的眼神阴沉,看着鹿悯温顺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火,没有压抑自己的欲望,对着眼前白晃晃的脖子就咬下去。
上次的血痂刚好一些,这回聂疏景有分寸,更多是欲求不满的啃噬。
鹿悯闷哼一声,呼吸更乱,嘴唇同样贴着alpha的腺体,感受着凹凸不平的疤痕,又问了一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闭嘴!”聂疏景眼底闪过阴鸷,体内流窜着躁动的火星。
这些询问落在他的耳朵里不是关切,而是一次次提醒此刻他是连beta都不如的废人,满足不了自己的omega,圈不了自己的领地。
阴暗面催生着凌虐欲,越是不行越想得到。
聂疏景发了狠得亲咬鹿悯,大手揉着腰肢,轻而易举探索到更私密的地方。
鹿悯的身体紧绷颤抖,眼睫被生理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呼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炽热,日光铺在他的身体上,蓬勃的生气凝聚成一场盛夏。
这份沾染令alpha更加阴郁狠戾,翻身将人严严实实罩在怀里,不允许任何除他目光之外的光窥视鹿悯一分一毫。
房间里开着冷气,但床褥升起火热,他们纠缠翻滚,把墨色的床单滚成红浪。
蓦地,枕头旁边的电话响起来,铃声局促刺耳,把鹿悯从情热里抽离,转头避开男人的亲吻,伸出汗津津的手去够手机。
他担心是陈鑫有急事,但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聂疏景要掐断,鹿悯闪躲反而误触接听,听筒里传出杨若帆焦急又严肃的声音。
“小悯,聂疏景发现你了?”
他们挨得近,不用免提也能听清每一个字。
聂疏景紧盯着鹿悯,眼中的火热冷却下来,下压的眉结合高挺的鼻梁,透出冰冷戾气,握着鹿悯的手也缓缓收紧。
鹿悯吃痛,捂着嘴抽气,眼里是警告。
“你现在在哪儿?”杨若帆继续说,语气不容拒绝,“我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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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到放学时间,鹿凌曦小跑出来,看到门口等自己的人是赵慧后笑容收了大半,四处张望寻找鹿悯的身影。
“别找啦,今天只有我。”赵慧牵起她的手,把提前准备好的果汁递过去。
鹿凌曦没心情喝,闷声问:“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呢,”赵慧温柔回答,“你可以回去问问爸爸。”
回到别墅后,鹿凌曦换了鞋直奔二楼主卧,着急忙慌扑在床边,垮着小脸晃聂疏景的胳膊,“爸爸,小爸今天怎么没有来接我呀?他是要走了吗?”
背着鹿悯,鹿凌曦都这么叫。
聂疏景面无表情,捻着女儿的小辫儿,“他临时有事。”
“什么事呀?”鹿凌曦不安又发愁,“比接我还重要吗?”
聂疏景注视着鹿凌曦漂亮又可爱的脸,这双眼睛像极了鹿悯,语气不温不火。
“忙着给你找后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