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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4294 2026-07-22 12:11

  呼进去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迟萝禧迷迷糊糊地想, 哪有人睡觉是这样的?

  像八爪鱼把怀里的东西彻底揉进自己怀里, 不留一丝缝隙。

  贺昂霄该不会是个八爪鱼精吧。

  迟萝禧动了动,贺昂霄环着他肩膀的手臂非但没松, 反而收紧了些。

  快喘不上气了。

  迟萝禧现在又觉得自己又像一块被扔在热石板上的年糕, 又软又黏,还被压得扁扁的。

  快成萝卜干了。

  他费力地挣扎起来,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去掰贺昂霄横在他胸口的那条手臂,没掰动, 那手臂像焊死在他身上一样。

  他又试图从下方拱出去, 像只虫子,蠕动着, 扭动着,蹭得身下昂贵的丝质床单都快跑了形。

  终于,他成功地把自己的上半身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挪了出来, 他趴伏在贺昂霄身旁。

  屁股有点痛。

  昨晚的记忆,贺先生向他展示了一开始有点糟糕的开垦萝卜地的技术。

  迟萝禧依稀记得,自己被弄得晕头转向时,小声抱怨或者质疑了一句什么。然后,贺先生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努力了。

  像一头被激起了好胜心,精力旺盛的年轻雄狮。

  结果就是迟萝禧被弄得一塌糊涂。

  从里到外,从身体到意识,像一块被彻底犁松的土地,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记忆的最后几个画面,是天花板模糊的吊灯光影,是贺先生滚烫的汗珠滴落在他颈窝的触感,还有自己破碎的讨饶和呢喃。

  “老公……老公……抱抱我……”

  天知道,他那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说出安抚身上这头猛兽的唯一咒语。

  后面是有点舒服了。

  迟萝禧的脸颊贴在微凉的枕头上,眨了眨眼。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线灰蒙蒙清晨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房间内家具模糊的轮廓,和身旁男人沉睡的侧影。

  迟萝禧侧过头,看着贺昂霄。

  贺先生睡着的样子,和昨晚的样子判若两人,平日里总是显得过于凌厉的眉眼放松下来,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个脾气很好,英俊的普通男人。

  迟萝禧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贺昂霄横在枕边的手腕,叫了一声:“贺先生……”

  贺昂霄手臂一收,将刚刚逃离了一点点的迟萝禧重新捞回怀里,更紧地拥住,他把脸埋进迟萝禧的颈窝,温热干燥的嘴唇蹭了蹭那片皮肤,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叫老公。”

  迟萝禧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贺先生身上好热,像个小火炉。他乖乖地,用比刚才更软一点的声音,顺从地改口:“老公……”

  “……我肚子饿了。”

  贺昂霄半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睡意,不太清明,却精准地找到了迟萝禧的肚子,大手从迟萝禧的腰侧滑过去,掌心温热,覆盖在他平坦柔软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迟萝禧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内裤,还是贺昂霄的,尺寸不合,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

  贺昂霄的手掌贴着他裸露的皮肤,环着迟萝禧的腰,把人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偏过头,滚烫的嘴唇贴在迟萝禧敏感的耳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那薄薄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进去。

  “昨晚不是喂你吃了特别多吗?”

  迟萝禧听不懂贺昂霄的骚话,心想贺昂霄根本没给他东西吃好不好。

  他整个人都想缩起来,偏偏被贺昂霄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迟萝禧只能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和贺昂霄胸膛之间的缝隙:“……我想吃饭。”

  贺昂霄他松开了环在迟萝禧腰间的手臂,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有些刺眼。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直接把手机塞到迟萝禧手里:“点吧。”

  他重新躺回去,手臂却依旧占有性地搭在迟萝禧腰上,下巴搁在他头顶:“想吃什么就点。”

  迟萝禧握着贺昂霄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家酒楼的线上点单界面,他划拉着屏幕,看这个水晶虾饺,鲍汁凤爪,还有蟹粉小笼,酥皮叉烧包……每一样看起来都好吃得不得了。

  迟萝禧咽了咽口水,小声问:“老公,你想吃什么?”

  迟萝禧心想他要是一个人点太多有点不好意思。

  贺昂霄似乎很享受抱着他,下巴在迟萝禧柔软的发顶蹭了蹭,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迟萝禧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他侧过一点脸,吻了上去。

  不像昨晚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深吻,蜻蜓点水般的,一下,两下,三下,啄吻着他柔软的嘴唇,吻罢,他才用指腹蹭了蹭迟萝禧被吻得湿润的唇瓣,心想这小捞子还挺关心他的。

  贺昂霄懒洋洋地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迟萝禧点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菜,点完后,他把手机递还给贺昂霄,小声说:“我点好了。”

  贺昂霄接过手机,点了确认付款,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他重新将迟萝禧圈进怀里,手臂收拢,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送过来还要一会儿,再睡一会。”

  迟萝禧被他抱着,陷在柔软的被褥和贺昂霄温暖的怀抱里,身体是疲惫的,脑子却有点异常的清醒,有点飘忽的兴奋。

  纷乱的念头像泡泡一样,咕嘟嘟往外冒,迟萝禧忍不住就小声地碎碎念说了起来:“老公,那以后我就和你住在一起了吗?对了,我还有东西在宿舍,得去拿,我的手机呢?掉哪儿去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Mana……”

  他的话没能说完。

  贺昂霄用一个吻,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贺昂霄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退开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你要是再说话,我们就再来一次。”

  迟萝禧头摇得像拨浪鼓,小小声地保证:“老公,我闭嘴。”

  贺昂霄满意了,鼻腔里逸出轻哼,重新把他按回怀里。

  迟萝禧于是真就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贺昂霄家里的床好软,而且怕的怀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将迟萝禧严丝合缝地包裹,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像最有效的安眠药。

  等迟萝禧再睁开时,窗外漏进来的天光已经变成了金白色。

  身边空了。

  迟萝禧迷迷瞪瞪地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丝滑的被子从身上滑落,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贺昂霄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柔软的棉质布料柔和了他凌厉感,头发随手抓过,不那么规整,却有种随性的慵懒。

  “醒了?能下床吗?吃饭。”

  迟萝禧说可以,他不想给贺先生添麻烦,双脚刚踩着站起来时,从腰眼直冲尾椎的酸软,伴随着腿根难以言喻的牵拉感和某个地方的隐秘胀痛袭来。

  他膝盖一软,以一个半趴不趴的姿势趴在被子上,迟萝禧朝贺昂霄伸出双手:“老公……你帮帮我,我不行的,动不了。”

  贺昂霄走到衣柜前,拉开,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给你买的洗了,先穿我的。”

  他动作算得上细心,衣服自然是大了,而且是大了不止一圈,迟萝禧骨架纤细,贺昂霄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上衣的下摆长得几乎盖到大腿根,领口也松松垮垮,一边肩膀的布料滑下来,裤腿长出一大截,堆在脚踝处。

  贺昂霄蹲下身,握住迟萝禧一只细瘦的脚踝,帮他把过长的裤脚往上挽,露出白皙的脚腕,脚踝骨那里形状清晰漂亮。

  袖子也一层层挽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贺昂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迟萝禧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从脖颈到锁骨,从胸口到腰侧,甚至在大腿内侧,都有或深或浅的印记。

  有些是吮吸出来的,还有指痕留下的淡青,贺昂霄都不记得大腿内侧是怎么弄的。

  贺昂霄的指尖在那些痕迹附近不着痕迹地停顿。他有点心虚地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迟萝禧的表情。

  迟萝禧任由他摆弄,脸颊还带着睡醒后的红晕,看起来温顺又乖巧。

  贺昂霄在心里默默回忆,迟萝禧大腿上那几个牙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迟萝禧皮肤太白了,所以这些痕迹落在他身上,就格外明显,这要是被迟萝禧说出去或是被谁给看到,该不会传出去,说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贺昂霄直起身,看着把自己裹在他宽大家居服里,更显得小小一只的迟萝禧,没再问能不能走,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环住他后背,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迟萝禧环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小腿:“……老公,你好厉害。”

  这顿饭迟萝禧是坐在贺昂霄怀里吃完的。

  餐厅的椅子很宽大,贺昂霄坐上去,然后把迟萝禧安置在自己腿上,像抱一个大型的玩偶。

  送来的餐点很丰盛,迟萝禧是真饿了,他吃得很香,小口小口,但速度不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到高兴处,两条被挽起裤腿,露出的纤细小腿还会不自觉地轻轻晃荡一下,脚丫在空中无意识地划着小弧线。

  贺昂霄一只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拿着筷子,自己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怀里的人吃,偶尔帮他夹一筷子离得远的菜,或者把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迟萝禧是真的吃了很多。

  一份晶莹剔透的虾饺,他吃了大半,一小笼蟹粉小笼,吃得干干净净的。

  贺昂霄的手掌原本只是虚虚地搭在他腰侧,后来就滑到了他小腹上,隔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掌心能感觉到那一片平坦皮肤下,因为饱食而变得温暖柔软的弧度。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低头看着迟萝禧依旧清瘦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低声感叹:“吃这么多,东西都去哪了?”

  这么小的身板,怎么装得下?

  迟萝禧正小口咬着叉烧包的酥皮,闻言,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一声疑问嗯,才咽下嘴里的食物。

  迟萝禧捂住嘴:“……我吃太多了吗?”

  会不会不像个人类。

  贺昂霄:“没事,我养得起。”

  迟萝禧好感动,听到这句话,觉得贺昂霄简直是中国十大感动萝卜人物,于是他用带着牛肉味叉烧包的嘴亲了一下贺昂霄。

  迟萝禧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舔了舔沾了点油光的嘴角,小声问:“老公,你今天不去工作吗?”

  贺昂霄本想伸手擦了擦脸,又觉得当着迟萝禧的面,他一定觉得很伤心,大受打击,于是忍了。

  工作个屁,刚把人吃干抹净,第二天一早就拍拍屁股跑去上班,那不成拔萝卜不认地的渣男了?他低下头:“怎么,不想看到我?”

  “没有,”迟萝禧说,“我就是怕耽误你工作。”

  贺昂霄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得心里发软,又有点说不清的痒,捏了捏迟萝禧的脸颊,手感细腻温热:“这么乖。”

  迟萝禧得到了夸奖,眼睛弯了弯,他又吃了一口东西,想起了要紧事:“老公,你不是说要帮我搬家吗?我宿舍里还有东西。”

  那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对他来说很重要,有他从山里带出来的几件旧衣服,还有春大妈带给春生的特产,不过被他前些日子饿了煮了一些。

  贺昂霄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难得的温情和懒散还在蔓延,他不太想动,更不想怀里这个温软的人儿离开。

  “过两天再去。” 贺昂霄敷衍道,“不急。”

  “过两天?可是杨经理很凶,她要是看我一直不回去,说不定就让人把我的东西当垃圾扔掉了。”

  迟萝禧急急地说:“老公,你手机呢?借我一下,我给她发个消息,跟她说一声,她怕你,不怕我。”

  贺昂霄皱眉:“我又没她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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