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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抓到你了 乌龙煮雪 3185 2026-07-22 12:08

  …好奇怪。

  楚愿眯着眼浸入浴缸里, 一室氤氲的水汽从鼻腔里吸入,热潮沿着肺腑流动,将身体从里到外化成水一样。

  一般来讲, 第一次可能会这么有感觉吗?

  谢廷渊背对着他弯下腰,拉开橱柜, 肩胛骨随着动作倏忽收紧, 楚愿盯着欣赏了一会, 眼前的背肌拉出两道悍利的弧线,像猛禽蓄势俯冲时绷紧的翅翼, 接着一道白色的风从脸上呼过来

  宽大棉柔的浴巾从颈后围拢,向前一裹,楚愿被打包成一个白乎乎的蚕茧,谢廷渊转身要把他扛起来……

  “要抱。”

  两只手从浴巾里抽出来, 楚愿伸过去,搂住谢廷渊的脖子。

  等了两秒,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正从虚掩的门中溜走, 谢廷渊跟个木头似的杵着,一动也不动。

  嘁, 不抱就不抱呗,楚愿悻悻地松开手, 腿从水里抬起,跨出浴缸,推了一把谢廷渊,别挡着他的路

  腿根突然被捏住。

  谢廷渊一下抓住他,手掌钻进浴巾,发烫的掌心从肚子一路摸到心脏,摸过完好无损的皮肉, 像在确认着什么,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楚愿张嘴咬了一口:

  “你干嘛了?”

  谢廷渊又不讲话,莫名其妙地,反复在他皮肤上摩挲,像在检查什么,接着把他整个人扛起来,抱出去。

  外面空调的冷气嗡嗡作响,窗帘外夏日夜晚,海涛阵阵,楚愿被放置在床单上,仰头看看:

  熟悉的、天花板。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从脑海里升起,好像…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遍?

  据说这在心理学上叫海马效应,当环境与记忆片段产生匹配时,大脑的神经回路过度兴奋,导致……

  就这么恍神了一下,膝盖骨被握着,向两边撑开,浴巾随之解下……

  楚愿回过神,膝盖用力往里一夹,夹住某人的脑袋,笑:

  “过来。”

  他拉开床头柜,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往谢廷渊脸上一套:

  “戴上。”

  口鼻一下子被罩住,产生轻微的窒息感,谢廷渊低着头,没剪的发垂在额间,有些困惑。

  上一轮,楚愿也给他套上了这个…黑面罩?

  之后的每一次,都要求他戴着这个做。

  这似乎是楚愿的个人特殊癖好,…为什么?

  谢廷渊戴着口罩,像被套上了嘴套的小狼,轻微地甩头,想把它弄下来。

  黑色的硬壳机甲罩从背后锁紧,摘不掉,楚愿伸手摸一摸谢廷渊的脑袋,扣住他的后脑勺,毛茸茸的头发像狼尾,很可爱。

  …也很像。

  鼻子嘴巴都被遮住,脸上戴着特调局的机甲黑面罩,只露出一对灰色玻璃珠的眼睛,和十五岁时救下他的那位狙击手叔叔一模一样。

  一开始接近谢廷渊,就是看上他这双眼睛。

  楚愿挺腰,膝盖骨往里收着把人夹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嘴唇不必亲到人,亲吻着漆黑的机甲面罩,像重新得到了、他未能尝一口就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

  夜很深了,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楚愿睡着了。

  谢廷渊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窗帘拂开了些,借着海上一点月光,他盯着着手里的黑面罩。

  左上角印着一个标志:狼纹。

  似乎是某种组织或个人的logo。

  上一轮他并没有深思过这些,只以为是在这类事当中的某种情趣。

  现在看,狼纹标志显然具有特殊的意义,楚愿大概很喜欢,戴着这种黑面罩的人。

  …谁?

  *

  一个月后

  谢廷渊和楚愿坐上了离岛的船。

  因为天气原因,他们出发得晚了些,深夜海水黑沉沉。

  海风呜咽地吹,谢廷渊没睡,坐在甲板上,看向肩头浴室里第一次抱楚愿时出现的那只枯叶蝶,没有再出现过。

  是幻觉吗?

  楚愿看不到那个东西,说明蝴蝶并不是现实世界的昆虫,是什么?

  甲板上的铁栏杆,月夜下像一面扭曲的镜子,谢廷渊盯着看,他也曾检查过浴室里的那面镜子,什么也没有。

  这段时间,脑海中的记忆在不断淡化。

  曾经在上一轮和楚愿度过一个月荒唐的夜晚,像他梦中的臆想,事实上楚愿这一个月以来,大多专注于训练场狙击练习,回来沾了床就睡,没有太多时间和他玩胡闹的play。

  大脑时常产生既视感,待要细想,却一无所获,很多记忆似岸边堆砌的沙堡,被时间的潮水一天天冲刷,不断在模糊。

  谢廷渊低着头,翻阅手中的笔记本,这是他趁记忆还没完全消失时,画下来的一些涂鸦:

  倒悬的金字塔、很多个木乃伊、海上铺开的很多小船,为首的一个人被击中……

  “你在干什么?”

  楚愿打了个哈欠,猫一样无声地出现在背后:“大晚上的,画画吗?”

  他伸手翻开下一页,本子上有几辆大车、屋子上潦草的单词BANK…银行?箱子里一堆的块状物…金条?

  “这画的什么?”楚愿笑,“哦,你准备抢劫银行?”

  谢廷渊轻轻摇头,这些记录下来的涂鸦画面意义不明,或许,也没有意义。

  突然,望哨传来急促的警报:“前方五公里,发现不明船队!”

  楚愿皱眉:“我去看看。”

  船长室里,传回来的画面上显示,前方海域铺开了大量的小艇,人均持有枪械。

  这伙人像是凭空出现,突然在距离4-5km时被监测到,之前海上空无一物,并没有发现这伙人在靠近,用无线电呼叫,对方也无任何回应。

  海盗?看着也不像。突然,楚愿在画面上看见为首的男青年,正发号司令组织同伙,往海里打捞着什么……

  偷猎的吗?

  那位男青年转过脸……一瞬间强烈的既视感从大脑里爆开,楚愿腹腔里传来中弹的幻痛,条件反射从腰后抽出枪,想要杀了这人。

  “喂!干什么?不要冒然开火!”

  楚愿回过神,船长正在叫人:“谢廷渊呢?”

  屏幕下方的监控器里,谢廷渊正提起长条形的枪匣,像拎着一把大提琴经过,消失在视野里。

  “这小子发什么疯,不清楚对方的火力不能开枪!去把他叫回来!”

  “我去。”楚愿转头跑出船长室,全船已经停止前行,船长的理念是对的,不冒然招惹对方,迅速上报坐标情况,以防出现军事冲突。

  但谢廷渊那做派,很明显是要去开火了。

  4km,人类历史上还没有哪一位狙击手可以在这个距离远程命中目标。

  除了一个人。

  他无师自通地跑到船尾,似乎有什么曾在这里发生,果然,看见一道人影。

  谢廷渊单膝跪在海水泼湿的木板上,肩背在昏暗的光线下绷成一张弓,手指迅疾精准地组装金属弹头,嵌入枪匣,拉栓上膛,修长的狙击枪`管架在船舷边缘。

  “要杀掉吗?”

  楚愿从角落里走出来。

  “嗯。”

  谢廷渊应了一声,海风吹动他未修剪的发尾,眼睛贴近狙击镜,玻璃珠似的眼瞳里面什么也没有,一瞬间变得连杀气都察觉不到,只有平静、专注。

  “你要…躲起来。”

  谢廷渊调整着风偏,估算风速对子弹的影响,提醒了一句。

  狙击手最命悬一线的时刻,就是发射子弹暴露出自己位置的瞬间,楚愿像个靶子似的站在他身后,很容易被打到。

  “有必要吗?”楚愿耸耸肩地走来,普通狙击手确实一旦开枪暴露位置,就会成为枪靶子被敌方打。

  不过这条对谢廷渊完全不适用,即使暴露了方位,目前人类中还没有诞生同等强大的狙击天才,能从4km开外精准地把子弹打回来。

  “那我蹲你旁边。”楚愿默默凑过来,躲在谢廷渊的背影里,看他怎么开枪。

  之前只在训练场上看谢廷渊射靶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能亲眼观摩天才狙击手小谢如何开枪毙人,有点小兴奋。

  楚愿近乎贴在谢廷渊的身后,乖乖蹲着,呼吸喷在对方的背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期待扣动扳机的时刻……

  过了小一会儿,谢廷渊平静专注、轻不可闻的呼吸声,逐步加重,呼…呼的,快比海风还大声。

  “离远,我你。”

  楚愿反应了一下这四字的意思,姓谢的不看他,眼睛正儿八经地往瞄准镜里看,脑袋不知道想什么东西去了。

  “噢。”楚愿眯起眼狡黠地笑,下了判断,“你定力很差。”

  他默默挪开了一些,不往某人背脊上喷气了。

  谢廷渊没动,眼睛透过高倍狙击镜,遥远海面上的景象被拉近,那群小艇上有二十来个人,其中一个正站在稍大的艇上指挥。

  那道人影侧头一瞥,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对准对方的面孔。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瞬间一顿,谢廷渊感觉一股强烈到头皮发麻的既视感击中大脑!

  笔记本上潦草的涂鸦…海面上铺开的小艇、被击中的人……在这一刻都与狙击镜里的身影重叠,清晰地具象化了。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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