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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药罐子受爱虐不虐 小树撞鹿 3517 2026-08-31 03:53

  谢寅轻笑了一声。他收回手帕,曲起食指,用指骨轻柔地擦拭掉他眼角还未掉下的一滴水滴:

  “昨天也是为了这个生气么?”

  他轻柔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指,心平气和地像是在和一个孩子讲道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喜欢就去画,不会就去学,你学不会么?”

  沈宁刚刚哭完,浑身懈怠,大脑放空,竟然真的被他带入到他所描述的画面里,像一个真的因为贫穷而无法学习绘画的沈宁一样,呆呆地说:

  “学画画要好多钱呢。”

  谢寅不由失笑,他带着些许老茧的指腹摩挲着男生柔软的嘴唇,强迫他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洁白得羽毛落在荒芜一人的大地里:

  “你欠我的还不够多么?”

  沈宁柔软得唇瓣被他摩挲得透出嫣红,湿淋淋得像是被浇上了一层糖蜜,男生如水洗过的眼发着光,瞳仁澄澈而懵懂,难得得透出一些幼兽般的依赖,仿佛全身心地信赖着面前的男人。

  任何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然而谢寅就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男孩。

  慢慢的,男生眼中的脆弱依赖变得模糊,呼吸也逐渐平稳。他脸上换上渐起的困惑和狐疑,像是搞不清楚面前的情况。

  谢寅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退后半步,语气带着戏谑:

  “哭够了么?还要哭么?还是要出去了?”

  沈宁最初的疲惫渐渐消失,理智重新回归,宕机的CPU的高速运转,想到自己竟然在谢寅面前哭成那样就眼前一黑,羞耻漫过伤心,让他大脑顿时一热。

  他咬牙切齿地道:

  “当然要出去,躲在厕所里干什么,我三岁么?”

  “还有,如果谢先生要当好人的话就当到底,你这样真的很让人牙痒痒。”

  谢寅对此不置一词,说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出去了。”

  他话中带有深意,沈宁不愿多想,刚踏出一步:

  “等等。”沈宁又转过身,使劲呼吸了一口,在脸上拍了拍水,又擦干净,才抬头道:

  “走吧。”

  他率先抬步,他身上已经整理干净,呼吸平稳而顺畅,忽略他依旧微红的眼角的话,几乎没有异常。

  谢寅嘴角擒着一抹微笑,跟随他的脚步不近不远地走在他的身侧:

  “外面那么多大师,你想跟谁学?”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名字,就真的能在那个人名字前加上“沈宁师父”这一称号一般。

  沈宁嫌弃地说:“不要,我不喜欢别人管着我。”

  “而且他们都有自己的风格,跟我的不太适合,我没必要跟他们学。”

  他这时候才陡然想起自己贫苦坚强劳动人民的人设,徒劳但可以一试地补救道:

  “我自学的。”

  “......只学过一点点。”

  谢寅看了眼竭力表现自己坦诚的男生,没有追究的意思。沈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心说反正他这个假货从一开始就是货不对板,多一样也没差了。

  他走出洗手间后按了按脑袋,目光不想去寻找场中的某个人,说:

  “谢先生,我有点累了,可以去外面散会步么?”

  谢寅看着他透出倦意的面容,道:“去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沈妈妈的师傅存在的原因:因为原书作者不可能花大力气去构建一个新世界,就比如□□依然是□□,米国依然是那个米国。根剧情无关嘛,为什么要费力构建,这个大家看了这么多文,都懂的。

  第42章 进入油画届第一步,先随机惹毛一个大佬

  沈宁虽说情绪已经恢复正常, 但的确心力憔悴,没有力气再跟人寒暄, 躲到院子里面吹风。有相同想法的显然不只有他,客厅外头的花园走廊上,有分散地坐着几个人,姿态悠闲,一副不想跟人交流的样子。

  沈宁也很不想打扰他们,不过他眼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是陈苍南先生?”

  那个三十来岁貌不惊人的男人抬起头,呆了一下,掐灭手上的烟,说:“我是。”

  “我很喜欢你的故乡系列……”他想了想,补充道:“目前只看到过故乡系列的画。”

  男人摆摆手,也随口道:“没事, 我也只画了这几张画。”

  “我在展馆看到的故乡.土地的画, 给与我强烈的情感冲击。”

  他沉吟着构思措辞: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爱恨交加, 让我仿佛真的生活在那片土地, 我很喜欢那幅画。”

  “哦,因为小时候遇到大旱, 有阵子家里生活特别难过,那种对这片土地又爱又恨又敬畏的情感一直深藏在我内心, 不知不觉就表现出来了。”

  沈宁:“大概能理解。”

  见他能欣赏自己的画, 陈苍南也来了兴致, 问:“你看过我《小路》么?”

  沈宁摇头:“没。”

  “哦,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幅画前两年被卖掉了, 你可能没机会看。卖得可贵了, 有一千多万。”

  沈宁诚心地道:“恭喜啊。”

  “嘿, 那是我小时候上学必经的路,承载了我很多童年回忆啊。”

  “童年肯定是最能留下印象的。”沈宁感同身受地说:“那条路现在怎么样了?”

  陈苍南摆摆手:“路没了,一千多万正好能修条大马路。”

  “那挺好的。”

  “还行吧,小孩上学方便。”

  两个人聊的正热络,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年轻人忽然开口道:

  “你的那些画线条粗糙,色彩混乱,没有任何一点美的表现。单单只是突出情感,只有艺术情感,没有艺术技巧,也只能一时蒙骗不懂行的人罢了。”

  那个人语气并不尖锐,但字字都戳人心肺,沈宁看过去,待看清说话人样貌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你是李昌雅?”

  年轻人微有些倨傲地抬起下巴:“我是。”

  李昌雅这个人年纪不过二十三,却在国际打响名头,自然有倨傲的资本,不过就算他不特意显得态度傲慢,单单看脸,也是不好惹的混不吝长相。

  这么一个人,结果画的画却细致入微,极其注重细节,也算是反差。

  沈宁可没有大师滤镜,听到他批评自己喜欢的画家的画,直接轰了上去:

  “要说这,李先生也不逞多让啊,技巧一流毫无情感。看起来脾气这么大,怎么画画的时候胆子这么小。油画的特色不就是画错了可以把颜料铲掉么,还是李先生一笔画错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李昌雅被激得从走廊外头跨进来,大声道:

  “你一个外行懂什么?古典油画的美就在于对色彩和光恰到好处的表现,细腻饱满的色彩才有古典油画的韵味,这种美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需要花大力气去控制。”

  “是么?既然如此,李先生已经抵达了古典技法的最高峰,好好把素描功底练得再熟练点就好了,这辈子到最后也能留个古典技法新时代代表人物的称号,去搞创新干什么?”

  “你……”李昌雅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批评他对于古典技法的新研究,他的意识不满足古典技法对感性的压抑,想要突破这一束缚,但同时对自己的方向仍然感到迷惘。

  沈宁的话正好戳中他的痛楚,他又气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沈宁了解他,而他都不知道沈宁是干嘛的。

  李昌雅强忍着怒气道:“你也是画家?”

  沈宁一脸阴阳怪气:“不是呢,我只是个普通的艺术爱好者。”

  “那你为什么只针对我?陈苍南画中存在的巨大问题你怎么不说?”

  沈宁挑眉冷笑道:“陈苍南先生或许有技巧的不足,但这也是他风格的一部分,他可以用不断的练习去弥补,不像李先生,甚至连自己的方向都还没摸透,都还在寻找自我风格的路上,却好像大师一样说话,让我这种老实人听了不服气罢了。”

  “你是老实人?”

  “比李先生好。”

  两个人针锋相对,反而是特别“老实”的陈苍南出来劝架:

  “两位,不要再吵了,不要为了我吵架。”

  “滚!”

  李昌雅这个人画画有一手,但论吵架也就是个弟弟,主要是沈宁一点都不怂他,也丝毫不顾及他新生代天才的名声,专挑他的痛处打。而他对沈宁又说一无所知,只能进行沈宁嘲他,他嘲陈苍南的无限循环。

  陈苍南:受伤的竟是我自己?

  几番来回后,李昌雅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沈宁痛恨道:“跟你说说不出什么,有本事跟我画画比较高下。”

  沈宁温温柔柔地说:“□□是国际有名的画家,我怎么能跟你比呢?”

  李昌雅哪听过这样的茶言茶语,几近抓狂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沈宁越看他越觉得有趣,道:“这样吧,如果我画的还不错,能入你的眼,你就把你的素描稿画完,带签名送给我。”

  李昌雅一口答应:“好!”

  “好。”沈宁转向陈苍南:“陈先生,你有收集李昌雅画稿的老板门路么?我打点折,卖了钱我们二八分吧。”

  陈苍南一口答应:“没问题。”

  李昌雅冷眼看着两人商量怎么靠他获取利益,看两人商量完了,说:“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沈宁大方道:“你来出题?”

  李昌雅维持着他作为新生代天才的骄傲:“你来。”

  “那就以今天的宴会为主题,名字就叫宾宴,限时一个小时。”

  “可以。”

  秦夫人家里有各种绘画用的工具,两个人各自拿了笔和纸站在院子的一角开始绘图。

  对于李昌雅这种习惯速写的专业画家来说,一个小时时间其实不算短,但难度就在于对整体氛围的布局把控。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话说他也是画家么?没听说过啊)

  他微一构思,就开始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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