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假扮爱侣齐行宫(一)
临走前,木夕颜壮着胆子步进了姬兰君的寝屋。
“坊主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姬兰君坐于几前,手握着一杯香茗,似根本没有听到,看到木夕颜进来了一般。
木夕颜突然没了往日那些顾忌,出口便问,“难道就因为她是夜魅?可我也是啊……而且,我比她有能力,比她更能铺助坊主,比她……”
姬兰君眼未抬,淡淡打断她,“你若觉得不平,大可以立刻离开……”
“什么?”木夕颜很震惊。
姬兰君嘴角轻一扯,抬起了淡漠如水的眸子,冷笑道:“你或许是个有能力的,可本世子宁愿要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呆在身边,也不要你这种已有二心之人。”
木夕颜猛然一僵,脸色刷白了,“是……是她说的?她污陷我……”
姬兰君道:“没人污陷你,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这话意有所指,“如梦是怎么死的?嗯……难道你以为我能用的人,只有你木夕颜?!”
木夕颜浑身一个机灵,顿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她飞快匍匐在地上,“坊主……请坊主让夕颜带罪立功吧……”,自从周国送了那“如梦”来君临城,便注定会死于非命……只是这死法,却不是姬兰君原来计划中的方式。
当时,木夕颜成功蛊惑了如梦为她所用,也让周子墨狠狠的爱上了如梦,一旦如梦病逝,周子墨必定身心大受打击,举时安排一模一样的香萝琳进周国行宫,便是顺水顺风之事。
可坏就坏在,如梦死是死了,却是死在周子墨抓奸在床的情况下。
而且,如梦临死是告诉周子墨,她爱的是自己的贴身护卫,并非周子墨……现在周子墨的确身心大受打击,只是已从痴爱,变成了痴恨……如梦是死在周子墨剑下的,可想而知那恨意有多强烈。
而今香萝琳进了周行宫……
安危是否有保障都成问题,更何况其他……
“坊主不可能现在才知道如梦的事吧……”,木夕颜见自己怎么求,姬兰君也不为所动,忽然抬脸,硬着嗓子说道,“坊主早就知道她进周国行宫会有麻烦,却依旧按原计划把她送进去,现在一切都按照我们想的在发展,坊主为什么又要挑明夕颜动了手脚,难道是在为她担心,所以牵怒我吗……”
若非香萝琳突然醒了过来,姬兰君也不会在意当年在周子墨身这布的一步棋。
加上一年以来派进周国行宫的探子,竟没一个活着走出来,那火云令牌到底是不是流云夫人所有,也就始终不得而知……但思及流云岛香氏一族的能力,姬兰君总不能放心周世子,周子墨。
所以才会老早就布下了如梦这一步棋。
而今一部死棋又走活过来了,姬兰君应该高兴,应该踌躇满志,而不应该像那些凡夫俗子一般,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理智。
而这个撼动他的女人,还是与自己一般的夜魅……木夕颜不服,非常的不服。
最后,她再给姬兰君添了一把火,直生生的问道:“难道坊主,当真看上她了?!”
对此问,姬兰君无任何反应,他垂着眼帘,看不到他的情绪,只听他声音冷漠的另外说道,“你若无法完全沉服于我,夕颜,你我的缘份怕是尽了……”,话落,他闭上了双眼,排除了一切干扰,养神静心,不再理会其他。
一听到缘份尽了,木夕颜便控制不住红了眼圈儿。
她怔忡了片刻后,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沙哑的吐出了一句,“夕颜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也不会……夕颜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大可放心,如果周子墨敢动她,我会用我的命,为你护她周全……”
木夕颜离开后,姬兰君缓缓拉开了眼目,不为何,为谁而微微出神。
一旁的侍女见他睁开了眼睛,这才敢躬着身子上前,双手捧着木夕颜临走前交给她,让她代转的一份蝶报。
姬兰君看完蝶报,忽然脸色大变,握着茶杯的手指很用力,“啪”,他猛得捏碎了杯子,一脸怒容,道:“决斗?!七国中人谁能打得过狼王奕苍……”,他失声好笑道:“齐茂,你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那侍女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猛得磕在地板上,结舌说道:“请,请坊主息怒,木,木姐姐离开时说,她会急时赶回来的,没人打得赢狼王奕苍不要紧,但是她手里有……”
“滚……”
“是是是,是坊主……”
屋子里静了许久,姬兰君慢慢将心下这股怒火压制下去。
俗话说的好,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前设计齐修刺手齐茂,一看就漏洞百出。
后又发展成,齐奕苍为齐修一事出头,竟然以决斗的方式。
想到齐奕苍北境的蛮兵数十万,全是骁勇之师,本来齐国有一半以上的朝臣、都排斥这位实力雄厚的王爷回来主政,因此齐奕苍回来后未有出手的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去军机处上任……而今,却是齐茂自己给人家创造了这么好一个机会,哈……
……举时,齐茂必然会请出齐国之中,最骁勇善参的武士,在七国人面前,这要是让齐奕苍战胜了,不仅名声大振,而且轻轻松松就能在齐国站稳了脚根。
这也难怪与齐茂、宇文泰看似同坐一条船的姬兰君,会一时间的恼得暂失了理智。
最后盯着这分碟报,姬兰君冷冷一笑,“狼王奕苍,有本世子在,你休想在齐国扎下根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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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萝琳还没有下车,周子墨便打马过来,脸色温和,不言不语丢给她了一根红巾……香萝琳张张嘴,才要问他要干嘛?周子墨已经打马离开了,先行进了周国行宫。
“世子爷,你总算回来了,蓝大人那里,小的都不知道怎么拖词了……”,来接周子墨的小厮机灵极了,一来就报告了最要紧的事,那个齐国派来的使臣蓝大人,便是周子墨躲到白云观去的原由。
周子墨点了点头,吩咐那小厮,“同行的还有位贵客,把她安排到‘绿筠楼’……”,至于来者是谁,他没有多说,下人也不敢多问,但等到好似一身嫁衣般的红裳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周行宫的下人们几乎人人都张大了嘴巴。
……世子爷竟然带回来了一个女的?
女的哎?
白相如见周子墨与香萝琳先后进了齐行宫,冷冷一笑,打马和随从们飞奔向狼王府……他这一行,可谓受不了少闲气,暗暗想着,从此心后,这姬兰君就是狼王府的头号对头。
而他家王爷可是很尊重对手的,不玩他个心力交瘁,绝对不会作霸……
姬兰君,将来有你好受的!
至于周子墨,白相如及了解这个人,不管外界传他如何痴情,但是却知道周子墨,绝对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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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周行宫后,已有三天了,周子墨让行宫的下人安排香萝琳住在最偏僻的绿筠楼后,不仅不过问,还调来亲信护卫守在庭园门口……一副闲人免进,无事免出的样子。
木夕颜虽然已经把周行宫摸了底熟,可是不能明证言顺的出入行宫,终究不是一回事。
这天夜里,她又从外面回来,便见香萝琳趴在桌子上,正逗着瓷缸里的鱼儿玩……穿着打扮秀雅随意,一身家常便服的模样,让她看着直生气,“砰……”,她手上拧着一个圆滚滚的布袋子,丢在了桌子上,吓得香萝琳一个机灵,“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木夕颜眼中带着邪气,一腿踏在了椅子上,手支着下腭,挑眉冷笑道:“门外守卫的头颅……砍了他们的脑袋,看谁还敢来监视咱们,呵呵……”,她这话说得似真似假。
虽然因为他们进周行宫的目的,绝对不应该出杀招。
但是夜魅本性不同于常人……再加上香萝琳也看出来了,木夕颜一来到周行宫就有些坐立不安,好似有什么急事待办似的,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出去。
那么一气之下砍了守卫的脑袋,倒也不是没那种可能……
不过……
香萝琳轻轻一笑,用手沾了一指头,从那圆布包中浸出来的水渍,吧唧一口吃进了嘴里,笑微微的说道:“木姐姐买的这个瓜,可真甜,呵呵……”,里而不是人头,是西瓜,这个木夕颜竟然无聊的用这个吓她?!
可她真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木夕颜了?她怎么就看不得自己好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