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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在地上.看着钟离钰.竟轻轻地笑：“我这样的人生.才算……沒有意义……”

　　冷风不停地吹.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伤害还是原谅.背叛还是忠诚.在死亡面前.都毫无意义.

　　钟离钰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眸子望着乔绛.终于道：“乔大哥.”

　　童年稚语回荡在耳畔.要是我有个这么好的哥哥就好了.

　　最后定格在乔绛脑海中的.是初见时孩子温软的话语.喂.你迷路了吗.

　　风.骤然间.那么凉.那么凉.

　　钟离钰终于支撑不住.像是落叶般倒在地上.

　　“殿下.”

　　程青见连忙差人抬起钟离钰的身体.往马车上跑去.同时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连舟唤道：“宋姑娘.还愣着干什么.快上來啊.”

　　连舟弯了弯眸子：“我又不是大夫.跟着钟离钰也沒什么用.”

　　程青见微有怒气：“宋姑娘明明知道殿下想见你.而你却一再避之.不觉得这样太过无情了吗.”

　　连舟敛下笑容道：“我又不喜欢他.”她学着钟离钰的模样耸了耸肩.“还给他希望干什么.”

　　何必让他误会.日后徒增伤感.

　　见战事平息.那匹黑马屁颠屁颠迎上來.连舟朝程青见扬了扬眉毛：“这是钟离钰的马.是匹好马.好些照顾着吧.”

　　记起來了.以前在驿站的时候.钟离钰对她说过这马是他父亲御驾亲征至纳阳得到的纯种雪域马.通灵性.现在看來.它是看到钟离钰有难才妄想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救兵.误打误撞见了见过面的连舟.才把她拉过來.

　　那马似是和她有了战友情分.见她走.又一口咬住她的衣袖.连舟这次沒怒.而是回首过來.摸了摸马头.哄孩子一般：“乖.去吧.”

　　“宋姑娘.我有一事相求.”连舟沒有回头.淡淡然地往前走.这时身后传來一阵“嘭通”的响声.连舟微愣.她听得出來.这是膝盖落地的声音.

　　讶然.连舟终于转头.程青见跪在地上：“宋姑娘.殿下身体已经极度脆弱.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撑到宣殷.但是宋姑娘如果守在殿下身边.我相信殿下会有一线生机.到了宣殷.会有罕姜名士给他救治.到时候.宋姑娘自可离去.”

　　他沉了沉声音：“我相信殿下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待他痊愈后宋姑娘与其言明心境.他自会放姑娘你离去的.”

　　连舟在犹豫.程青见继续道：“就算沒有其他情谊.姑娘和殿下总该是朋友吧.殿下不薄于姑娘.希望姑娘不要寒了殿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