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需要爱情呢?”
“我给不了。”
“那不就是了。”
“我不会惯着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钟翰平痛心疾首:“你的身边有更与你相配的omega,你难道看不到?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报恩,我没有意见,可你想到小遂了吗?他的父母也需要我来报恩,更何况他那么配你。”
“您原来又是想说这个,”钟淮贤很是无奈,有些无言以对,“于遂很出色,很优秀,这我都知道,他不是只能走和我结婚这一条路。”
“你也说了alpha和omega之间的纽带是婚姻,小遂的父亲因救我而死,临死前把小遂和妻子托付给我,苦苦求我一定要照顾好他们母子,让钟家不要抛弃他们,可是小遂的母亲因为失去了丈夫抑郁缠身最终离世,……说到底,这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的身上,我老了,我要为小遂谋划一个好出路,那有什么,比婚姻更能让他的父母放心的呢?”
“再者,小遂知根知底,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比秦柚时好多了,他会让你爱上他的,这样,你的婚姻也不算是作废。”
钟淮贤听他说完,心平气和提出疑问:“如果他没有长成您希望的样子,没有这么优秀,您还会非要让我和他结婚吗?”
“没有这个可能!小遂从小就聪明伶俐!”
钟淮贤决定还是去欣赏一下摆件比较好,他并不会为他从没有在计划之内的事情纠结。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钟翰平就和钟淮贤提过于遂,钟淮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在他眼里,于遂才是他的弟弟,只能是弟弟。
钟翰平当时没再说什么,没想到这次又提起来,并且还这样的强硬。
见钟淮贤始终不松口,钟翰平知道,今天他们谁都说服不了谁,必须要有一个人退一步,而钟翰平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不会是钟淮贤。
于是他松下态度,谈了一口重气,慢吞吞地回到了桌旁,“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你也多观察观察秦柚时,一个一事无成的omega,到底能不能站在你的身边。还有,小遂下个学期交换结束,要回A大念书了,我跟他说了,他住在你那里。”
钟淮贤不同意:“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把离A大最近的那套宅子给他住。”
“你那里离A大就很近。好了,”钟翰平言语犀利了半分,“我已经做出了让步,淮贤,不要让小遂觉得你在嫌弃他,他也是恩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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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o(^^)o
第29章 狗眼看人低
秦柚时对钟淮贤和钟翰平在书房谈论的事一无所知,他躺在钟淮贤以前睡过的床上,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钟淮贤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在他的面前,正坐在床边喝水,看到人醒了,淡淡说:“我们走吧。”
“哦……”秦柚时揉了揉泛酸的眼皮,觉得喉咙很干,用无力的胳膊顺过钟淮贤手里的水杯喝了好几大口润了润喉,“咳咳……走吧,我可不要再在这里了。”
他刚睡起来,脑袋不清醒,只是本能地下床、穿鞋、穿外套……然后在系纽扣的时候串联起了没睡觉时发生的事。
于是站在一旁等待的钟淮贤又被人恶狠狠怒视了一眼,omega发脾气从不论场合,大脑跳脱的谁也理不清他到底在生什么时候的气。
“我以后绝对不会和你再来了,你听到没有!”
“纽扣系错了。”钟淮贤无视秦柚时的警告,反倒是盯上了人没有系好的扣子。
不过他出言提醒不代表要动手帮忙,所以在秦柚时第二次又系错后,钟淮贤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发挥了自己最擅长的技术:“什么时候系好了什么时候出这个门,我不信一个成年人连纽扣都系不好。”
秦柚时一心不能二用,有时候一心一用都费劲,他现在光想着赶紧离开了,手胡乱地动,经过钟淮贤这一提醒,他忍着气重新把扣子全扯开重新系,一个比着一个,终于过了关。
钟淮贤这才满意,他勾了勾唇,伸手把秦柚时的手牵过来就要打开门,秦柚时却不愿意,“我不想和你牵手!”
“你最好闭嘴。”钟淮贤的压迫感又来了,他波澜不惊的眸轻微扫到了秦柚时红润的唇,再向上对上了人刚醒过来还没祛红的眼睛,吐出几个字:“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又怎么……”
门一开,一向不管场合的秦柚时突然就噤声不想再说话了。
钟翰平和昝玉很显然知道他们要走,正和他们来时一样坐在客厅里,看到两人下楼,钟翰平像是在赶课,又像是在怪罪什么,“怎么这么慢?都上去半个小时了。”
钟淮贤笑:“我也睡了一会。”
是吗?秦柚时想,他怎么没感觉到,难道是他睡得太沉了?
“淮贤哥,秦少爷,你们要走了?”
正在秦柚时还纳闷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那个他已经熟悉的男声,一回头,于遂就穿着睡衣出现在了面前,他大概是也睡了一觉,声音有些沙哑,但形象却一点也不凌乱,连发丝都像中午那样一丝不苟。
此时他还是抿着一模一样的笑容,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在和要走的人说话。
秦柚时不喜欢一个人就懒得搭理对方,现在对于遂也一样,于是他只是瞟了人几眼就转过了头,倒是钟淮贤回答了对方,“嗯,有时间再来。”
“好啊,淮贤哥,我和爷爷奶奶都会等你的。”
坐在不远处的钟翰平说:“小遂这个暑假都住在这里,你要是不忙就过来吧。”
秦柚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可他暂时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一想不通事情他就头疼,所以他想要逃避这里。
主动摇了摇钟淮贤还牵着自己的手,皱着眉头说:“我要走,快走。”
钟淮贤简单和自己的爷爷奶奶道了别,才拉着秦柚时出了这个秦柚时最厌恶的地方。
一上车,秦柚时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他觉得在里面很闷,呼吸不畅,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而钟淮贤就是在这个时候兴师问罪的。
“你自己说说你犯的错。”
他全然换了一幅嘴脸,不似在钟翰平他们面前对秦柚时那么温和耐心,而是秦柚时平时最讨厌的样子。
钟淮贤在秦柚时面前很多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冷脸程度也是不一样的,秦柚时在他手底摸爬滚打,早就知道钟淮贤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差。所以在听到钟淮贤好像是没什么情绪的话时,秦柚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要遭殃。
钟淮贤磨人起来是真的很磨人,可秦柚时一如既往不知道自己犯的错在哪里。今天他已经憋了一肚子气,睡了会觉自己消气了,现在脑袋还很昏,他难得的不想和钟淮贤纠缠下去,投降一般的主动认错:“我不应该系纽扣没有耐心,可以了吧。”
毫无诚意,且没有抓住重点。
钟淮贤的确没有放过他,声线更冷了:“认真想,你没有机会了。”
秦柚时哪能知道自己犯什么错,在他眼里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合理的,无理取闹的是钟淮贤。于是他连编带想:“我不应该睡这么久。”
“我不应该……我不应该……哎呀我都应该!”他动不动就自暴自弃,他实在是想不到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钟淮贤愈发要发作之际他脱口而出:“我不应该随便问别人的爸爸妈妈是谁!”
钟淮贤将表随意搁在一边,撸了撸袖口,那股冷气暂时消散了一些,“这只是你的一个错误,你今天犯了不止一个错误。”
“我到底怎么了?这也能是我犯的错……等等,钟淮贤!你觉得我问那个什么遂他爸爸妈妈是谁就是有错?为什么?你很看重那个什么遂吗?!”秦柚时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服气。
钟淮贤不明白秦柚时怎么能从这件事上想到他看重于遂,这简直太离谱了,他以为秦柚时是想要扯开话题逃避责任,便照常警告说:“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的错误是,在见到陌生人后先考察别人的家庭情况,你觉得你……”
“你就是为了他!”
秦柚时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了,他平时很少有主动靠近钟淮贤的时候,吵架的时候更不会,这次却一把拽住对方的手,拉扯的人的袖子都褶了。他一生气就口无遮拦,“你为什么不让我问他的家境?因为你想替他隐瞒他是保镖和佣人的孩子的事情?觉得我会看不上他!对不对!”
钟淮贤很想说不是这样,这次换做秦柚时这么贸然的问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行的,但秦柚时有一点问对了,就是他在知道于遂的父母的工作后会看不上人家。
于是钟淮贤不像是否认地反问:“难道你不会看不上他吗?”
“我就是看不上他啊!我烦他讨厌他!怎么了!我讨厌他我不能看不上他吗?”
“少装。”钟淮贤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眼就能看透秦柚时的心思,无情又冷漠地承接秦柚时越来越盛起的怒:“于遂做了什么你要讨厌他?你无缘无故讨厌别人,还看不上别人,觉得保镖和佣人的孩子就低人一等?你这属于什么?狗眼看人低?”
秦柚时最受不了钟淮贤和自己吵架时突如其来的刻薄,他觉得钟淮贤说话实在是太过难用,刺得他心脏好痛好难受,而他一难受就想哭,这次也是一样,在钟淮贤清冷的注视下,他不争气的哭了,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说谁是狗!谁是狗!我讨厌他怎么了!我为什么不可以讨厌他!”说着他扒扯着钟淮贤的手就更紧了,嗓子尖锐地叫:“我就是讨厌他!”
他越这样钟淮贤越冷静,“给我一个理由,是不是因为他的父母,你看不上他,所以你讨厌他。”
“对!”秦柚时泪如雨下,他不得不松开钟淮贤来为自己擦眼泪,可越擦越擦不完,弯着嘴巴哭的可怜,“我就是讨厌他,看不上他,就是讨厌就是看不上!”
秦柚时犟起来就没完,也不会再和钟淮贤讲道理,一咬牙就开始放狠话,虽然他哭起来时放的狠话没什么威胁力。
钟淮贤却不再和他犟下去,头转向前方,对着如坐针毡的司机一声令下:“开车!”
秦柚时这次发现,他们在车上的争吵,还是在原地进行的。
路上,秦柚时还是在哭,他流过的泪都能汇成一条自流河,哭到眼睛肿起来快睁不开,钟淮贤都没有再理会他一下,反而还有兴致给公司下属打了两个工作电话,伴随着秦柚时的哭声。
慢慢的,在车子下了高速后,秦柚时就不哭了,他已经哭累了,委屈和烦恼也随着眼泪的流失而消退了很多。他就是这样,记仇很快忘得也很快,情绪起伏大但不会堆积在心里。
就在秦柚时想靠着窗户休息一下时,钟淮贤放下手机,对着司机说:“把车停路边。”
司机虽然不知道钟淮贤要做什么,但这毕竟也不是他该管的,照吩咐办事。
车子刚一停稳,钟淮贤便向哭得脸色通红,身体一颤一颤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秦柚时毫无感情地说:“你下车。”
秦柚时不想和钟淮贤说话,也不想听钟淮贤说了什么,他装听不到。可是没等他闭上眼睛逃避,只听到钟淮贤那边响起了开车门的声音,等他反应出来,钟淮贤已经出现在了他这边的车门外。
天已经黑了半边,钟淮贤高大的身体挡在车窗面前,光线更暗了。他面色紧绷,在阴影中半黑半明的脸庞显得更为阴沉,秦柚时从里往外看去,即便眼前模糊,也能看出钟淮贤的恐怖。
更恐怖的是,他打开了秦柚时的车门,在秦柚时惊慌的目光下不由分说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双唇启着,凉薄又摄人:“滚下来,自己走回去,好好反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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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同鸭讲式吵架又开始了( ̄ ̄)
淮哥:你不应该因为别人的出身就看不上人家,而且你也不应该在跟别人不熟的情况下这么贸然问别人的父母怎么样。
miu:你为了他!你就是为了他!就是他!我讨厌他!!!!!
现在两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沟通,一个是不会沟通,逻辑跟不上,不会组织语言,一个是懒得沟通,就认定了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加上两个人性格都有缺陷,就造就了现在这种局面。
不过请放心,这次争吵过后两个人的感情会升温(>^ω^
第30章 不要抛弃我
秦柚时是被钟淮贤连拖带拽拉下车的。
他本就因为哭泣丧失了力气,钟淮贤又比他高大比他有劲,所以尽管他在钟淮贤让他滚下车时反应迅速地抓住了车门把,企图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车上不下来,也禁不住钟淮贤用足了气力,死了心地动手把鬼哭狼嚎的他扯了下来。
秦柚时在整个人脱离车子后还不服输地想重新钻进去,但被钟淮贤预判到了他即将要做的事,腿一伸就把车子门使劲闭上了,秦柚时往前一冲差点整个脑袋撞到车门上。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立秋了,初秋黑天的风中已经有了一丝丝凉意。秦柚时穿着一件长外套,冻不着,却仍觉得心透凉。
他肿着眼睛看着绷着脸审视着他的钟淮贤,在寂静人少的路边又抽噎起来。
他觉得钟淮贤没完没了。
“你好狠心!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本来,我本来是想原谅你的,你再这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与我无关。”钟淮贤表现的还是那么不在意,他也不和秦柚时再瞎扯下去,与之前一样无视掉秦柚时委屈的泪水,抬手攥住人的衣服边,把人怼到走道上,不近人情地命令:“走回去,顺便在路上清醒清醒脑子,我看你是睡多了。”
秦柚时呆滞了两秒钟,在读取了钟淮贤话里的信息后,他终于清楚了钟淮贤要干什么。这下子彻底不干了,也忘了继续哭,一屁股蹲到了地上,留给钟淮贤一个倔强的脑壳。
钟淮贤就知道会走这么一个流程,他微躯下身,在秦柚时不注意的情况下把对方半露在外套口袋外面的手机拎了出来收到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