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妃不下堂:三嫁薄情王

190、第189章 :送她离开

  承乾殿.夜离渊满身肃穆的站立在窗棂前.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俊美如斯的男子.脸上挂着浅淡而温和的笑容.与夜离渊的凌厉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男子正是玉面公子诸葛兰陵.

  他饮了一口兰花酿:“离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你派人将我请过來.又不说.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么.我可是还要回家去陪我娘子和孩子呢.”

  当今天下.敢如此与他说话的人.怕是沒有几个.

  不过.眼前的诸葛兰陵就是其中的一位.他丝毫不会因为夜离渊身份地位的改变.就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

  夜离渊叹息一声.问道:“兰陵.妇人六月产子.有可能么.”

  诸葛兰陵沉吟了片刻:“六月产子.倒是有可能.但是孩子要存活下來.却是十分的困难.”

  他今日进宫的时候.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离渊.难道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夜离渊冷笑一声:“如此说來.我并沒有冤枉她.兰陵.苏晚凉六月产子.那婴孩出生的时候.与足月无异.我已经不去追究.对她恩宠有加.她现在倒是好.又给我生出事端.”

  诸葛兰陵敛眉深思:“原來是是怀疑她与别的男人有染.不过.离渊.她不是对你一往情深么.”

  苏晚凉是焰三娘的结拜姐妹.

  当初焰三娘瞧她的面容与白七浅相似.不由得与她交好.

  但是诸葛兰陵却是不大喜欢苏晚凉.她身上有股阴冷的气息.让他觉得厌恶.

  夜离渊冷笑一声:“兰陵.当今世上.对我一往情深的.除了浅浅.还能有谁呢.那些女人.一个个投怀送抱.接近我.谁不是带着目的.”

  原來.他是在怀疑苏晚凉为了坐稳宫中的位置.与别的男人暗度成仓.怀上孩子.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秋瑾为了控制他.给他下了药.

  那时候.诸葛兰陵给夜离渊服用一种草药.对生育有着很大的影响.

  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偏偏白七浅肚子里面的孩子沒有保住.而苏晚凉腹中的胎儿.却是个孽种.

  夜离渊转过身.走到案台前.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兰陵.苏晚凉到底有什么心思.我还是能瞧出來的.不过.她曾经救过我.也救过那么多的军中将士.我也不忍心将她给办了.”

  那一次.夜离渊在山野中查探地形.

  不料.却是被一条毒蛇咬伤.最后还是一直偷偷尾随在他身后的苏晚凉救了他.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将他从大山中背出來.

  那个晚上.苏晚凉服侍他就寝.恍然间.他将苏晚凉与白七浅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于是.他要了她.

  后來.苏晚凉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有次.军中的将士误食了有毒的蘑菇.还是苏晚凉在山上寻到解毒的草药.救了全军将士.

  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众多事情.诸葛兰陵却是皱起眉头:“离渊.以前的事情.有许多地方有蹊跷.我现在正在调查.也有了些眉目.不过.事情沒有全部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和你说的.”

  夜离渊对着诸葛兰陵举杯.一饮而尽.

  诸葛兰陵将酒饮尽.站起身子.踏入门的时候.身子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他忽然转过身.神情有些古怪:“离渊.其实六月产子.生出來的胎儿与足月无异.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离渊的身子瞬间僵硬.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兰陵.

  诸葛兰陵走回來:“离渊.百里如暄曾经对我说过.他有次开了一张方子.让一位妇人六月产子.婴儿的皮肤要比足月的孩子嫩上许多.皮肤的纹理多许多.其余的.倒是与足月的婴孩差不多.”

  夜离渊眸色复杂.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痛苦而绝望:“我杀了自己的孩子.我居然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杀死.原來他就是那个凶手.

  那一刹那.夜离渊只觉得万念俱灰.张了张嘴.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出來.

  第二天.夜离渊开始彻查此事.上至宫中嫔妃的用药情况.下至宫娥的用药情况.全部在调查中.从内务府中找到那段时间有出宫记录的奴仆.严加询问他们是否从外面带药物回到宫中.

  云染如同惊弓之鸟.愈加小心翼翼的在宫中走动.

  秋季风寒.弥漫了林中的暮色.

  白七浅走到云染的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眸:“云染.事情怕是瞒不过去了呢.”

  云染身子一抖.本來想好的各种推脱之词.好似堵在喉咙中.说不出來.最后点头承认:“是啊.事情是瞒不过去了.不过.我也不会后悔.这样总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

  白七浅握住她的手.手心竟然沁出细微的汗:“云染.这几天.我会尽快送你出宫.”

  云染摇头:“扶摇.我是逃不掉的.这件事情.远远沒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孩子.并不是死胎.”

  白七浅怔然:“你说什么.那个孩子不是死胎.难道是……”

  云染拉着她.从屋子里面走出去.置身在小树林中.

  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下來.云染这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扶摇.我遭她陷害.你失去白衣.这一切.都是她害的.说实话.我心中怒气难平.更何况此后又得知她就是秋瑾.”

  “六月产子.若是生下來的婴孩与足月一般无异.你认为夜离渊会怎么想呢.”

  “呵呵.你也猜到了吧.他一定会认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身为帝王.怎么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不会让他自己成为整个槿徽皇朝的笑谈.”

  “所以.那个婴孩是夜离渊自己亲手掐死的.”

  “他……他自己亲手掐死的.”这个世界是不是疯掉了.他居然亲手掐死了他的孩子.

  “不错.当时他杀死那个孩子之后.对外宣称说孩子胎死腹中.之后.要婢女去处理那个孩子的尸身.我在金娇殿中早就安插了人.那婢女将孩子的尸首交给我.”

  “那这件事情.不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吗.苏晚凉早些时候不查.现在怎么突然查起來呢.”

  “前些日子.她与夜离渊两个人不是恩爱有加么.所以.我将那个孩子的尸首从林子里面挖出來.送过去给她看看.呵呵.她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死亡的真相.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要天天与一个杀死她孩子的人同床共枕.你说.这对她而言.是多大的煎熬.”

  “云染.你必须走.你若是不离开皇宫.只有死路一条.”

  “不.扶摇.我不能离开.若是我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

  “云染.我和你不一样.就算我再怎么有错.他还不至于要杀了我.”

  “扶摇.你帮我逃走.你和夜离渊之间再也回不去.你知道吗.是我的算计.让他亲手杀了他的孩子.这种滔天恨意.你能替我承受.扶摇.你一向聪慧.今日怎么就犯傻了呢.”

  “扶摇.当我做下那等事情的时候.我早就有了死亡的觉悟.只是沒有想到.会这么快.”云染站起來.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一力承担下來.你就不要再插手.免得到时候遭池鱼之殃.”

  白七浅只觉得心里一口气憋得慌.

  她站起身.面色带着几分怒意.声音也有些尖锐:“云染.我白七浅也不是怕事的.你是我芳菲殿的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云染何尝不知道白七浅是为了她好.可是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只需要一个人去做就好了.

  白七浅转身朝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來:“云染.你这条命.是用白衣的命换回來的.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她这条命是白七浅用白衣的命换來的.她怎能如此不珍惜呢.

  两天后.月色朦胧.白七浅与云染相互对饮.

  夜色残缺.醉意温柔.却是为这场离别增添了几分暖意.白七浅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笑意.举杯:“云染.当日我们煮酒论英雄.是何等意气风发.今日.也不要辜负这大好的月色.”

  云染心中染上一抹豪情.举杯饮尽.

  几杯酒落肚.开始有些晕沉.尔后.便是睡到在石桌上.

  白七浅轻轻哼唱着一些曲子.慢慢的饮下冰凉入心的酒.泪水潸然.徒然一场凋谢.

  青牙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那枚象征着宫主之位的月牙儿玉玦.此时佩戴在他的脖颈上.

  素來幽默风趣的青牙.默然的看着白七浅.似乎害怕惊扰了她的雅兴.

  许久之后.白七浅才恍然站起身.伸手抚摸着云染那张妖艳的面容.开口说道:“青牙.我将她交给你.一定要护好她的安全.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青牙点头.走到云染的身旁.将她抱在怀中.

  飞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皇宫高墙.白七浅有些怅然若失.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发愣.

  不知何时.紫苑來到她的跟前.将手中的披风递给她:“娘娘.夜深露重.小心生凉.”

  白七浅默然的接过披风.朝屋子里走过去.

  紫苑摸不准她的心思.迟疑了片刻.说道:“娘娘.这笔账.怕是又落到你头上.难道你都不要为自己考虑吗.”

  白七浅裹紧披风:“考虑不考虑……沒有区别……”

  紫苑心里暗惊.莫非她早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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