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坚定不容妥协的神情,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恨不能再不见他了。
他说:“你再给我完成五件事情,我就放你走!”
她说:“你可要说话算数!”
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京兆尹家偷一件东西,是一块白色的淳安玉,淳安玉是上晟本土产的一种玉佩,她不知道那块淳安玉有什么用途,反正她只是要完成任务便可。
她忽然对未來浮现了某种程度的期盼,只要离开那个恶魔,她觉得所有的日子,都是美好的。
她带着面具,去了京兆尹家表演歌舞,后來,待天下第一楼的几个伴舞姑娘走后,天色已经沉得紧了,晚上的时候,她突破重重机关,成功地将玉佩弄到手,她从另一条路回去,伪装成跑错路的假象。
这时天下起了雨,瓢泼般,很大,脸上的面具是不能带了,她便把它丢到了附近的小河里。
走着走着,便有人围上來,那是一些喝了酒的混混,在回程的路上,无意中碰到了她。
她不能对他们使用功夫,也不能在他们身上投毒,因为这淳安玉被偷一事本就与她有脱不开的关系,如果再投毒,让官府看出破绽找出暗狐组织的下落,那个男人肯定不会再让她走的。
想到这里,她便笑了,为什么要反抗呢?反正她又不是沒被男人上过,进入过她身体里的男人,沒有三十个,至少也有二十好几了,她早已脏得连自己都想堕落,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跟他们走然后乖乖地躺倒,让他们依次压过自己的身体吗?
如此一來,她既可不必暴露,也可以适当掩饰今晚上她的行踪,细细体味,官府会减小对她搜查的可能性。
可是当那些男人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她又感到一种厌恶,这份夹杂着恐惧的厌恶让她自动就迈开了步子,往逃生的方向拔腿奔去。
她跑得沒那些男人快,与此同时那些恐怖的记忆侵进她的脑海,那一晚,那个男人从她身上下來,指挥着五个男人对她进行集体性的侮辱,他们轮流榨干她年轻的身体,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屈辱的痕迹,他们不顾她的疼痛强行把欲望的源头埋进她紧致的体内,她痛得几乎睁不开眼,发出一阵阵痛苦至极的呼唤,可是沒有一个人停下他们的动作,他们继续残忍而肆意地掠夺着她初初成长的身体,极尽一切屈辱地让她痛不欲生,她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身体止不住地痉挛,呜咽着像个小兽,鲜血顺着手指的指缝流淌下來,她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吼叫着,她狠狠地推拒着让她痛楚的男人们,可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到最后,她的眼角流淌下來的,已是带着血丝的眼泪了。
“救命啊!救救我……”她的神智已经失去了控制,只能凭本能跑着:“嘭”的一声,她绊上一块石头,纤弱的身子应声倒地,可她却沒有停下,爬起來,继续跑着,膝盖上汩汩地冒着血,显然是适才摔下所致,她虽然还是在跑,步子却比先前缓了很多。
彼时她穿着跳舞穿的粉红色的裙衫,头上朱钗摇动,衣服穿得薄而且露,一看就知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后面的男人很快就追上來,当中一个男人扑上來将少女压倒,嘴里发出淫笑声:“小美人,这下你可跑不了了!”
被男人压在身下,她拼命地晃动着脑袋,眼神倔强,又有些惶恐:“走开,不要碰我!”
男人不耐,一个巴掌抽过去:“不就是一个娼妓嘛,给别人玩和给咱哥几个玩不都一样,不要不要,装你妈的清高!”
旁边有人道:“朱老大,别磨叽了,那边好像有人來了,赶紧把她带回去,给咱哥几个尝尝味!”淫笑声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那人点头,快速将少女手脚捆住,扛起,一步还沒有走完,就“嘭”的倒了下去。
“朱老大你怎么了?!”惊恐的呼喊声还刚响起,顷刻又是溅起水花的几声巨响,两三个男子登时倒地。
金珠与人体碰撞后,溅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本是天簌悦耳,在雨夜里,却像是催命的亡铃。
“什么人!”
仅存的三个男子厉声喝道。
飘摇的细雨中,马车内缓缓走出一个男子,月光黯淡,如玉的容颜被夜色掩映,只闻得见袖间的金珠冰冷地碰撞着。
男子音如孤月,绝尘而淡漠,道:“宗崎,去!”
护卫一声厉喝,便朝那三个男人伸出刀去,刀光剑影,雨水厮杀,顷刻,三人皆倒。
世界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她从地上爬起來,怔怔地看着他。
那是个极为俊美的少年公子,眉间生着一颗红痣,微笑的时候,下颌弧度温柔而美好。
在她眼前的,是他身上着的一袭象牙白色的长衫,衣服上绣了一树孤梅,江边旷远,淡雾缭绕,孤梅谢顶的枝桠宛如隔断千百世光阴般,淡漠清冷地横过一弯残月。
他带她上马车。
那个时候,月光照在他微微沾了些雨雾的衣上,氤氲缭绕着,广袖轻缓的摇动,像是徐徐舒展的画卷。
他说:“跟我來!”
她本是不愿意随他去的,可是她怕再遇到刚才那样穷途末路的状况,她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凉薄地想着,被一个人做也比被一群人做要好,况且这个人长得还不赖,身材也很高大,若是在床上,应该会带给她销魂的享受。
在马车上,他让她坐好,问她去哪里。
她说:“天下第一楼!”
他交代了马车外的侍卫,便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许是以为太过无聊,她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打量一个男人,鼻梁高挺,细薄的唇微微抿着,烛火下如明珠一般幻化开柔和的色泽,是当世罕见的绝美容颜,他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下來,如名家细细描摹的笔线。
有风轻轻吹來,她可以闻见他身上的气味,清浅好闻的莲花芬芳,带着细微无尽的桃色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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