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5章 :质子纳兰雪
秋意正浓.转眼之间.便是迎來太皇太后的寿诞.
历时两个多月的时间.玄谷国太子纳兰雪与裂章国宰相宇文权.怕是都快抵达安宁城.这一段时日.整个皇宫开始忙碌.
白七浅与西凉在安宁城的东褔街上买了一栋宅院.两个人又添置了许多的奴仆.安稳的过起了悠闲自在的生活.
当然.这种悠闲只是表面的悠闲罢了.
白七浅在等待的时机.很快就要到來.到时候.她又将重新回到王府之中.
回想起那一日.夜若尘对她说道:“扶摇.若是有一日.我登上九重宝塔.你会与我在一起吗.”倘若她愿意在他的身边.他答应她.独宠她一人.
白七浅冷眼看着夜若尘.嘴角勾勒起嘲讽的笑容:“若尘.江山与美人.你都想得到.你未免也太贪心了.”
夜若尘并不去理会她话语中的嘲讽.继续问道:“扶摇.若是夜离渊得到这天下.你会留在他的身边吗.”他眼眸中.满是认真.
白七浅愣了愣.许久之后.叹息一声.她低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永远都不知道她能够为夜离渊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说好的.不再爱他.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他绝世的容颜.以及那绝世姿容下.他掩藏的忧伤与悲寂.
白七浅不明白.夜离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那种情绪.让她伤痛.
她倒是宁愿他如以前一样残忍.冷酷.
至少.她对他的爱意.会在那种残酷的中.消磨殆尽.可是.细细回想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她的心里竟然充满了温暖.
有时候.白七浅也忍不住喟叹.半是惋惜半是不甘.若是他相信她.便好了.
他的不信任.就如同一把利刃一样.提醒着他对她的种种伤害.
爱恨交加.苦不堪言.索性到了最后.白七浅将全部的心思花在了歌曲上面.准备在太皇太后寿辰那天.惊艳全场.
西凉不忍白七浅整日在闷在宅子中.拉着她一起去屋外走走.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來.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白七浅特意蒙上了一层轻纱.
与此同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的行走在路上.马车的身后.缓慢的跟随着两队人.约有四十几位.在马车外围.负责赶车的马夫.一双看似睡眼惺忪的眸子正在闪着精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华丽的马车内.有两位风流俊美的男子正在对弈.
穿着白色衣裳的男子.落下手中的白子.对身旁紫衫男子说道:“流光.这一颗棋子落得不错吧.有了赵云这颗棋子.倒是想要离开槿徽皇朝.已经成功了一半.”
赵云正是负责通关的将军.若是手中持有通关令牌.到时候离开.便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流光不慌不忙的落下一粒黑子.然后抬起眼眸.
白衣男子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流光.难道我说得不对么.”
流光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开口说道:“你是怎么样说动赵云.据我所知.赵云向來公正不阿.又是一位极其骄傲的人.他断然不会轻易给你通关文书.”
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对于赵云那种骄傲的人.唯有打败他.才有资格与他说话.”
流光颇有些感兴趣的说道:“难道.你用武力打败了他.”
白衣男子笑了笑:“如果赵云不知道打败他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然不会甘心.他想要扳回一局.就必须要与我再战一场.”
流光端起一旁的白玉杯:“不错.你做得很好.将來有了赵云的帮助.你就能轻易的离开槿徽皇朝.当然.到时候你居住在皇宫之中.要更加小心谨慎.”
想起自己即将面对的生活.白衣男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马车外的景致.这里虽然繁华.可毕竟不是他的故土.
最终.他抬起眼眸.看向跟随着自己一路过來的流光.还是问出口:“流光.我是玄谷国的太子.为什么父皇选中我当质子.”
为什么会是他.其实.他很早就想要问这个问題.在三位皇子之中.皇上独独挑中了他.从此以后.他背负着一个虚有的太子名号.过着卑微的生活.
流光听纳兰雪问他.神情微微怔了怔.淡淡的看了纳兰雪一眼.嘴角露出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你的父皇.除了是玄谷国的君上.还是一位父亲.”
纳兰雪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流光继续说道:“公子雪.你可是知道皇上生有十三位皇子.最后却只剩下三位么.”
纳兰雪点头:“自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流光掀开帘子.将视线转向外面的景致:“皇上是玄谷国的君上.是你们的父亲.作为君王.他想为大好的江山选择一位适合的继承人.”
纳兰雪半垂着眼眸:“三哥与五哥.都是很适合的.”
流光并不反驳纳兰雪的话:“三王爷与五王爷都是适合的人选.他们都比你更狠.更绝.更下得了手.可是.皇上本就子嗣单薄.他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他想看你们一生安稳.”
纳兰雪执起手中的白子.落下一子:“难道父皇就不怕我将來杀了他们么.”
流光露出一抹笑意:“公子雪.唯有你继位.才不会对他们置之于死地.更何况.你能够利用他们两个人來维持朝堂的平衡.”
纳兰雪叹息:“这就是为何父皇要派我槿徽皇朝当质子的原因.对么.”
顶着太子的尊称.留在这槿徽皇朝.成为质子.
将來他回国之后.能够名正言顺的继位.而自己的三哥与五哥.依旧维持着相对平稳的局面.所有的这一切.全然如同皇上的预料.
流光落下手中一枚黑子.淡然说道:“这就是最好的局面.和棋.”
只是玄谷国的皇帝沒有想到.沒有人愿意当棋子.
临近中午.马车终于停下.纳兰雪与流光两个人走进一家酒楼.天香楼.
天香楼与别的酒楼不一样的地方.便是这里热闹非凡.
纳兰雪刚走进去.看到一位书生手中拿着一幅画像.得意洋洋的说道:“诸位.我手中有雪公子的真迹.你们看.这一副‘大漠苍狼行’.出自于他的手笔.”
抬眼望去.洁白的画卷之中.一匹孤独的狼在缓步独行在荒凉的大漠之中.
落日余晖.拉长了苍狼的影子.更显孤独与悲壮.
苍狼眼神是那样的桀骜不驯.步子缓慢而从容.朝着前方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众人纷纷走上前去.其中有几位穿着奢华的公子少爷更是急急的挤了进去.要求那书生将手中的画卷拿过來.给他们鉴赏一番.
纳兰雪的眼神有些阴冷.他不悦的说道:“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唯利是图之人.”
流光叹息的说道:“此等败类.简直是有辱圣人教诲.”
此时.店小二殷勤的走上來.热情的问道:“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纳兰雪皱起的眉头平展开來:“小二.给我们一间上等的包厢.并将你们店子里面的特色菜肴全部端上來.”
小二乐呵的带着纳兰雪与流光两个人走进了二楼的雅间.
在雅间.依旧可以透过窗棂.看清楚大厅中发生的事情.纳兰雪低声对流光说道:“流光.等会儿我们将那一幅画买下來.”
流光哂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其实.那书生手中的画像.正是纳兰雪赠送给他的.前几日.流光在河岸边上救回了一位书生.书生怀才不遇.内心苦闷.因而想要轻生.
后.纳兰雪与之相谈了许久.书生说.他最崇敬之人.乃是雪公子.因为雪公子在丹青的上的造诣.简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及其左右.
两个人分开之际.纳兰雪赠送了书生一幅画.正是这一副“大漠苍狼行”.
与此同时.纳兰雪听到外间传來一女子的声音:“爹.你看那一幅画.简直是神作.”
男子的声音说道:“想不到在槿徽皇朝.竟然会出现雪公子的真迹.”
女子好奇问道:“爹.这雪公子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名气.”
男子笑着说道:“雪公子乃是当今鼎鼎有名的一位大画家.不过他为人却是孤傲.很少有墨宝传于世.当今皇上.都对雪公子的画作视为珍宝.”
女子双眼凝视着那幅画像.眼中出现了一抹流光溢彩.
苍狼.还真是一个值得让人回忆的名字.她曾伴随着这名字.走过了多少的风雨.
坐在二楼雅间外围之人.正是白七浅.而苍狼.是她作为杀手时的代号.
书生已经开口叫价.耳边满是众人唏嘘不已的声音.
白七浅轻声说道:“雪公子的画作.孤高卓绝.率真而不失其孤傲.他应该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此画.意境悲壮.而狼行.却是从容而坚定.或许正是体现了雪公子的心情.”
“浅浅.既然你如此喜欢.不如我们买下此画.”
“算了.我也只是单纯的说说罢了.”
-- 作者有话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