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似是而非狼王情一)
似是而非狼王情(一)
一跳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四个黑衣卫前后各分二人。
两人坐在前座驾马,“驾……”
另两个,双脚重叠踩在车壁上,一手攀在车角上,一手握着长剑,戒备着夜下四周。
马车飞一般的朝君临城行驶着。
马车内,却一片静默。
齐修、白相如,安静盯着对面的香萝琳。
居于首座的齐奕苍,一直就没有松开过香萝琳的右手,他也望着她,目光炯炯。
香萝琳一坐下,就赶紧想怎么解释才好?
故而侧身背着齐奕苍和另两人,她那闪来闪去的眼光,一直睃向窗外,一幕幕夜景飞快的闪过,风从窗口凛冽的打在脸上,发涨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似有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吐出了一口气。
一扭过脸来,便对上了齐奕苍明亮的星眸,她愣了一下,才蹙眉问道:“你后背怎么样了?”
青鸟早就对她一肚子火,见她又和齐奕苍说话,顿时怒声怨道:“又不是打不赢那帮混帐东西,我们用得着逃吗……”
可是并没有人理睬她,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觉得刚才那一幕,他们是在逃。
想到那火焰燎天的威力,齐修眼中亮灼灼的,偏头去看香萝琳的脸,“哎,你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能不能全让本王先见识见识……啊,三哥,你打我干什么……”,齐奕苍将他的脑袋拍了开还不满意,竟一把提起香萝琳坐到了他的怀中,然后占有性的抱住。
“你放手……你身上有血,你受了伤,你快放开我……”,好像齐奕苍双膝上安有暗器似的,她屁股刚刚一挨就反弹起来,齐奕苍只一手便握住了她的小腰,一面朝她恼火的吼道:“本王让你坐,你就坐,你这女人,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只是明眼人一听,他只是声音稍大一点,哪有发火的意思。再看他搂着人家小腰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倒更像怕伤了人似的。
青鸟愤恨的双眼,突然发红,猛得掀开帘子,只咬牙切齿的撇下一句,“这里太挤了,就留给奕苍吧。”
白相如朝青鸟离开的方向,不知何意的摇了摇头,然后扇子啪的一声打了开,翘着腿,悠闲悠闲的眯着眼睛,咧着嘴笑道,“主子既然伤得那么重,我看还是悠着点吧,不然你没个事儿,倒把人家小姑娘吓得够呛了,呵呵……”
香萝琳微微一怔,“你是说……”,见白相如的左眼朝她眨了眨,虽未明说,可那意思还不明显吗?
香萝琳立刻气愤的问齐奕苍:“你既然没事,那你后背怎么会一直淌血?”
齐奕苍脸上的笑意加深,钳着她的下腭,“女人,你给本王记住,没有人伤得了狼王奕苍……而狼王奕苍的女人,也没有任何人敢动!”
他眼中突然渗出威胁。
再听这话,怎么……
他不会……
香萝琳一惊,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
却猛得被他掐得更紧,勾起了她的脸,齐奕苍突然冷笑,“香萝琳,你最好现在就明白,除了本王之外,这七国之中,再也没有人能护得了你……”
他他他……
他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的?
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和她挨得这么近,难道就不怕被吸……
不,不对,她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啊……眼下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安危才要紧吧,虽然齐奕苍说只有他能护她安危,可不知为毛,她这心里反而七上八下,更加不安了起来。
……他所谓的“保护”,他口中的“狼王奕苍的女人”,应该不会是……
不,不会!
香萝琳立刻想起母亲流云夫人告诫她的话,“你的体质所限,所以不能与男子同房,否则会害死对方……只有,只有纯粹爱着你的男人,并且能为了你连命也可以不要,那才是你命中注定的良人……”
想到此,香萝琳立刻抖了抖,感觉恶心巴啦的,什么纯粹的爱,什么为了她连命也不要……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她从来也不相信,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呆着,也喜欢一个人的她。
男人?
爱情?
既然注定与她无缘,那就通通见鬼去吧。
齐奕苍以为她小嘴里嘀嘀咕咕的,是偷着怨恨自己威胁她,倒是心情很好,将她抱在怀里又紧了紧,香萝琳则认定他不能把她怎么样,既然有人愿意提供人肉床垫,那她也不要再客气。
所以很快,她真的睡了过去。
不小心还打了两个小呼噜。
那白相如和齐茂这才睁开了眼睛。
白相如张嘴,齐奕苍立刻看了他一眼,“小声点。”很轻很轻的将香萝琳放平顺,然后像揽着熟悉的孩子似的,将人稳稳的抱在他怀中。
凝着她熟睡的小脸,唇角翘了翘。
突然伸出手,他一边给香萝琳擦那些糊掉的装,边瞟了眼白相如……意思是他可以说话了。
白相如抿着嘴,笑容直达了眼底,“主子能即时赶回来,而且眼看也要心想事成了,呵呵……属下也为你高兴……”
说着看了一眼香萝琳。
齐修也是知道齐奕苍的,他本来又是个跳脱的性子,这才被齐奕苍警告过,立刻就忘了,又拉长了脖子去看香萝琳,“不过她真厉害,难怪三哥会对她日思夜……啊……你又打我做什么,她不是抱在你怀里吗,我又不能怎样……”,焐着额头,齐修嘶嘶惨叫。
他三哥能徒手打死一头狗熊,那手下的力道能有轻的吗?!
可他是他兄弟哎,竟然也下狠手。
齐修脑子本来就比别人少根筋,白相如早习惯了这位白目的五王子,也不想想,他说出“我又不能怎么样”这种话时,只不过吃了一拳而已,其实已经是他家主子的仁慈了好吗。
齐奕苍先温柔的抚了抚怀中女子的后背,然后再拿冷眼瞪齐修,直到这家伙知了好歹,主动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后,他这才与白相如说起正事。
“你连夜拿个章程出来,明日加冕大典,本王必须做点什么,那齐茂……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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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质子行宫。
木夕颜是侍女,也是姬兰君的左右手,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这情份自然不比他人。
所以在姬兰君身边的众多女人之中,只有她才有资格进入姬兰君的行宫。
木夕颜从昨日晚间接到命令,至今日傍晚,足足在姬兰君身边消失了一天一夜,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她跪坐于矮几前,将夜魅的来厉禀完后,那有些邪媚的清冷眼眸,便露出了一丝少见的温柔。
她浅笑着,拂起了宽大的袖子,为姬兰君磨墨,口中边道:“原来她是齐茂的太子妃……这也难怪,今天加冕大典上,齐奕苍会当众不受齐茂的任命,逼得齐茂把那老齐王抬了出来,这大典才能进行,可接着,他又不赞同龙圣月为后了,呵呵……”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齐茂的王后人选,还真空了下来,呵呵……这位狼王啊,为了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竟然如此大的手笔,倒也不怕被人惦记上……”
不同意齐茂的任命,那就是暗示他狼王奕苍不认同齐茂这个新王。
虽被老齐王拆了这招,他跟着又不同意龙圣月为后,明显故意找茬的嘛,虽然都是小茬,可无一不是在打齐茂的脸,到最后,竟然老齐王也同意了齐奕苍,不让龙圣月为后……
这当殿那么多人,谁也不是糊涂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寻思:怕是这齐国以后,狼王奕苍说的话,都比新王上还顶用了吧。
木夕颜故意提到齐奕苍是为了香萝琳才这么干的,自然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可是却看姬兰君最初听闻夜魅就是香萝琳时,那一怔之后,就又继续作画,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木夕颜暗暗气闷,但很快释然了,突然,她顿住手严肃的说道:“香萝琳手中握的那本药典,那狼王奕苍岂不是要近水楼台……”
姬兰君突然打断她,“那你以为,我们应当如何?”
姬兰君鲜少询问他人的意见,木夕颜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忙道:“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咱们将她的身份公……”,口里的话却一滞,想了想,木夕颜为难的道:“如果公诸于世,那岂不是天下七国都要来分一杯羹,就算燕国有一份,那也不可能是殿下的……那……这,到底要怎么做才好了?”
木夕颜是真心为她,满眼的苦思。
“你说呢?”不知何时,姬兰君已经搁下了笔,朝她看来,那清艳的眉眼竟然也有了一丝少见的浅笑……
木夕颜与他那温柔似水的俊眸相对片刻……
突然,她浑身一震。
“殿下不……不会也要……”
姬兰君立刻勾唇一笑,“夕颜一向深得我心……”,并不多说,很冷收回眼光,只淡淡的吩咐,“那你下去收集消息吧……但凡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