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63章 :三嫁夜离渊
安宁城.依旧热闹而繁华.
夕阳洒在她一袭洁白的华裳上.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看着安宁城.
青丝随意用白色的丝带扎着.有几缕青丝垂到了额前.风吹起.青丝飞舞.白七浅婉约一笑:“安宁城.夜离渊.我白七浅又回來了.”
紫苑站立在一旁.嘴角泛着笑意:“郡主.我们终于能够安定下來了.”
夜若尘抿嘴.沒有说话.
红鸾淡淡的扫了一眼夜若尘.嘴角的笑容心碎而诡异.
黄昏时候.白七浅入了皇宫.以扶摇公主之尊.
夜离渊见到她的时候.身子猛然一抖.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白七浅对着他盈盈一笑.正打算开口对他说.夫君.我们好久不见.上一次.她之所以会写信请求南宫思璃说服华胥玄册封她为扶摇公主.其一是为了让夜若尘死心.其二是为了给夜离渊一个惊喜.
她曾说过.要与他并肩.
她有了绝世如玉的芙蓉面.又有尊贵的身份.她有资格与他站在一起.
可是.夜离渊看她的眼神.由最初的震惊继而转变为了冷漠.
夜离渊从金銮上缓缓的走下來.走到白七浅的跟前.一手捏着她的下颌.嘴角勾勒的笑容残忍而绝狠.薄凉的嘴唇一翕一合.冷酷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來:“扶摇公主.呵呵.你果真是将朕的喜好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呢.”
白七浅疑惑的看着他:“夜离渊.你在说什么.”
夜离渊将她白嫩的下颌捏出一条红痕:“不要以为你拥有一张与她一样的面容.你就可以放肆.”
白七浅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夕间.她思念着的男人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陌生.
夜离渊松开自己的手.转身.双手负立在身后.从容而雅致的身影笔直的站立:“朕会依约娶了你.不过.朕提醒你一句.在后宫中.你安分一点.”
讥讽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扶摇明白.皇上.”
在紫苑的搀扶下.白七浅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宫中.眼中氤氲含泪.
原本以为两个人会相互诉衷肠.现在才发现.这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心.毫无察觉的冷了下來.
夜离渊.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苑在一旁宽慰说道:“郡主.您别伤心了.也许皇上一时半会沒有缓过神來.”
白七浅冷笑:“紫苑.事情绝对沒有这么简单.”
紫苑暗自叹息.又劝慰说道:“郡主.等到明日.便是你的大好日子.今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想起明日即将再一次下嫁给夜离渊.白七浅脸色稍霁.
紫苑替她泡了一杯茶:“郡主.你以后就能与皇上长相厮守.天天腻在一起.到时候.再怀上龙嗣.一切都很完美了.嘻嘻.郡主.你说这是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呢.”
与夜离渊之间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影片段一样.在白七浅的脑海中闪现.
她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意.眼中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抹少女的情怀.
她抿唇:“紫苑.玉锦与鬼宿都成亲很久了呢.现在只有你沒有成亲了.你说说.你是喜欢书生文人.还是喜欢威猛将军呢.又或者.你喜欢武林中人.”
紫苑脸色羞红:“郡主.你又在笑了我.”
白七浅认真的说道:“傻丫头.女人总是要出嫁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
紫苑笑了笑:“郡主.我就是想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服侍你.我现在的武功不弱.能够保护好郡主.再也不会让郡主受到任何威胁了.”
曾经.都是白七浅保护她们.现在该轮到她们保护白七浅了.
白七浅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紫苑柔柔一笑:“郡主.你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紫苑轻轻的走了出去.替白七浅关好门窗.
夜色寂寥.浅浅入睡.
此时.龙腾殿中.夜离渊坐在软榻之上.手中反复摩挲着那半截玉镯.眼中思绪复杂.
十里树林中的场景历历在目.
若不是白七浅舍命相救.他怕是早已经葬身在那片林子中.
后來.夜若尘派人寻找白七浅的下落.在那处悬崖边上.找到了一把银弓.那是她留下來的.夜若尘说.她最后跳入了悬崖.他的浅浅已经死了.香消玉殒了.
夜离渊一直不相信.此后.他又派了许多人在悬崖下寻找.
最终在悬崖下发现了一些残破的衣裳.那些碎布上沾满了红红的鲜血.夜若尘说.悬崖下野狼成群.怕是白七浅已经葬身狼腹.尸骨不存.
浅浅.他的浅浅尸骨不存.
夜离渊双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镯.忽而眼泪沾湿了衣裳.
夜深露重.夜离渊怔怔然的坐在床榻上.直到天色泛白.奴仆们鱼贯而出.开始准备着他的婚庆.
穿上大红色的婚袍.上面隽秀这腾空而跃的龙姿.贵气逼人.
夜离渊想起第一次与白七浅成亲.那天.她的眼睛如同小鹿一般.湿湿的.就那样映入了他的心里.倘若不是因为林凰儿的事情.他一定会好好的相待她.
他还记得掀开她红盖头的那一刹那.她柔柔的对他笑.目光好似晨光.
第二次.迎娶她的时候.他有些迷茫.她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多一些呢.
可是他却明白自己的心.他已经爱上了那个桀骜而孤傲的女子.
她的眸光很淡.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只有在看见他的时候.那眸子里面才会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她曾经对他说过.只要他相信.她可以与他并肩一起坐拥天下.
高处不胜寒.可是她愿意陪着他.
夜离渊的心口暖暖的.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浅浅.那是他的浅浅.愿意陪着他.壮烈山河与他共享.所有的困难与他共担.
后來呢.他的浅浅又去了哪里.
夜离渊抚摸着散发着流光的银弓.笑容多了几分苦涩.浅浅.如今的你.是否已经转世.
这一次.他又要娶亲了.对方的称号是“扶摇公主”.
他想.大概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逃离她的影子吧.
苏妃的容颜已经与浅浅有着几分相似.如今又來了一位公主.不光是称号与浅浅的一样.就连那张容颜也是一模一样的.
甚至连神韵也相似.
浅浅.你看.她们都知道我爱着你呢.
所以.费尽心思引起我的注意.可是她们岂能知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独一无二的.而她们就算是再相似.也只是你的代替品而已.
浅浅.如果我的生命不能属于你.那么我的生命将属于整个槿徽皇朝.
晨曦的光洒在他如玉的面容上.落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与此同时.白七浅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安静的坐在喜床上.等待着夜离渊的到來.
手中捏着那半截玉镯.手心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等到他來的时候.她将玉镯给他看.那样.他就该明白她是他的娘子.是他的浅浅.
想到以后要与他生活在一起.白七浅的嘴角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不料.门外却是传來冰冷的喝斥声:“你们都给本王让开.”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來:“王爷.这是新房.王爷是不能进去的.王爷.奴才求求您.不要进去.”
喜房的门被夜若尘一脚踢开.看到白七浅.眼里出现了一抹惊喜:“扶摇……”
周围的奴仆相互对视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七浅伸手.掀开自己的红盖头.透过眼前的流苏.看着狼狈的夜若尘.眼中满是无奈.
白七浅摆了摆手.遣退喜房中的丫鬟与喜婆.淡淡的说道:“夜若尘.你來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你不能來的地方.”
那质问的眼神.那张淡漠的脸.如同尖锐的刀子.在他的心上划着口子.
夜若尘大笑起來:“扶摇.你不是说你此生最不屑与那些女人相争么.他成为了帝王.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当初.她不愿意夜离渊成为帝王.是因为她不想与众多的女人分享她的夫君.
白七浅扫了夜若尘一眼:“世事无常.若尘.你为我改变了.甚至是放弃了争夺帝王之位.但是.我却为他改变了.就算我多么不愿意踏入后宫.可是只要他在这里.我必定会追随着他.”
听到白七浅的话.夜若尘的脚步一个踉跄.有些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
白七浅转过身:“若尘.我之所以会这么选择.是因为我知道.这一生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人.”
伤痛布满了他的眼眸:“扶摇.你就这么自信吗.”
白七浅只是笑了笑:“若尘.你回去吧.答案.在很久之前.我就给过你.”
即便是他为了她放弃一切.她也不会将他放到心里.
自己早就明白.在她的心中.至始至终只有夜离渊一个人而已.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去试探.去询问.希望能得到一次不一样的回答.
夜若尘转身.孤寂的背影染红了白七浅的眼眸.她默念.夜若尘.请原谅我.给不了你一份爱情.
红衣焚香.遮掩重重叹息.
时光荏苒.夜若尘却是还沦陷在那隔世经年的梦中.
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位恣意妄为的少年.她是那位命舛多情的少女.
白七浅合上门扉.安静的坐在床沿旁边.静静的等待着她的良人归來.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