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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乖点,师叔宠你 山河不倦 4654 2026-07-30 07:21

  鉴定师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回答:“是真的。”

  他欲言又止,视线几次三番落到曲有顾和九方渊身上,摩挲着手上的凝神果,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

  九方渊心下了然,这鉴定师怕是看出凝神果有什么古怪了,再拖下去唯恐事情发生变故:“既然是真的,那金阁主还不履行承诺吗!”

  鉴定师拧了拧眉头:“阁主”

  “今日到图南城时收到师祖的消息,他老人家急需鲛皮卷,还望金阁主体谅,若这凝神果没有问题,就将鲛皮卷兑现。”曲有顾打断鉴定师的话,同时夺过他手上的凝神果,“金阁主言而有信,定然不会出尔反尔吧?”

  金司简表情微变:“当然不会,既然凝神果没有问题,那这鲛皮卷就交予曲公子,今日之事劳烦二位,最后托曲公子给一剑大师带个谢。”

  曲有顾点点头,没跟他多客气,拿了鲛皮卷,带上之前拍卖得来的矿石,就与九方渊离开了拍卖行。

  在刚才的房间里,金司简伸出手,蒙面的鉴定师立马将凝神果放在他掌心:“说说,哪里有问题。”

  在凝神果还没有被琴音艳魔盗走之前,这位鉴定师就经手过,鉴定师万中挑一,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若他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

  “这凝神果虽然是真的,但不是之前被盗走的那颗,这颗凝神果比之前那颗果子里蕴含的力量更加充足。”鉴定师斟酌了一下,断言,“虽然有问题,但应当是好的方面。”

  金司简紧蹙的眉头松开,唇边扬起一抹微笑:“管它有没有问题,只要是凝神果就行,待我把这凝神果交给那位大人,这件事便算了了。”

  说罢,他捏紧了手里的凝神果,初见九方渊与曲有顾时的惊慌已经消失了,剩下满满的自得,他看似胸有成竹,觉得这颗凝神果定然是一剑大师珍藏,此番借故来交换鲛皮卷的,却全然忘了凝神果的稀有程度。

  “把追杀令撤了吧,晦气。”金司简想起琴音艳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白白搭上我一个鲛皮卷,就该捉个活的,好好折磨一番。”

  鉴定师并没有接这句话,兀自答道:“那我让人撤掉追杀令,并将凝神果已经拿回来的消息放出去。”

  “且慢。”

  鉴定师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金司简:“阁主还有什么吩咐?”

  金司简手腕一翻,凝神果顿时消失不见,他顺势将手背在身后:“消息暂时不用放出去,咱们的果子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呢。”

  “可是……”鉴定师欲言又止,他记得阁主手上只有一份鲛皮卷,刚才已经给了曲有顾。

  金司简怎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但笑不语。

  月色渐浓,九方渊怕金司简反应过来,找到鹿云舒与苏长龄后没有耽搁,立马往淮州城赶去。

  苏长龄本想跟着他们一同回去淮州城,但一向从容的曲有顾此番竟然强势起来,不等他多次拒绝同行的要求,就在九方渊与鹿云舒眼皮底下点了他的穴道,硬是带着他离开了图南城。

  看这熟悉的方向,是去三槎剑峰的道路无疑。

  苏长龄想说点什么,曲有顾竟然直接用灵力禁了他的言,这事属实不像是曲有顾能做出来的,苏长龄震惊又新奇,被扛着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

  曲有顾,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长龄没办法挣扎,很快冷静下来,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九方渊应该是和曲有顾说了什么。

  “刚才那人确实是曲师兄?他没有被人夺舍吧?”

  鹿云舒一脸呆滞,看着曲苏二人离开的方向。

  “胡思乱想些什么?”九方渊弹了弹他的额头,语带戏谑,“还看?要不别回淮州城了,咱们改道去三槎剑峰逛逛?”

  鹿云舒表情沉肃:“顺便看看三槎剑峰的各位师兄,我觉得三槎剑峰的师兄样貌端正,比我们沧云穹庐要好上不少,带你去瞧瞧?”

  九方渊沉默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走走走,赶紧回淮州城,还有事情要做呢。”眼看着九方渊的脸愈发黑下来,鹿云舒连忙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那凝神果是怎么回事。”

  九方渊之前将凝神果给了他,留下的只有一个空壳,如今从拍卖行中带回了鲛皮卷,说明拍卖行的人并没有发现凝神果中的力量不在了。

  九方渊沉着眉眼,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还记得问因阁的小叶子吗?他是三生河畔的灵树化身,其叶子具有通天晓地的力量,世人只知问因阁坐落在图南城鬼门出现的地方,却不知三生河畔与鬼门同根同源,大战后出现在鬼门处的凝神果,根源的力量与小叶子相同。”

  鹿云舒稍稍思忖了一下,叹道:“所以你之前让三更将小叶子的叶子都斩落,就是为了用那些叶子的力量伪装成凝神果中蕴含的力量?”

  “是的,拍卖行有专门的鉴定人员,其他灵力恐怕会出纰漏。”

  九方渊没有说,就是这因果树的力量,都不知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让那鉴定师给瞧了出来,还好最后成功拿到了鲛皮卷。

  “鲛皮卷拿到了就好,给我看看。”鹿云舒好奇这些东西,“是和羊皮卷一样的吗,在鲛皮上写字?”

  九方渊不知怎么解释,索性直接将鲛皮卷递给他:“小心,不要往里面探入灵力。”

  鲛皮卷用灵力开启,能够追溯魂魄往事,九方渊虽然打算用这鲛皮卷探究鹿云舒隐藏的事情,但现在并不是好时机,鲛皮卷一旦开启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淮州城一事迫在眉睫,再加上拍卖行的隐忧,不若解决完事情后,回到沧云穹庐后再做打算。

  九方渊将鲛皮卷小心收起,不再耽搁,与鹿云舒一同御剑往淮州城赶去,他们来时骑着冰冰,现下冰冰受伤还未痊愈,只能选择御剑。

  御剑到第三天清晨才到淮州城,时间紧迫,两人没有休息,直奔城外的宅院去,按照之前百姓消失的日子计算,今日正是那宅院再度开启的时候。

  没费什么工夫,与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很容易就进入了宅院。

  “我偏生惹阎罗、尸山出、血海归、甘堕落。

  三生不见、自断轮回、死于絮果。”

  入耳便是之前听过的戏词,吟唱声一如从前,凄婉哀愁,带着一丝丝狠厉,仿佛恨天怨地,无从原谅。

  九方渊眸底生澜:“这是第二段戏词,对吧?”

  鹿云舒“嗯”了声:“是第二段,第一段是‘他教我收余怨、免嗔痴,忘仇怼、改定命。休恋逝水、恨海回身、早悟兰因。’”

  不过说来也怪,他们从宅院门口到这里,听到的一直是第二段戏词,唱到最后又从“我偏生惹阎罗”开始。

  “你之前去问因阁,问的就是这戏词的事吧,可有什么收获?”九方渊有些在意,既因为在客栈中看到鹿云舒写下的一幅幅字,又因为他心底隐隐的不安,鹿云舒对这戏词的态度不对劲,太关注了些。

  恰如,感同身受。

  他还没找到时间询问三更,不若趁此机会问问鹿云舒。

  小叶子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鹿云舒并没有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在问因阁中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看到的事情有限,只是一些细碎的片段,有绫罗戏台,有洞房花烛,还有你我……一拜天地。”

  九方渊怔了一下:“一拜天地?”

  鹿云舒耳根有些红,含糊地应了声:“你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盖着盖头,递给我一块玉佩,我们喝了一杯合卺酒。”

  “是吗?”九方渊扬了扬眉,突然笑出声,“我盖着盖头?”

  坊间嫁娶,女子会盖着红盖头,在洞房时由相公揭开。

  鹿云舒轻哼了一声:“就是你。”

  九方渊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握紧了拳头:“你说看到我递给你一块玉佩?什么样子的?”

  “就是龙凤玉佩,玉质不错,我没仔细看,样式好像挺不错的。”鹿云舒努力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其他的记不清了,怎么了吗?”

  九方渊沉默地看着他,眼里尽是暗色涌动,从护腕中取出一个锦盒:“你看看这个,是一样的吗?”

  那锦盒正是他在拍卖行里拿回来的,当时顺手收在护腕里。

  “呀,就是这个。”鹿云舒拿起里面的龙纹玉佩,“当时你将这个系在我腰间,你是从哪里得来这个的?”

  因果树的力量有限,预见的事情具有不确定性。

  九方渊看着小苑,那里还如同第一次来时的模样,雾色弥漫,他看着那片沉沼,语气晦暗不明:“这是拍卖行送的。”

  第一百零二章 玉姬

  玉佩是拍卖行的人为了平息他们的怒气才给的,九方渊不觉得这是拍卖行提前算计好的,不过这玉佩上恐怕有古怪。

  “这玉佩是拍卖行的人送的,说是用沧云穹庐的玉雕琢的。”九方渊沉着眉眼,意味不明道。

  鹿云舒还不知道沧云穹庐的玉有什么古怪,他没进去过玉矿,也不知道关于鬼门的事,听了这话并没有想到太多:“难不成这宅院的古怪与玉有关?与沧云穹庐有关?”

  沧云穹庐与淮州城临近,一直担任着庇护与保护的角色,宗门与鹿家也有私下的交易,鹿云舒思维发散,脑袋里冒出不少阴谋论的猜测。

  九方渊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无奈地笑了下:“别乱想,和沧云穹庐应该没关系,但是沧云穹庐的玉确实有点问题。”

  鬼门的事不太好解释,鹿云舒没有以前的记忆,九方渊简单略过,提了一嘴关于玉奴的事:“坊间有些传闻,说是沧云穹庐的玉出了问题,会出现一个叫玉奴的女子,你在因果树上看到了玉佩,说明这玉佩与这宅院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据我猜测,可能和玉奴有关系。”

  九方渊闭关十年,未曾离开沧云穹庐,怎会对世间传闻知道得如此清楚,鹿云舒敢确定,关于玉奴的事,他都没听过:“关于那玉奴的传闻,还有什么?”

  九方渊不疑有他,把自己上辈子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传闻那玉奴并不是人,是生于玉矿上的阴灵,在凡间与人相恋,应当是害死了那人,慢慢变得疯癫,在人间作祟,想着找回与她相恋的将军。”

  眼下失踪的百姓要紧,鹿云舒并没有过多纠结于九方渊知道太多的事:“她那戏词上唱的,是有一人救她出囹圄,后来她不知悔改,自己回了地狱,和你所言的玉奴,似乎有所差异。”

  这宅院中的人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身不由己,玉奴与此不同,她神智昏昏,现在仍在作恶。

  九方渊知道的也只是上辈子帮玉奴遍寻所谓的将军,身受挟制,自己早就存了偏见,对玉奴的心理探究得并不是很深刻,鹿云舒共情力强,对人心感情的把握比他好上多倍。

  “依你之见,此事与玉奴无关?”

  “不一定。”鹿云舒并没有把话说死,他将锦盒合上,指了指面前的宅院,“事情究竟如何,一探皆知。”

  九方渊顺势收起锦盒,错步向前,挡在鹿云舒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他总觉得这地方不对劲,一靠近小苑就浑身不舒服。

  “三更。”

  随着九方渊低声轻呵,一道血光在眼前划过,化作灵巧的红猫,跳上他肩头:“主人。”

  冰冰受了伤还没有修养好,现在能探路的只剩下三更了。

  “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没有。”

  鹿云舒从九方渊身后探出头:“没有什么?”

  三更由血煞之气化成,能辨认其他气息,方才九方渊是让它感受一下有没有鬼气,如果真的是玉奴和鬼门后的杂碎,肯定会有鬼气。

  “没什么。”九方渊眉心紧锁,难不成他真的猜错了?

  鹿云舒思忖片刻,推着他肩膀:“走吧,这戏词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赶紧解决完这事,咱们回家。”

  回家一说搔到了九方渊心痒之处,他掀起眼皮笑了下,捉住鹿云舒的手:“走吧。”

  一进小苑,那戏词声突然鼓噪,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所预料的那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夜幕与星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戏台,那戏台子之上,唱念做打锣鼓喧嚣,有一袭戏服的人端坐于太师椅,垂眸轻吟,兰花指拈起一枝将枯未枯的花。

  在戏台之下,也摆着一张太师椅,一锦衣玉冠的男子坐在上面,双手交错置于膝上,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微仰着头,看着戏台上的人。

  九方渊与鹿云舒就站在他身旁的空地上,能看到男子脸上流露出来的惊艳。

  这偌大的庭院,为一人搭了个戏台,这一出戏,只唱给一人听。

  一曲唱罢,台上的女子垂眸看来,盈盈一望即是万种风情,她的视线并没有在男子身上停留太久,反而微微侧目,看向九方渊与鹿云舒所在的位置,微微一笑。

  “她……”

  鹿云舒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这难道不是幻境吗?

  “她真的是在对着我们笑吗?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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