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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3985 2026-07-22 04:04

  迟萝禧回到家又睡觉去了。

  贺昂霄坐在书房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一行行看下去,目光在某些条款上停留,看了一遍。

  他将那些限制乙方交友,约束乙方言行,规定乙方随叫随到,甚至细化到不得未经甲方允许擅自离开本市的条款,一条一条,全部选中,删除。

  又将那些涉及违约赔偿,保密责任的天价数字,也一一划去。

  最后,整份协议被删改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最核心的几行字:甲方(贺昂霄)每月支付乙方(迟萝禧)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协议期限:五年。

  除此之外,乙方几乎没有任何需要履行的义务,甚至连最基本的保持关系的表述都模糊不清。

  贺昂霄检查了一遍,点了发送,将这份被大改过的协议发回给法务,附言:按这个版本出正式件。

  迟萝禧笨得连春晖那种合同都能签下去,以贺昂霄对他的的了解,迟萝禧根本就看不懂,随便说几句瞎话都能骗到。

  法务收到回复,点开一看,盯着那份几乎被掏空核心约束条款,只剩下给钱这一项实质性内容的协议,愣了足足十几秒。

  他摘下眼镜,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哪里还是什么包养协议?这分明就是一份单方面的,无条件的供养协议。

  合着他们老板竟然还是个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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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上章我笨了,我提前审核了,结果卡了我一天,我是真没招了,等我改啊,宝贝们

  法务:还以为有大瓜吃,遗憾退场

  小萝卜:远臭近香,逐渐对偶像失去滤镜。

  别人是把利益变成爱情,孔雀贺非常想把爱情变成利益,也是这小子好运,生在搞笑文里。

  第16章 我讨厌坏蛋

  贺昂霄和迟萝禧的日子, 甜甜蜜蜜地过了好几天。

  这样的日子像是骤然跌进了一罐刚开封黏稠滚烫的蜜糖里,从指尖到发梢,都裹着一层甜腻腻的糖浆。

  头一次开荤的年轻人简直食//髓知味, 胆大包天。

  贺昂霄像是突然发现了一座对他全然敞开, 丰饶又敏感的宝藏, 有无穷的精力和好奇心去探索。

  迟萝禧则像块饴糖,一点点从里到外地化开了, 变得柔软黏人,事事回应。

  因为迟萝禧对这事也挺好奇的。

  所谓人性本///淫。

  迟萝禧觉得原来萝卜也挺淫的。

  他和贺昂霄躲在被窝里偷偷看视频, 迟萝禧惊叹:“原来还可以这样, 老公我们也试试吧, 我腰更软。”

  贺昂霄盯着迟萝禧那双发亮的眼睛:“……好,好啊。”

  两个人在那张宽大得能躺下好几个人的床上, 在丝滑的床单和凌乱的被褥间, 消磨掉了大把大把白日与黑夜交替的模糊时光。

  喘息和汗水交织,有一种堕///落的甜蜜。

  贺昂霄以前是个作息严苛的人, 每天雷打不动, 七点起床,健身半小时, 淋浴,用十五分钟吃完早餐, 然后八点整准时坐车里去公司。

  可最近这几天, 他总要迟到那么一两个小时。有时是九点,有时甚至快十点, 他才到公司。

  秘书和特助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老板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脸色。

  没办法,贺昂霄自己也觉得有点无奈, 迟萝禧太粘人了。

  每天早上只要贺昂霄试图抽出被迟萝禧枕着的手臂,准备起身时,怀里那个睡得头发乱糟糟,脸颊红扑扑的人,总会更紧地往他怀里拱,手臂也缠上来,撒娇:“唔……老公……别走……”

  迟萝禧甚至眼睛甚至都没睁开,像是本能地挽留温暖的热源。

  贺昂霄嘴角都压不下去,被迟萝禧蹭得心头发软,也发痒,那点起床的意志力,常常就在这温香软玉的缠绕里,土崩瓦解,想着再睡五分钟,他坚定的意志力绝不会轻易折服,结果一闭眼,就是又一个小时。

  事实证明迟萝禧真有魔力,贺昂霄跟在睡一起,就睡得特别好。

  以前的褪黑素都没吃了,睡饱了,貌似看这个世界都顺眼了一些。

  但事实是迟萝禧哪里是真的能睡?在春晖的时候,迟萝禧早就养成了天不亮就醒的习惯,他还得轮早班。

  很多时候贺昂霄还在熟睡,实际上怀里的人早就醒了。

  迟萝禧把自己从贺昂霄的怀抱里拔出来,然后赤着脚,四处乱晃,摆弄一下窗台边他自己那个宝贝陶土花盆,东弄弄西弄弄。

  做完了这些,迟萝禧才重新蹭回床边,蹲下来,胳膊搁在床沿,下巴垫在手臂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贺昂霄的睡脸。

  迟萝禧其实很想自己睡,他很久没睡过自己的盆了,只要跟贺昂霄睡一起,他简直就是贺昂霄的大型娃娃。

  看一会儿,迟萝禧用指尖虚虚地描摹贺昂霄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贺昂霄被他的小动作弄醒,甚至不用睁眼,只是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就把蹲在床边的迟萝禧给捞了上来。

  迟萝禧被重新卷进了滚烫坚实的怀抱里,被贺昂霄用腿和手臂结结实实地卡住,动弹不得。

  贺昂霄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霸道:“别闹再睡会儿。”

  迟萝禧:“我睡不着了。”

  贺昂霄这时会含糊地嘟囔一句:“小孩不睡觉,长不高……”

  迟萝禧被他箍得紧紧的,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乖乖不动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所以真正被带着睡懒觉,作息变得一塌糊涂的其实是迟萝禧。

  迟萝禧对贺昂霄这间公寓里的一切,厨房,书房,客房,健身房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尤其是客厅那面墙那么大很薄的液晶电视。

  迟萝禧以前在春晖的休息室,见过一台,但从来没自己操作过,贺昂霄教了他一次,怎么遥控器开关,选台,点播电影。

  迟萝禧学得很快,贺昂霄去上班后,偌大的公寓里,常常就只剩下迟萝禧一个人有了固定的节目,蹲在客厅那巨大的电视屏幕前,看贺昂霄给他开通电视年度超级会员。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个柔软的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贺昂霄去上班,最开始那两天出门前,迟萝禧还会趿拉着拖鞋,跑到门口,仰着脸亲他一口,很乖地说“老公再见,路上小心”,“老公早点回来哦”。

  后来贺昂霄穿戴整齐,走到玄关,发现迟萝禧身影没跟过来。他回头一看,迟萝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盘腿坐在电视前,屏幕上正放着一部色彩绚烂的动画电影,主角是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小动物,在森林里冒险。

  迟萝禧看得全神贯注,连贺昂霄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贺昂霄抱着手臂,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俯身抱住迟萝禧:“电视比我重要,对不对?”

  迟萝禧吓了一跳,转过身:“老公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又没怎么看过电视,所以现在要补回来。”

  以前山里有时候连电都不稳定,更别说电视了。

  听着确实挺可怜的。

  “看可以,离远点看,坐沙发上去,别蹲那么近。” 贺昂霄指了指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眼睛还要不要了?看近视了怎么办?”

  说完贺昂霄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这语气,这内容,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管教小孩。

  那天他突发奇想想看一下迟萝禧的身份证,结果差点给自己跪下去,十八岁。

  差一点……

  不过,贺禽兽想,确实挺嫩的。

  全身上下,就没有不嫩的地方。

  有时候贺昂霄恨不得在迟萝禧身上咬一口。

  贺昂霄把这个诡异的念头赶出脑子,整理了一下并无可整理的袖口,转身往玄关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迟萝禧已经听话地抱着抱枕,挪到了沙发上,见他回头,立刻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

  贺昂霄转过头,拉开门,心里那点怪异感更重了,他好像真的在养小孩。

  吃饭的问题贺昂霄早就安排好了。

  之前给他做饭的阿姨,姓苏,大家都叫她苏姨。

  以前一周贺昂霄大概会让她来一两次,现在就得天天来,迟萝禧本来说可以自己做饭,贺昂霄不许。

  苏姨手艺好,性格温和,每天都给迟萝禧做三菜一汤,营养均匀。

  迟萝禧对苏姨做的饭,极其热情。

  从不浪费,无论贺昂霄在不在,苏姨做了多少,他最后总能吃得干干净净,那副珍惜食物的模样,看得苏姨又是心疼,又是喜欢。

  苏姨确实很喜欢迟萝禧。

  这孩子长得漂亮,带着灵气的秀俊,皮肤白,眼睛大又亮,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更重要的是,嘴甜,有礼貌。

  苏姨每次来,他只要没在睡觉或者看电视太入迷,都会跑过来,叫一声“苏姨好”,苏姨做饭时,他有时候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跟她聊天或者陪她择菜。

  一来二去,苏姨对这个漂亮又单纯的小孩充满了怜爱。

  有一次贺昂霄难得下午在家,苏姨来准备晚餐,迟萝禧看苏姨处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苏姨用围裙擦了擦手,转头看了看客厅方向,贺昂霄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苏姨压低声音,小声问迟萝禧:“小迟呀,你跟贺先生是在谈恋爱吧?”

  迟萝禧觉得,说贺先生包养我,好像有点丢人,犹豫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小声说:“嗯,苏姨,我们在谈恋爱。”

  苏姨听了,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贺昂霄过来倒茶,迟萝禧看电视去了。

  苏姨笑着对贺昂霄说:“小贺啊,小迟这孩子,真招人喜欢,比你小不少吧?跟这样的小朋友谈恋爱,是不是感觉挺不一样的?挺好玩的吧?”

  贺昂霄闻言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了苏姨一眼,又侧过头,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沙发的迟萝禧。

  贺昂霄收回目光:“……他跟你说,我们在谈恋爱?”

  苏姨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是啊,小孩子嘛,还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我那天看见他亲你来着,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第一次谈?”

  “……嗯。”

  贺昂霄心想,迟萝禧真心机,他倒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对着外人就这么轻飘飘地坐实了男朋友的身份,自己要是戳穿了,迟萝禧肯定觉得没面子。

  “……还行吧,挺乖的,苏姨,你平时给他做饭,量可以适当少一点,他吃起来没个节制,我怕他吃太多积食。”

  苏姨连连点头:“是得注意,小迟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胃口这么好,只是每次都能吃完,我看着也高兴。”

  迟萝禧岂止是胃口好。

  那简直是好到了一个让贺昂霄时常感到些许忧虑的程度。

  贺昂霄活了快三十年,自认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食物有着狂热爱好,甚至称得上饕餮的也不是没有,但像迟萝禧这样,对食物保持着虔诚的好奇心和旺盛食欲的,他确实是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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