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尊贵的男人是整个国家的主宰,容貌也美得令人惊叹,但那身冰冷入骨的气势实在太吓人,宫里的侍婢们都是一眼也不敢直视的。
“是儿子缠着她,这点母后应该知道。”男人不卑不亢,镇定从容,将自己说的一文不值。
“这个丫头,真就值得我儿如此吗?”太後说得漫不经心,捏著茶盏的纤指却异常的用力,“她早晚会害死你。”
“儿臣心甘情愿。”挑起了长眉,男人的凤目里睑下。
“放肆……”顿了一顿,太后女子一字一句,威严又冷酷,“胆敢刺伤皇上,楚律当处凌迟。”
“儿臣不许。”淡淡四字,太后脸狠狠的沉了下去。
他站在自己母亲的面前,此时的男人已经足够高大成熟,也足够有实力与之对抗,亦相信自己,已足以保护心爱的东西……
终於挑明了话来讲,母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地浮出水面。
长久的沈默之中,彼此的目光与气场,也已足够交换过了千言万语。最後欠的,也许只是太后的表态。
“离儿你别在疯下去了,当年你答应过本宫什么,你都忘记了吗?”
那个初露锋芒的少年,跑来威胁她,如果不给留下这个野种,他就算死,都不会坐上这楚家的龙椅。”
岁月流转,八年的光阴一瞬即逝。
当年的那个他,也是抱著今日这般无惧的气势,用那天生的王者霸气,在自己向来强势的母亲面前,做了一把生死博弈!
那一场豪赌,他的筹码是自己全部,包括自己的性命。最後他赢到的,是他这一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儿臣自然记得,只是这几年儿臣应该没有不如母后的意思。”楚离度依然恭谨,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冷漠
“没有,那你今日是什么意思?告诉你,这江山既然交到了你的手上,本宫便容不得你有什麽闪失。他要杀你,本宫不得不除掉她。”一国之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楚离眼睛里那层寒冰在瞬间化开,最深处有什麽尖锐的东西涌了出来。直视著多年来仍想掣肘自己的女人。
“母後儿臣想告诉你……”他眼神灼热,语气真挚,“如果她有什麽不测,这个江山儿臣会亲手毁了它。”
“你说什麽?!”她从未见过自己亲儿如此神色──那带著热意的言辞,竟比千年不变的冰块脸还要令她难以忍受。
太后气的手在袖中颤抖,眼神泛起狠毒的光,嫣红的十指死死地掐入掌心的细嫩皮肉里。
雪颜啊雪颜……你在的时候就抢别人的丈夫,走了还要留下一个妖孽,祸害她的儿子!
“就算我不杀她,你也别忘了。”太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狠笑:“她是你的什么人,她秽乱宫廷,与自己的亲哥哥**,传出去我看她还要不要脸。”民愤,官变,她就不信楚离能保得住她。
楚离缓缓抬起眸,冰冷的眼神犀利冷锐,语气暗含警告:“母后**这话可不能乱说,再说朕是不是她亲哥哥你还不清楚?”
太后笑容僵在脸上,心中咯噔一声,怒声:“你什么意思?”
楚离冰冷的唇忽上扬三分:“母后与流丞相大人那点事,真要儿臣一一道来不成。”
太后脸色煞白,脚下一软,惊的后退三步,手指颤抖的指着楚离:“你……你知道。”
“儿臣有权利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种。”
“你……”太后狠狠吸口气,压下怒意冷静的说:“你想怎么样?”
“儿臣什么都不想,儿臣只希望她好好的。”
“呵呵……”太后忽然大笑:“楚离你真是疯了,竟然护着要杀你的人,为娘这是在保护你。”
任她在哪里发疯,楚离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后殿走出一个男人,一把扶着大叫的太后。
“流峰你看听见了吗?你都听见了吗?离儿他疯了,疯了。”
丞相流峰沉气一叹,眼神冰冷:“我早就跟你说过杀了那个女人,你不听。才让她有机会如此折腾我们的儿子。”
太后狠咬牙,当年离儿以命相要挟,她岂能杀。
“我要去见见这个贱人,看看这狐媚子到底是哪里好。”太后狠了声音怒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