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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4253 2026-07-22 01:17

  这韩文宾这么好心?

  贺昂霄:“他跟你聊了什么?”

  迟萝禧想了想,说了几个词:“……啊,什么平等健康,空间,真心吧。”

  贺昂霄一听,勃然大怒,心想韩文宾这王八蛋!居然趁他不在居然敢教坏迟萝禧,给他灌输的什么荒谬理论。

  他好不容易把迟萝禧培养得骄奢一点。

  贺昂霄双手捧着迟萝禧的脸:“把今天韩文宾告诉你的的话通通忘干净,今天必须消费五件东西,每样价值必须在一万以上,否则你就完蛋了,迟萝禧。”

  迟萝禧:“…………”

  对了,榨汁机多少来着,好像是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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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们贺总就是要狠狠倒贴,为了把老婆培养成真正的捞子,贺总煞费苦心。

  情敌出现。

  小萝北:……太为难我了。

  抱歉,今天有点点晚,因为白天太忙了,明天应该还是老时间,如果下次不是18.00更,就是大概晚上八点过了,一定会日更的,不过时间早晚哦!

  第21章 贺昂霄是特别的,也是最奇怪的

  贺昂霄带着迟萝禧去了附近一家购物中心。

  这里人不多, 环境幽静,空气里弥漫着奢侈品店特有的冷调香水味道。

  贺昂霄打定了主意,要把下午那点不愉快的插曲覆盖掉, 牵着迟萝禧的手就去扫荡, 带着人走进了一家以高奢腕表闻名的店。

  店内装潢是极致的简约和未来感, 深灰色的金属和玻璃材质泛着冷光,柜员微笑着迎上来, 目光在贺昂霄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限量款和两人交握的手上飞快掠过,笑容愈发恭敬得体。

  贺昂霄说:“喜欢哪个?自己挑。”

  迟萝禧对表没什么概念, 更不懂机芯和品牌历史。

  他想着随便选一个吧, 不然贺昂霄今天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样想着,手指就无意识地去抠着贺昂霄的掌心。

  贺昂霄:“……不知道就闭眼, 随便指一个吧。”

  迟萝禧照做就是, 闭上了眼睛,伸出手, 指尖晃了晃, 凭着感觉往某个方向一点。

  只见他指尖指向了柜台一个白金腕表,表盘是深邃的蓝色, 像午夜的海,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作为时标, 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 表带是深蓝色的鳄鱼皮,质地细腻。

  柜员立刻会意, 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表取了出来,放在黑色的丝绒托盘上, 推到迟萝禧面前,介绍着这块表的系列,工艺和独特之处。

  贺昂霄都没给迟萝禧开口的机会,没看价签,只是目光在那块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柜员:“就这块,给他戴上。”

  柜员连声应“好的,先生”。

  贺昂霄这才低下头,看向还愣着的迟萝禧,蹭了蹭他的嘴唇,然后在迟萝禧脸上,落下一个吻。

  “十五万,超额完成任务。”

  迟萝禧已麻木。

  表很快包装好,贺昂霄刷卡签字,深蓝色的鳄鱼皮表带扣在迟萝禧白皙的手腕上,略有些松,调整到最里面的一格。

  冷硬的白金表壳和深邃的蓝盘,衬得他那截手腕愈发伶仃,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隐可见,有种被昂贵物品精心装点后的美感。

  一旁的柜姐眼睛毒,嘴巴更甜。

  她看着迟萝禧戴上表后的效果,赞叹:“这位先生戴着真是太合适了,简直像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衬得手腕又白又细。”

  “先生,您的气质也特别出众,尤其是锁骨和脖子的线条,非常漂亮。我们店里刚到一批新的饰品,有一款choker,是钻石镶嵌搭配真皮缎带的,设计非常独特,既优雅又有点个性,我觉得和您的气质特别搭,要不要试试看?”

  贺昂霄本来没什么兴趣,但听到锁骨,脖子,目光偏了偏。

  他想起某些时候,迟萝禧情//动或者被欺负得狠了,仰起脖子,那段线条优美的颈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皮肤细腻,确实很好看。

  贺昂霄让柜姐拿来看看。

  确实是一条设计确实很别致的choker。

  黑色的真皮缎带,宽度适中,质地柔软,正前方镶嵌着一排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又夺目的光芒,不会过于浮夸,但存在感极强。

  柜姐小心地帮迟萝禧戴上,黑色的皮质缎带贴合着他修长的脖颈,确实很衬他,迟萝禧干净出尘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暗色的性感。

  贺昂霄:“包起来吧。”

  于是又一张账单签了出去。

  迟萝禧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choker,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块沉甸甸的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贺昂霄好像非常热衷于把他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像挂满了昂贵装饰品的圣诞树。

  虽然他不太理解这种打扮背后的乐趣,但看着贺昂霄似乎心情好转了一些,他也不反抗了。

  反正,贺昂霄高兴就好。

  扫货完毕,贺昂霄让迟萝禧把项链解下来,回去再戴,看了看时间,对迟萝禧说:“晚上带你去见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吃螃蟹。”

  迟萝禧一听,期待地点点头。

  贺昂霄说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有一个缺席的,追老婆去了,没出息。

  路上,贺昂霄告诫迟萝禧:“待会儿见到人,别乱说话。他们问什么,不想答或者不知道怎么答的,就看我,或者不说话,明白吗?”

  迟萝禧立刻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我知道的,老公。”

  他想起贺昂霄之前三令五申的警告,又很自觉地道:“我不会跟他们说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你放心。”

  迟萝禧一副我很懂事,你不用再叮嘱的乖巧。

  贺昂霄确实警告过迟萝禧,不许对外人提他们的关系。

  那时候他不是怕迟萝禧胡言乱语吗?出于自己名声的保护。可现在从迟萝禧嘴里这么自然说出来,他听着,却觉得有点刺耳。

  想起韩文宾跟迟萝禧说的话就不爽。

  贺昂霄于是又开始了他的循循善诱,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不开窍的学生灌输重要的人生真理。

  “迟萝禧,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关系,才是最牢不可破,最值得信赖的吗?”

  迟萝禧不太确定地回答:“……是利益关系?”

  贺昂霄满意点头,简直像恶魔在信徒耳边低语。

  “对,利益关系,所以韩文宾今天在车上跟你说的那些什么平等健康,独立真心,完全就是胡扯。”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健康,永恒的关系。就算两个人结婚了,法律绑在一起,也可能同床异梦,最后离婚收场,为了财产撕得你死我活。谈恋爱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山盟海誓,明天就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分手,老死不相往来。所有的关系,亲情,友情,爱情到最后,都有可能变成一地鸡毛,歇斯底里,互相指责,互相怨恨,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也没有什么能保证永恒。”

  “但是利益关系不一样。” 贺昂霄话锋一转,“只有利益,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是能把两个人牢牢绑在一起的纽带。我给你钱,给你物质,给你庇护;你给我……”

  贺昂霄目光在迟萝禧漂亮但茫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明码标价,清清楚楚,这样的关系,才是最稳固,最长久,不会有过多的,不切实际的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也不会有怨恨。”

  贺昂霄想,所以迟萝禧才更应该趁他现在对他有兴趣,对他还算好的时候,就该拼命,聪明一点从他身上捞好处!

  捞更多的钱,买更贵的东西,把贺昂霄给的副卡刷爆。

  这样就算有一天,贺昂霄变了,腻了,烦了,对迟萝禧失去兴趣了,至少迟萝禧手里还能握着大把的钱,有房产,有名表,有各种保值或者变现的东西。

  绝不会再沦落到以前那种地步,不会身无分文,不会被骗,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可惜迟萝禧脑子就是不开窍。

  每天沉迷于手机游戏和电视动画片,无法自拔,平日里没事就知道看看闲书,对奢侈品没有概念,对赚钱捞钱更是毫无兴趣,一点金丝雀该有的敬业精神和职业素养都没有。

  贺昂霄给他卡,他不乱花,带他买买买,他还要犹豫嫌贵;教他利益至上,他听得云里雾里。

  到头来还得贺昂霄这个金主在一旁操碎了心,变着法子给他花钱。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那双因为听了长篇大论而显得更加茫然,晕乎乎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恶魔低语,可能又白说了。

  迟萝禧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老公,你好像很悲观。”

  悲观?贺昂霄被他这个评价弄得一愣。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怎么到这迟萝禧嘴里,就成了悲观。

  又对牛弹琴了。

  贺昂霄:“我那不是……算了。”

  结婚明明是很好的事,迟萝禧从小到大在山里那个封闭又淳朴的世界,结婚是一件顶顶喜庆,热闹的大事。

  红纸能贴满门窗,新娘子穿着虽然不一定多华贵,但一定是簇新鲜艳的红衣裳,被新郎官接回家。

  以前山里没那么多出来打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会出来看,大人们聚在一起,说着吉利话,酒席能摆上好几桌,虽然菜式简单,但大家吃得满面红光。

  迟萝禧记得,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带他去喝过喜酒。爷爷坐在主桌上,被主家殷勤地劝着酒,脸上都是笑意。

  迟萝禧则和一群半大孩子啃鸡腿。

  爷爷后来喝得微醺,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回家,山路两旁是寂静的树林,只有月光和虫鸣,迟萝禧那时候才十岁,说结婚真好,他以后也要结婚。

  爷爷说:“小萝卜啊,结婚就是选一个你觉得很好,也挺喜欢的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热热闹闹的,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挺好。”

  迟萝禧那时候还小,对一辈子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听起来好像还不错,至少不用像爷爷和他,总是只有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他想等以后他长大了,也要像村里人那样,热热闹闹地结个婚。

  要不是后来爷爷不在了,山里实在待不下去,他不得不下山,又阴差阳错进了春晖,最后被贺昂霄带回来,迟萝禧想,不然他大概也会像山里的其他同龄人一样,在某个合适的时候,经人介绍,或者自己认识一个差不多的姑娘,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像爷爷说的那样,平平淡淡,互相扶持地过一辈子。

  不过山里人他都知道,迟萝禧没有喜欢的。

  他长得好,在山里是出了名的,以前学校还没因为生源太少倒闭的时候,同桌永红就总用那种羡慕又八卦的语气问他:“迟萝禧,你长得这么俊,你都不早恋的吗?隔壁山那个小芳,还有咱村东头的翠儿,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下课老在你那边晃悠。”

  那个时候的确有隔壁山的小姑娘,红着脸,扭扭捏捏地约他放学后一起去后山割猪草。

  迟萝禧对早恋没什么概念,他那时候正被数学题搞得焦头烂额,一边写解题步骤,一边茫然地问永红:“早恋是什么感觉啊?”

  山里人对学习看得没那么重,进入人生的步骤都比较快。

  迟萝禧刚上初中没多久,班里就有同学辍学,跟着亲戚或者同乡,结伴外出打工了,再过一两年,那些同学里,就有直接带着新婚伴侣回村的。

  速度之快,让迟萝禧有点反应不过来。

  永红神秘兮兮地跟他说:“恋爱啊,不就是喜欢嘛,看到那个人,你的心会怦怦跳得特别快,像揣了只兔子,反正就是特别不一样的感觉!”

  迟萝禧回想了一下自己面对那些约他割猪草的小姑娘时的感觉,摇摇头:“那没有,我放了学还得回家给爷爷做饭呢,没空割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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