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悬浮关系

第10章

悬浮关系 七子华 4344 2026-08-06 16:48

  他从再见到鹿悯开始,就想掐断鹿悯的脖子。

  现在这股欲望尤其重,重到想看鹿悯死在自己面前。

  第13章

  易感期和青期都是三天,聂疏景和鹿悯的情热是一起退的,体内波涛汹涌的欲望平息下来,信息素也不再波动,翻滚的潮水恢复平静,他们最后一次释放后,双双倒在床上陷入昏睡。

  聂疏景还好,alpha的各方面能力是最好的,只睡一天就恢复过来,一直以来不稳定的荷尔蒙得到平衡,身体久违的畅快舒适,常年压在心头的躁虑得到化解,硝烟味的信息素有了花香安抚,也不再那么攻击性。

  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椅子上让医生给自己检查身体,冰冷的仪器在后颈腺体的部位探了又探,抽走一管血做更精密的检查。

  各项数据出来,聂疏景的状态非常好,医生给他的建议是不用再吃药控制信息素。

  alpha处理着堆积的工作,一心二用,“是以后都不用吃还是这段时间?”

  医生:“聂少,其实您一直知道,只要您和omega多亲近,是从来不需要吃药的。”

  聂疏景信息素的问题主要来自分化时期受到的伤害,分化是腺体最脆弱的时候,这种时候受到攻击的话,伤害是终生性的。

  当年他分化的时候时机不对,为了活命正在血海刀山里厮杀,手中的利刃削骨如泥,将试图杀死他的人一个个击倒,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最后的胜者。

  可没想到在最后一刻,沉睡十六年的腺体突然苏醒,成为致命的弱点。

  腺体损伤让聂疏景的荷尔蒙一直不稳定,再加上易感期用药压制,长年累月下来,身体激素到达一个临界点,对自身是一种长期且持续性损伤。

  想要解决也很简单,但聂疏景是不听话的患者,对于医生建议从来都是只听愿意听的。

  所以聂疏景听到医生这句话,掀眸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我以后只能依赖omega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医生跟在聂疏景身边多年,能分辨出他言语间是询问还是警告,安心出建议,“是药三分毒,用了这么多年效果并不显著。而且您现在也有oemga了……”

  “他不是我的omega。”聂疏景直接打断这句话。

  医生也不和他争辩,“OK,那就按照你们所说的,情妇、床伴、暖床工具,什么都好。甚至你可以把他当药,只要对你好就多用。”

  身为情妇、床伴、床工具的和药为一身的鹿悯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

  青期会自动调节身体变成最适合接纳alpha的状态,累归累,睡两天后并没有太多不适感,身上盖着的被子充满alpha的味道,整个被窝全是硝烟和玉兰结合的味道。

  鹿悯还在聂疏景的房间,身上光溜溜的连内裤也没有,倒是一身清爽没有黏腻感。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拖着酸软的腿颤颤巍巍下床,好半天找不到能穿衣服,只能套上聂疏景的睡袍,真丝面料裹着身体,穿在他身上过于宽大,衣领很低露着大片胸膛,只能将腰带系得更紧一些,把衣服往后提了提,然后光着脚开门。

  这是九天以来鹿悯第一次踏出房间,他站在二楼往下看去,客厅开着灯,外面的天色很黑,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十点。

  聂疏景难得穿着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赵莱恭恭敬敬站在他身旁低头汇报工作。

  鹿悯下楼走到聂疏景跟前,听到几个听不懂的专业词汇,等他们说完才哑着声音打断开口,“请问……”

  聂疏景抬头看他。

  漆黑的眼睛让鹿悯有些发怵,哪怕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身上也带着彼此的信息素,alpha身上的压迫和疏离并未消失,鹿悯面对他依然会畏惧。

  “有……吃的吗?”鹿悯说,“我很饿。”

  “有的。”赵莱回答,“有准备你的那份,我去热。”

  鹿悯跟在赵莱身后去餐厅,菜品不多但精致营养,鱼汤熬得雪白,又香又浓,完全闻不到鱼腥气。

  海鲜是剥好的,不需要弄脏鹿悯的手,虾和蟹肉完整摆在盘子里,牛肉粒煎得恰到好处,入口细嫩。

  这顿饭鹿悯吃得很好,擦擦嘴看着桌上的餐盘,思考要不要洗碗。

  应该是不用洗的。

  他的工作是需要暖床,又不当佣人。

  鹿悯去客厅看到聂疏景还在,赵莱倒是走了,alpha拿着一份纸质资料翻阅着,看得认真专注。

  金主还在,鹿悯不敢擅自上楼,尽管很累又困,还是自觉站在聂疏景面前。

  “……”alpha的视线从纸上移到鹿悯的脸上,“有事?”

  “我需要洗碗吗?”鹿悯还是决定问一下。

  聂疏景:“你会?”

  鹿悯诚然说:“没洗过。”

  聂疏景轻嗤一声继续看文件,过一会儿,他见鹿悯没走,拧眉头问:“还有什么事?”

  鹿悯被盯得背后冷飕飕的,“我可以上去睡觉了是吧?”

  “谁不让你睡了?”聂疏景越发不耐。

  “那我是睡哪儿?”鹿悯问,“我房间还是你房间?”

  聂疏景看着鹿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即便腰带系得再紧,胸口那片也是松垮的,他的皮肤本来就薄,这些天两个人被荷尔蒙影响下手没轻没重的,吻痕叠着咬痕。

  而这个人像是不知道似的,顶着这些痕迹招摇过市,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做些什么。

  身上萦绕着alpha的信息素,后颈镶嵌着标记,好像已经成为这个别墅的主人。

  聂疏景打量鹿悯一番,突然来了点兴致,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鹿悯摇头,但被这么一问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果不其然,聂疏景不紧不慢开口:“你父母的资料。”

  鹿悯眼睛一亮,不由得上前一步,“您想好怎么帮他们了吗?”

  “你知道你父母做的事情吗?”聂疏景把文件扔桌上,“偷税漏税已经是最轻的,包庇走..私枪支、毒..品,和官家勾结,强占土地,牵扯进三起刑事案件,前前后后背着至少五条人命。”

  alpha漆黑的眼里没有温度,“这个案子已经大到被上面关注了,你觉得我要怎么帮?”

  鹿悯僵在原地,弯腰拿起那份文件慌乱翻看,可是里面的文字对他来说晦涩难懂,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与聂疏景说得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鹿悯情绪很激动,指尖用力到发白,手臂在微微颤抖,“我父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绝对是陷害!”

  “你知道不可能?”聂疏景冷漠地问,“他们的事情你能知道多少?”

  “是,我是不清楚他们在外面的事情,”鹿悯眼眶发红,在床上被欺负得那么狠都没有任何反抗,但涉及父母的事情,在害怕的人面前据理力争,“但我了解他们,他们很爱我,也很善良,每年我们都会去山区资助捐款,你可以去查查这些年我们家帮助了多少贫困生走出大山。偷税漏税或许我否认不了,我虽然不了解商场的事情,但这方面有几个干净的?谁会嫌钱多?你会嫌钱多吗!”

  “什么杀人走私,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是别人陷害!”

  鹿悯嗓子沙哑,每个字说得掷地有声,胸膛激烈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得很圆,执着又坚定地与聂疏景对视,毫不退让。

  半晌,聂疏景意味不明地问:“如果这些事是真的?”

  “不会有这种可能!”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聂疏景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阴狠,“他们要想瞒着你轻而易举,这些一桩桩全是空穴来风?”

  “……”鹿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里资料被攥成一团废纸,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气,在闭眼的瞬间眼泪坠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往下淌,每一个字带着极力隐忍的颤抖,“他们是我父母……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他们的话,还有谁能信他们呢?”

  聂疏景薄唇微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目光像是蛇,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鹿悯咬着唇抽泣,眼皮哭得红红的,将松垮的衣领合拢,微微弓着背,一个防御性很强的姿势,含着一汪眼泪,破碎又坚定。

  “你答应过我会帮他们的。”

  聂疏景没有回答,好一阵,他起身上楼,扔下一句话:“过几天有一场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

  第14章

  算起来鹿悯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从他进入泓湖湾开始便成为一只金丝雀,关在牢笼里用自由和身体换取想要的东西。

  时隔这么久,鹿悯再一次穿着昂贵精致的白西装,头发也做过,三七分露出额头,精致的脸不需要任何妆容,耳朵上一枚钻石点缀,将他衬托得矜贵帅气。

  这样得体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榜上聂疏景这棵大树才让他有机会坐进豪车里,去赴一场慈善拍卖会,参与上流世界的生活。

  车厢里很安静,聂疏景在拿着ipad看东西,挡板升起隔绝前后的空间,因此信息素味道并没有传到前面去。

  鹿悯的嘴唇红着,唇瓣上有一个清晰的咬痕,规整的衣领有些凌乱,领结扯开一些,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一颗,方便男人埋在他的颈间烙上一个鲜艳又新鲜的吻痕还是衣领挡不住的那种。

  omega的气息很乱,呼吸急促,脸颊绯红,整理衣领的手轻微颤抖,好几次没扣上。

  他喜欢香水,出门前特意喷了两泵,也是有私心掩盖自己身上的信息素。

  可他这点小心思被聂疏景轻而易举看透,硝烟混合着玉兰花香覆盖掉内敛的乌木气息,聂疏景没有给鹿悯任何隐藏的机会,还大大方方摆在明面上。

  鹿悯终于将自己重新整理好,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冲淡密不透风的气味,新鲜凉爽的空气驱散他体内的燥热。

  “你是故意的吗?”鹿悯忍了半晌没忍住。

  聂疏景:“故意什么?”

  “信息素,还有吻痕。”鹿悯的耳根后面火辣辣的,刚才alpha那般用力地啃噬,不用看也知道红成一片,“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为你的情妇?”

  闻言,聂疏景笑了一下,侧眸看向鹿悯,“你觉得这件事还有谁是不知道的吗?”

  “……”

  “鹿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整个圈子都在关注,包括你的一举一动。”聂疏景冷淡的语调里掺了点意味不明的讥讽,“你爬上我床的这件事早就尽人皆知,怎么?你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贞洁给谁看?”

  鹿悯咬着唇没说话,他在聂疏景面前没有反驳的资格。

  车子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有服务生来给他们开门,聂疏景这种级别的人物走的是vip通道,有专人负责,领着他们畅通无阻进去。

  电梯平缓地升起,随着越来越高的距离,从透明的玻璃看出去能将A市夜晚的阑珊灯火尽收眼底,黄橙交织的色彩犹如繁星坠落人间,这里是人间烟火,也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浩瀚银河。

  聂疏景和鹿悯一个黑一个白,修长高挑的身影印在玻璃上,两道身影模糊朦胧,就连身高都是般配,身上又萦绕着彼此的信息素,看上去宛如一对相爱的恋人。

  “叮”,电梯门打开,服务生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大门面前停下。

  门口的人查看聂疏景的邀请函,确认无误后朝他微微鞠躬,请他们进去。

  随着两扇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明亮的灯光刺得鹿悯眯了一下眼,他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曾经有他,穿着华丽的衣服带些自诩傲然的身份和所谓的朋友推杯换盏。

  慈善资助的对象不重要,拍卖品也不重要,金钱只是一个数字,而他们要用这些数字换来尊重和认可,体现自己的地位。

  上一次鹿悯参加慈善拍卖会还是人人尊敬的鹿少,现在他依然是鹿少,只是跟在聂疏景的身后,成为一个不知廉耻的爬床奴。

  从聂疏景踏进会场开始,几乎全场视线都集中过来,有探究、有打量更有好奇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服务生的盘子里拖着香槟和红酒,聂疏景随便拿了一杯,与过来寒暄的人交谈碰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