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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4398 2026-07-22 07:47

  “那我现在就要去拿回来。”

  迟萝禧挣扎着就想从贺昂霄腿上下来,动作间牵动某处,身体僵了一下。

  贺昂霄手上用了点力,将人重新按回怀里固定好,不让他乱动,他挑了挑眉,怀疑:“……你走得了路吗?”

  迟萝禧抿了抿嘴,努力做出一副我可以的坚强表情:“可以,那可是我现在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还能站起来,心想他昨晚,还是收着力了。

  可迟萝禧真是太会了,在床上很粘人,一直叫老公,贺昂霄低头亲他,他就乖巧张开嘴,动作青涩,却大胆地要死,这谁能忍得住。

  贺昂霄于是亲自开车送迟萝禧去取东西。

  车子停在小巷口,迟萝禧解开安全带,手碰到车门把手时:“老公,你在底下等我吧,我很快就下来。”

  贺昂霄靠在真皮座椅里,侧过头看他,车窗外的光线勾勒出迟萝禧柔软的发梢和尖俏的下巴轮廓,他嗯了一声,而后又道:“等等,上去之后,要是有人问起你跟我之间的事,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许提,听见没?”

  迟萝禧困惑:“为什么呀?”

  贺昂霄没解释。

  为什么?贺昂霄当然怕迟萝禧这张嘴,语出惊人,什么虎狼之词一不小心就秃噜出去,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会怎么传,哦,贺家那位,看着冷冷清清的,原来好这口,还把人折腾得下不来床,他可不想给自己贴上什么奇怪的标签。

  “让你别说就别说,记住老公的话没?”

  迟萝禧:“好吧。”

  迟萝禧刚走到他住的那层,摸出钥匙抖了抖,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曼正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迟萝禧,扫过他走路时明显不自然的姿势,最后落在他脖颈侧面那片没能完全被衣领遮住颜色新鲜的痕迹上,唇一勾,露出一个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

  “哟,回来了?恭喜啊小迟,我昨天可都听说了,贺总为了你,一甩金卡,英雄救美……不对,是救蓝颜。”

  白曼往前凑了凑,眼睛里闪着八卦:“跟我说说,贺总活好吗?看着挺猛啊,把你折腾成这样。”

  迟萝禧为难:“Mana,贺先生说了,不许我跟别人提我和他的事。”

  白曼撇了撇嘴,拖长了调子:“他们这些有钱人啊,都这样,还挺注意隐私的,可是还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生怕彩旗飘得太高,让人看见了,脏了他们高贵的门楣。”

  他目光落在迟萝禧那张茫然,因为情事而染上几分不自知媚意的脸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带着点过来人提点后辈的意味

  “不过,小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可别真傻乎乎地一头栽进去,动了真心,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这个。你得时刻记着,做好随时抽身,结束这段关系的准备。趁他现在还对你有兴趣,能多捞点就多捞点。他图你年轻,图你漂亮,图你新鲜,你呢,就图他的钱,图他能让你过几天舒坦日子。各取所需,明白吗?”

  他看着迟萝禧似懂非懂的眼睛:“他再喜欢你,再宠你,也不可能真跟你这么个小玩意儿过一辈子。他们那种人,最后都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的,咱们啊,就是他们人生里一段上不了台面的插曲,腻了,也就该散了。”

  迟萝禧觉得人类的世界真是复杂得让他头疼。

  他不过是刚从春晖窝里挪出来,白曼就已经在教他如何为下一次挪窝做准备了。

  他想起早上贺昂霄一直抱着他,手臂很紧,体温很高,贴着他后背的胸膛结实又温暖,下巴蹭着他发顶的感觉,痒痒的,很奇怪的安心。

  贺先生好像确实很喜欢贴着他,抱着他,所以贺先生果然是像白曼说的那样,对他的身体更感兴趣吗?

  好像也对,贺先生本来一开始还觉得他智商很低来着。

  白曼继续给他分析:“你想啊,他为什么不让你到处乱说?不就是不想跟你扯上什么明面上的瓜葛,怕传到他们那个圈子里,坏了他的名声,影响他以后找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吗?等过个几年,他腻了你这口了,或者家里催得紧了,拍拍屁股就能跟你散,干干净净,不留后患。不过话说回来……”

  “贺昂霄这条件,在咱们这行的客户里,算是顶顶不错的了,年轻,有钱,关键长得还那么帅,身材也好。你跟他,就算只是图一时,也不亏,比伺候那些脑满肠肥的老头子强多了。”

  白曼看着迟萝禧一脸认真听他说话,却显然话没在他脑子过的样子,突然理解了杨经理平日跟迟萝禧说完话,怎么那么抓狂了。

  这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迟萝禧倒是抓住了一句话重点:“……贺先生他也会像找上我这样,去找别人吗?”

  白曼耸了耸肩:“你一个被包养的,说难听点,就是个玩意儿,还管得了金主找不找别人?他给你钱,你让他高兴,这就够了,至于他外面还有没有别的阿猫阿狗,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也操心不来,把自己的本分做好,把钱攥紧了,比什么都强,你又不是他老婆。”

  迟萝禧不平道:“……那贺先生他也太爽了吧。”

  白曼:“啊?”

  迟萝禧想,他都娶不了老婆了,凭什么贺先生可以。

  就因为他有钱吗?

  迟萝禧没耽搁太久,打开了自己那间宿舍门,牛仔背包,几件旧衣服,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帆布鞋。还有一个花盆,他把衣服鞋子塞进彩色编织口袋里,然后把花盆抱在怀里。

  他一手抱着花盆,一手轻松地拎起两个大袋子,步履虽然因为身体的不适而略显缓慢,但还算稳当地走下了楼。

  白曼对他说常联系。

  迟萝禧犹豫了一下对白曼说:“你也别在这里太久了。”

  白曼笑了笑说我知道:“我最近发了一小笔财,已经考虑不做了。”

  迟萝禧点点头和他告别。

  贺昂霄在车里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推开车门准备上去找人,就看见迟萝禧慢悠悠地挪了出来。

  只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灰扑扑的土陶花盆,里面一丛绿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两只手里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贺昂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是在cos《这个杀手不太冷》?”

  迟萝禧:“什么?这就是我的东西啊。”

  迟萝禧完全不觉得这寒酸的行李和眼前这辆锃亮的豪车之间,存在着多么巨大的落差。

  贺昂霄没再说什么,走上前伸手去接迟萝禧手里的编织袋。

  贺昂霄看着那堆东西,心里其实很想说这些破烂扔了算了,缺什么我给你买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真说出口,可能会伤到迟萝禧那可怜的自尊心,但是他还是不懂那盆土有什么特别的,非要带走。

  迟萝禧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腿上还放着盆土,目光落在贺昂霄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又移到贺昂霄侧脸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贺昂霄都察觉到那视线,侧目瞥了他一眼,迟萝禧这么喜欢他,盯他这么久。

  迟萝禧迎着他的目光:“老公,你以后是不是要跟别人结婚啊?”

  贺昂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颚线的线条显然绷紧了些。

  迟萝禧问这个干嘛?

  这才只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要名分了?原来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呵呵,心思还挺活络的。

  贺昂霄得意:“……当然了,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我。”

  迟萝禧感叹一声:“……哎,真羡慕啊。”

  作为一个本来怀揣着梦想进城的萝卜,结果因为被坏人所害,走上不归路捞子的迟萝禧,已经失去娶老婆的资格了,要是以后他老婆知道他干过这个,肯定没有正经家的女孩愿意嫁给他的。

  真是一入捞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而且贺昂霄要结婚,捞子也当不了几年,就又要换工作了,迟萝禧内心充满对工作稳定性的忧虑。

  这边贺昂霄在脑中头脑风暴。

  羡慕?

  羡慕他未来老婆?

  迟萝禧根本就是想直接做他老婆吧。

  贺昂霄心想,迟萝禧只是才刚刚过第一关而已,就想当贺太太,如此野心,不行,必须得警告他一下,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当贺家的太太就是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肤白貌美大长腿,学历也不能低,不然以后生出的小孩笨死了。”

  贺昂霄一边说一边观察迟萝禧的表情,果然迟萝禧表情有点扭曲。

  迟萝禧之前还对贺昂霄很崇拜,现在就是有点嫉妒了,看来贺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睡了他,居然还想找到这么完美的老婆。

  迟萝禧:“老公,你要给我写个合同。”

  贺昂霄:“……什么合同?”

  “包养合同。” 迟萝禧吐出四个字,他想起杨经理当初就是用合同吓唬他的,说白纸黑字,不还钱就起诉,警察就会来抓人。

  他觉得合同是很厉害,很有约束力的东西。

  贺昂霄沉默了两秒,看着迟萝禧那双写满了认真和未雨绸缪的眼睛,扯了扯嘴角问:“……行啊,那你说,写几年?”

  迟萝禧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他现在学历不高,也没什么技能,网上说,要提升自己才有竞争力:“……五年,可以吗?”

  他想五年时间,他应该可以想办法去读点书,学点东西,哪怕考个证什么的,毕竟网上都说花无百日红,万一哪天贺先生不喜欢他的身体了,要结婚了,他总得有条后路,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会。

  本来迟萝禧还想说两年的,但是他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

  贺昂霄听着他这五年规划,心想迟萝禧居然想五年就拿下他,这也对自己太自信了吧,他可是个坚定不婚不孕主义,他父母的婚姻可不太好,他可是亲眼见过婚姻对人的折磨,是绝不可能因为什么人而改变的。

  没有永远的爱情,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贺昂霄最信奉的一句话。

  “行啊。” 贺昂霄答应得干脆利落,“五年就五年。”

  他倒要看看迟萝禧究竟有什么花招。

  反正正人都已经落到他手里了,睡也睡了,抱也抱了,五年和二十年,有什么区别,只要迟萝禧一直在他身边,过惯了他给予的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被他用物质和身体上的依赖细细地养着,慢慢地就会像藤蔓一样,只能依附着他这棵大树生长,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到那时,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他也别想飞走。

  迟萝禧说不定五年后,就会后悔他今天的决定,哭哭啼啼地抱着他说老公,我后悔了没有写更久。

  贺昂霄说:“既然要签合同,那有些事就得说清楚。以后别跟春晖的人联系了,尤其是那个白曼。”

  迟萝禧他疑惑地看向贺昂霄:“为什么?”

  白曼是他的朋友,虽然说话有时候让人听不懂,但至少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过他帮助的人。

  贺昂霄独断专行:“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你现在是我的人,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迟萝禧不情不愿地应道:“……好吧。”

  心里却偷偷地想,你不让我明着联系,我偷偷联系不就行了吗?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贺昂霄把车停好,却没立刻下车。

  他拿出手机,找到公司法务的微信,发了段文字过去:给我拟一份个人用的协议,甲方是我,乙方是迟萝禧,性质包养协议,条款你看着定,月付二十万,尽快发我。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法务回复了,文字简短:好的,贺总,马上处理。

  屏幕这头,年轻干练的法务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搓了搓手,终于有大瓜吃了!他内心默默吐槽,他们这位年轻有为,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老板,什么时候也开始搞起这套了,还包养协议,月付二十万,对方是什么天仙?

  啧,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老板也不能免俗,简直就是禽兽啊。

  协议草案很快发到了贺昂霄手机上,格式严谨,条款周密,充分考虑了甲方的利益,对乙方的义务,行为规范,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等规定得细致入微,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将一场钱//色交易可能涉及的风险都规避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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