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险象环生异能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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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妖人看准时机,再抛出一个诱饵,“想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吗,若你有胆子跟过来,我就告诉你……”,那妖人,不男不女的一阵儿嘎嘎笑。
然后他化作一道白影腾空,很快一团灰白色的暗雾弥漫了开,那白衣妖人好腾云驾雾一般,竟然掩身于浓厚的雾气之中,只有一条透明的白纱,咻的从半空中直直垂落下来。
而且刚好垂在香萝琳面前。
若说活了两世,还有什么是她心中放不开的,那就只有这一世的母亲了。
那是给她血肉的生母,更是日日夜夜陪伴她,时时刻刻开导她,引领着稚嫩又惶惶难安的她,一步一步踏入世途,一点一点找到自我,终成为一个内心强大,又充满自信和希望的“人”。
如果没有母亲护着,她打一生下来就是个异物,又怎么可能够平安的长大。
在流云岛毁灭之际,母亲还把唯一的生机会让给了她,她……
……她一千个,一万个希望母亲还活着。
能让她穿越两个时空,两世为人,她不相信母亲只是一个平凡的医者,或许她当真没有死……
香萝琳静了片刻,压住所有确定和不安,一咬牙,拽住了那条白纱。
她握住白纱,便感觉上方要拉她上去,这一瞬间,她的确有些不安……对方可是夜魅。
而就这时候,身旁的人忽然将她扑到。
只看到那白纱疾速往上收去,香萝琳被齐奕苍强行阻拦了下来,挣扎之间,两个人从大石门之上摔落了下来。
齐奕苍抱着她在地上滚了一圈……
香萝琳只望着那白纱消失的方向,那团阴暗的雾云直往西北面的山涧腾飞而去,心里有了个大概方向,这才仰头怒视齐奕苍,“你……”
“啪……”,她刚张嘴,脸上就被揍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很用力,打得她眼冒金星,脑仁儿钝痛。
“……夜魅奸诈多变,善于利用人性弱点,你这个死女人难道就没看出来,她在蛊惑你吗……”,齐奕苍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劈头盖脸的暴喝道。
这时,远远传来夜魅妖魅嘎嘎大笑,“……香萝琳,这个男人说我蛊惑,难道他对你就没别的目的吗,嘎嘎……”,怪异的笑声方落,又突然变成阴柔的女声,“天下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母亲香流云,你香萝琳,母妇都被男人利用过了,你此刻为何不扪心自问,他是攻于心计故意引诱你?还是真心对你……”
“……你要想明白了,我在山上等你,嘎嘎……”,那令人惊悚的笑声,扬长而去。
七国皆知香萝琳是流云夫人的掌上明珠,却无人得知她的父亲又是谁。
想来,必然又是另一则心酸难言的故事……
香萝琳虽未被夜魅蛊惑,可是隐讳的身世,和异于常人的艰涩经厉,她再也抵不住心中苦涩起来。
眼圈一红,一抹冷意滑过眼底,看着齐奕苍,“你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行放开?”
“你……”,齐奕苍见她眼圈发红,泪光盈盈,心里又涨又痛,再听她如此相问,便以为她已被夜魅所惑,不由气得脖子都硬了硬,“你是本王的人,就算要去送死,也要本王同意才行!”
王爷又一味的强硬,这可如何是好?一旁的白相如看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人,想帮一把子自家王爷,倒也不好插手,只能干着急起来。
齐奕苍也知道香萝琳已今非昔比……剿了她的戒指,可这于阗镇一行,又激出了她其他灵力……齐奕苍突然有一种船底到处冒水,却不知道堵哪里的紧迫感。
正打算再施强横招术时,不想耳边“嗡”的一声,这是兵器出鞘时发出的嗡鸣,可见这剑气来势之凶猛,齐奕苍目中发寒,狠狠睃了眼,正轻蔑的勾起嘴角的香萝琳,这才缓缓的侧脸而视……
他的流光,还有白相如等人佩带的随身刀剑,正以他脑袋为中心,并排成一道扇形,腾于半空中,纷纷直指于他……每一把利器,仿佛都有各自的生命一般,只要他一动,都随之而动,紧迫盯人。
但齐奕苍经过刚刚,却已经明白,不是这些冰冷的武器有了生命,而是香萝琳拥有操控万物的灵力。
所有人之前也见识过了,香萝琳对付白衣妖物时,那灵力突然暴发出的威力,可丝毫也不比她那枚诡异的戒指,逊色分毫啊……
“王爷……”,白相如担忧的上前一步,王爷和香姑娘似乎结怨已深,这关键当口,他这幕臣可实在怕了这位香姑娘。
齐奕苍手式一竖,意思让他退下。
白相如、风等近十人,只能无可耐何的后退一步,全警惕性的紧紧盯着香萝琳。
齐奕苍慢慢将脸转过来,只他一动,那些刀剑都跟着移动,特别是流光,一刻不离对准他的额心,讽刺的是流光本来还是他的爱剑。
而今,一声不吭,便背叛了他……
齐奕苍嘴角猛抽,羞怒之余,更加难压内心的暴怒。
“你敢忤逆本王?!”他冲身下之人怒吼道?
“不知这忤逆从何说起……”,香萝琳冷眸中,滑过一丝嘲讽,虽处于下方,却好像依是那高高在上的云彩,“王爷还是省省心吧,你若真的担心我安危,又怎么会夺走我的戒指,害我陷于危险之中……”
思及刚才危险的境况,香萝琳咬牙切齿。
……要不是她鸿运高照,她想,自己早已成了那妖怪的下口菜了!
齐奕苍被她的话堵得一噎……不可否认是他失察在先。
可他娘的,就算这次自己对不起她,可但凡那夜魅真敢动她,他即使拼了命,也会将她救下来的。
可眼前,这样的解释却苍白又无力!
……何况,他为什么要给她解释,真到危机关头,她自然会知道他将如何待她?!
“把你这些鬼意儿收起来……”,齐奕苍竟不怕流光就在额心,嚯的压低了身体,将香萝琳的衣襟抓住,提高,脸对脸,眼对眼,冷声说道:“不然,你大可试试,是本王先拧断你的脖子,还是你抢先下手?”
意念操控,运用的是强大的念想,一胆身体受制于威胁,意念必会折断……对于意念控制的这个能力,她还很陌生,所以香萝琳很肯定,她只要杀念一起,那剑还未刺进他额心,就会随着自己没命,而退了攻击的势头。
举时,谁输谁赢,还用说吗?!
“当”剑矢纷纷跌落。
白相如见此才松了口大气,带头过去将配剑收了回来,一时胡思乱想,怎么将自己的佩剑束在身上才好……可不要又变成了威胁他家王爷的利器了。
香萝琳虽然罢了念想,但与这股弱势之念一并涌进心头的,还有一股连她也大喊吃惊的悲愤。
衣襟被他揪着,感觉脖子被勒紧了,喉咙又涨又痛,痛苦难言……香萝琳突然泪盈于睫,看着近在咫尺的凛然黑眸,“我本以为选择你,是最理智的决定,可是我错了……”
在鬼魅差点咬死她时,她没有哭,却在这会儿哭了……
齐奕苍不禁心中一揪。
白相如也怔了怔,心道:香姑娘在狼王府被他家王爷整得那般惨时,也没有见她流过泪,示过弱,而今又多了一种灵力在身,不过被王爷唬一唬,反而哭了起来,这……这怎么觉着好像要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