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3章 :地牢遇老爹
白七浅优雅的身影消失在梅雪的眼眸之中.
梅雪颓然的低下了头.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本來.面对死亡.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可是.梅雪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她这一条命.本该在三年之前就死去.却是意外的活了下來.
那时候.她曾向小姐许下毒誓.一定会为周家满门报仇.
往事如烟.她心中敬佩到了极点的初景小姐.将她与小唐送到了夜若尘的王府.其实.她心里明白.初景小姐只不过是想让她与小唐注意王府中的动静.
其实.初景小姐也是一位可怜人.
身陷情情爱爱的女子.皆是可怜之人.
梅雪抬眸.眼睛里面流出两行清泪.整个人倒在地上.
朦胧之间.她似乎看到小唐的身影朝着她飞快的赶过來.小唐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痛苦.他也在为她感到心疼.感到悲哀吗.
小唐的心里.不是只有初景小姐的存在么.她怎么会在小唐的眼中看到自己呢.
小唐跌跌撞撞的跑过來.抱着梅雪:“梅雪.你哮喘又发作了么.我抱你回去.回去吃药就沒有事了.”
梅雪用了很大的力气.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自己面前的人.面容十分的模糊.
明明他近在咫尺.可她却看不清楚.梅雪的眼里氤氲含泪.她伸出手.抚摸着小唐的脸颊.嘴唇颤抖着:“小唐……你以后不要再委屈自己……”
小唐尽力不让梅雪听出自己心绪波动.他平稳的说道:“梅雪.我不委屈.”
不委屈么.明明是七尺男儿.却要化作女子的模样.
眸子凄凉.连带着氤氲在眼角的眼泪.都明亮起來.梅雪知道自己的弥留时刻到了.此时的眸子却是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小唐……答应我……离开这里……”
小唐微微一怔.随即重重的点头.
“答应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梅雪的眼睫毛不安的抖动.她只是一再重复.“答应我……”
小唐简单而有力的回答:“梅雪.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为自己而活.”
那些满门的仇恨.都将与他无关.他和梅雪.为了初景小姐.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梅雪的唇角.绽出灿烂的微笑.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满足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小唐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梅雪却沒有再睁开眼睛.
***
白七浅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情.梅雪是死在她的院落里面的.因此不管她怎么样解释.夜若尘至始至终只是淡淡的对她说:“扶摇.本王要赏罚分明.”
白七浅冷笑:“赏罚分明.当初玉姬死亡之时.可沒有见过你惩罚梅雪.”
夜若尘悲喜莫辨:“你这是在责怪本王.”
白七浅讥讽的说道:“我怎么敢责怪你.你若是想惩罚我.我自然无话可说.”
看到白七浅如此娇憨的一面.夜若尘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醒过來.他忽而笑了:“扶摇.你这也叫做无话可说么.”
白七浅顿怒.跺脚:“行了.我一句话都不说.你满意了吧.你不是想将我关在大牢里面么.那劳烦你速度一点.我怕我去迟了.牢房里都注满人了.”
夜若尘大笑起來.神色大好:“既然是你想要住在牢房.我又岂能不满足你这个小小的心愿呢.放心吧.本王一定会为你准备一个宽松舒适的牢房.”
白七浅郁闷不已.每一次与夜若尘斗嘴.她总是落败的那一方.
夜若尘看着她这张几乎与扶摇郡主一模一样的面容.不由得有些痴迷.呆愣了许久.细声轻语说道:“你明明娇媚如花.又为何用一张丑颜來欺骗我呢.”
白七浅默不作声.耷着脑袋.
夜若尘对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声.她就这样被送进了大牢里面.
看着她在黑夜之中略显孤寂的背影.夜若尘叹息说道.扶摇.现在只能委屈你在牢房住上一两天.有些事情.本王也是迫于无奈.
虽然梅雪是死于哮喘.可他面上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毕竟.梅雪是初景夫人派过來的人.若是让初景知道自己对她派过來的人一点都不上心.也难免初景夫人心里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
夜若尘并非完全对初景夫人放心.他可是沒有忘记.初景夫人与夜离渊之间的关系呢.
王府中的牢房.别有一番阴森.
明灭的烛火.为这里增添了几分诡异与森冷.
她一路走进來.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身子忍不住发抖.心里隐隐腾升出一抹不安.
这时候.一阵咳嗽声传了过來.
白七浅下意识的停止出了脚步.她想起苏南瑾.想起那个对她温暖如玉的男子.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在白七浅进牢之前.夜若尘有好好的交待过.要他们补课怠慢了白七浅.
因此.身后的侍卫不敢推搡着白七浅.只能不耐烦的看着白七浅.
白七浅走上前去.看到一位老者无力的靠在一旁的栅栏之上.十分剧烈的咳嗽着.在看到老者脚边摆放着的弓箭之时.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弓箭.不是她新研发出來的武器么.她临走之时.将弓箭交到了西凉的手中.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难道说这位伤痕累累.病态十足的老者.就是当初她精神矍铄的老爹.
白七浅颤抖着声音:“爹.是你吗.”
老者猛然抬起头來.眸子里面兴奋的色彩最终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之色.已经满目的愤怒.他吼叫道:“那群人也太丧尽天良了.居然连你都不放过.”
白七浅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将牢门打开.我要住进去.”
侍卫连连劝慰:“夫人.这里可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你不能进去啊.”
白七浅柳眉一挑.怒目说道:“什么重犯.这里面的人是我爹.你要是不放我进去.我到时候让王爷将你宰了.”
侍卫也是胆大.并不将白七浅威胁的话语当真.他正气凌然的说道:“王爷一向赏罚分明.他绝技不会不明就里的斩了我.”
白七浅阴冷的笑着.忽而.将自己的衣裳往下一扯.白雪的香肩顿时裸露出來.白七浅柔声说道:“要是你现在不让我与我爹在一起.我就大声叫喊.说你非礼我.”
侍卫哪里见到过这种场景.心下十分的害怕.赶紧将牢门打开.
白七浅这才作罢.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走进牢房.扑到西凉的怀中:“爹.你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会被关押在这里.”
西凉摸着白七浅的头:“此事说來话长.我寡不敌众.被人抓到了这里.”
白七浅脸色一愣.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想要杀你的人就是夜若尘.”
“他想要杀我灭口.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他现在杀不了我.只能将我关在这里.”西凉有些悲凉.“我原本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七浅的心中滑过一道暖意:“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西凉眼神温和.慈爱的看着白七浅:“浅浅.你是救不了爹的.你不知道爹当初做了什么事情.夜若尘是不会放过我的.”
白七浅不解的看着西凉:“爹.你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和夜若尘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西凉咧开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眼中的愤怒之火在黑暗之中异常的明亮.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说道:“浅浅.我原先是大内第一高手.是先皇的暗影.只听从先皇的安排.本來.在先皇去世之后.我便是再无束缚.”
想不到自己认的这个便宜爹爹.居然有这么大的來头.白七浅心里不由得暗自咋舌.
西凉见白七浅满脸呆愣.他也知道自己说出的话给她带來了巨大的冲击.可现在他必须将一切都说出來.好让白七浅了解.
西凉叹息说道:“在我想要隐居之时.有人要我去杀了周家满门.”
白七浅皱起眉头:“这周家又是什么样的來头.”居然有人请大内第一高手去诛杀周家满门.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
西凉摇头.他并不清楚周家到底有什么样的來头:“我不知道周家怎么惹上夜若尘.但是我听从夜若尘的吩咐.杀了周家满门.却是沒有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白七浅苦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在做.天在看.”
西凉:“或许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白七浅:“爹.你当年以一己之力.灭周家满门.那你的武功岂不是登峰造极.”
西凉的神色无限的孤寂.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悲壮:“我本是大内第一高手.天下沒有人能够杀得了我.但是.我最信赖的人.却是亲手将一杯千机端到我的面前.”
白七浅喃喃的说道:“千机.千种毒混合在一起.中毒者.武功尽失.形如废物.中毒三日之后.全身溃烂而死.”
西凉奇异的看了一眼:“你也知道千机这种毒.”
白七浅摆摆手.迷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天生对毒十分的敏感.任何毒在我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