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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山里捞子吃上城里货 三风吟 3911 2026-07-22 10:31

  迟萝禧委屈巴巴,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跟你待久了,潜移默化,而且我觉得这样说话,别人都不敢随便惹我了。”

  他其实有点享受那种用贺昂霄式带着点小刻薄的语气,偶尔噎得别人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好像自己也变得厉害了一点。

  贺昂霄说:“……不用学我,你偶尔说话也能达到这个效果的。”

  迟萝禧:“是吗?可我觉得我说话很没气势。”

  贺昂霄这一次的确很过分。

  可惜在亲热这件事上,迟萝禧很难真正地拒绝贺昂霄。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和意志,对贺昂霄的触碰,亲吻,乃至更深入的占有,总会在最初的羞怯和推拒后,迅速地软化沉溺,然后不自觉地迎//合。

  之前在江州的时候,两个人好得蜜里调油,简直像两个连体人。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迟萝禧的腿要压着贺昂霄的,贺昂霄从背后环着他,晚上睡觉更是要四肢交缠,紧紧贴在一起,好像不挨着点什么,就睡不踏实。

  身体的某一部分必须时时刻刻与对方连接,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和拥有。

  前些日子闹别扭,迟萝禧赌气跑回村里,故意跟贺昂霄保持距离。

  现在和好了,那些刻意筑起的冷漠壁垒瞬间土崩瓦解,迟萝禧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有点黏人,喜欢贴着贺昂霄的萝卜精。

  贺昂霄身上的气对迟萝禧来说,就是很有吸引力,强大,稳定,这气息让他安心,让他觉得只要被这气息包裹着,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且他们的体型差,也总是让迟萝禧有种很难以言喻羞耻和安心的感觉。

  贺昂霄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宽腿长,骨架也大。

  当贺昂霄从背后抱住他,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时,能将他完全笼罩扣住。

  迟萝禧这个时候就像个大型柔软的玩偶,被压制着,笼罩着,掌控着,身体被覆盖主导的感觉,让他心跳失序,又莫名沉溺。

  不过在村里和在江州的公寓不一样。这里每家每户都离得不近,独门独院,其实比城里那种隔音糟糕的楼房私密性更好。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让贺昂霄奇怪的是迟萝禧反而不会像在江州时那么放得开。

  每次贺昂霄稍微过分一点,激烈一些。逼他说些羞人的话,迟萝禧总是咬紧嘴唇,把脸埋在枕头或被子里,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憋得脸通红,脖子和耳朵都染上粉色,身体明明颤抖得厉害,却还固执地维持着沉默,只有实在忍不住时才会从鼻腔里溢出带着泣音的闷哼。

  贺昂霄觉得好笑,又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得让人心痒。

  他凑到迟萝禧汗湿通红的耳边,压低声音,用气声逗他:“宝宝,怎么了?该不会这山里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成了精的朋友,所以你不好意思,怕被听了去?”

  迟萝禧在被子里用力摇头,头发蹭得乱七八糟。

  他才没有什么成精的朋友,花老师早就云游去了,他就是单纯地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做这种事,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迟萝禧从小长大的山坳。

  在这里做那种事,总觉得莫名有些羞耻,好像被这片沉默的土地,被夜风月光注视着一样。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泛着健康粉色的后颈,和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迹,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贺昂霄支着脑袋好奇:“宝宝,问你个事儿。”

  迟萝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青春期的时候,” 贺昂霄的指尖轻轻卷着他一缕柔软的头发,“有没有过心动的对象?”

  以迟萝禧这成长环境,生活圈子单纯,偶像是葫芦娃,这山里头更不可能有什么性/教育,贺昂霄有点怀疑,迟萝禧在遇到他之前,在喜欢和欲望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而贺昂霄就是迟萝禧的性/启/蒙对象。

  这么一想,贺昂霄心里那点得意和占有欲又滋滋地冒了出来。

  迟萝禧点了点头,软软道:“当然有啊。”

  贺昂霄心里那点得意噗地一下被戳了个洞,一股酸溜溜的气泡立刻冒了上来:“谁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是村里哪个男的,还是上学校时哪个女同学?

  贺昂霄越想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就晃荡得越厉害。

  迟萝禧带着点怀念和欣赏:“……以前我的理想型可是胡萝卜,我觉得胡萝卜红红的,脆脆的,很水灵的。”

  贺昂霄:“…………”

  跟一盘蔬菜较劲?贺昂霄还没到那份上。

  贺昂霄:“不是,我的意思是人类呢?有吗?”

  迟萝禧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他侧躺着,面对着贺昂霄。

  然后贺昂霄看见迟萝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红晕,带着羞意的绯色。

  迟萝禧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闪烁像含了两汪被月光搅动清澈又羞涩的泉水。

  贺昂霄问:“……是我,对吧?”

  迟萝禧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贺昂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什么时候?怎么心动的?宝宝,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迟萝禧第一次见到贺昂霄,他在骂人来着,迟萝禧觉得他那么不好惹,怎么可能喜欢他。

  迟萝禧被他问得无处可躲:“那次我们游泳回去之后,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个很奇奇怪怪的梦。”

  “梦到你把我按在泳池边那个了,很凶,掰着我的腿不放,我怎么求你都没用。”

  那个梦醒来后迟萝禧浑身是汗,心跳如鼓,被强硬对待,无力反抗又夹杂着快//感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时羞得迟萝禧无地自容,大半夜的把自己变成了一颗萝卜,钻进了花盆里埋了好久。

  贺昂霄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当时刻意锻炼保持的身材,迟萝禧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的□□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原来迟萝禧心里早就起了歹念。

  两人知道了一开始原来他们彼此都曾怀着隐秘的心思,试图勾引对方,这么一想,他们两个都挺坏的。

  年关将近山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迟萝禧开始拉着贺昂霄一起置办年货。

  贺昂霄本来想趁着年前,请施工队把迟萝禧家这间有些年头显得破旧的老屋,里里外外好好修缮一番,把窗户补一补,凹凸不平的地面弄平整,再刷一层新墙。

  但迟萝禧很坚持,说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他要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凭自己的能力来修,那样更有意义。

  贺昂霄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年货买得不算多,但都是迟萝禧喜欢的。山里的干货,镇上买的糖果糕点,还有迟萝禧爱吃的几样进口零食。

  东西堆在家里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即将过节的喜悦。

  贺昂霄虽然人在村里,但年底公司事务繁多,有些重要的会议还是不得不开。

  这天下午开着年度总结大会,是贺昂霄公司的高管和部门负责人,正轮流汇报着这一年的业绩和来年的规划。

  贺昂霄偶尔会打断提问。

  迟萝禧安安静静地剥着坚果,他剥了几颗,自己没吃,看了看正对着屏幕皱眉的贺昂霄,然后迟萝禧从桌子底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颗开心果,小心翼翼地从屏幕下方边缘一点点地探入了镜头,精准地送到了贺昂霄的嘴边。

  贺昂霄正听着一个市场总监汇报下一季度的推广策略,冷不防嘴边被递过来一颗东西。

  他微微侧头,张嘴含住了。

  舌尖碰到微凉光滑的果仁,和迟萝禧指尖那一点温暖的触感。

  贺昂霄面不改色,继续看着屏幕,将那粒开心果咀嚼咽下。

  会议室那头的各位高管和负责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老板的脸在屏幕中央,一如既往地冷峻。然后一只明显不属于老板的,骨节匀称肤色白皙的手,突然从画面下方出现入侵,将一颗不明物体喂进了老板嘴里。

  众人:“…………”

  会议室里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寂静。

  汇报的市场总监卡了一下壳。

  紧接着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质量极好的麦克风,还是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线上会议室。

  “老公,好吃吗?”

  贺昂霄将脸往屏幕外偏了偏,抬手挡住摄像头,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别闹,我在开会,自己吃,我得保持形象,你不许再喂我了。”

  贺昂霄挡住了摄像头,但是没关麦啊!

  迟萝禧:“我这不是怕你开会无聊,要不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贺昂霄说:“等会儿,等我开完会,我给你烧火。”

  会议室的寂静已经从诡异升级为惊悚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报告或笔记本。

  而接下来准备汇报的几位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语速,精简了内容,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他们老板开完会还得赶着去给老板娘烧火做饭。

  贺昂霄公司那边,自打他陪另一半探亲归期未定的消息传开,整个公司的气氛轻松愉快了不少。

  倒不是说他们不尊重贺昂霄这位老板。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尊重,老板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一旦冷下来能冻死人的俊脸,以及他工作时苛刻的严谨和强大的气场,给所有人的压力都太大了。

  现在老板暂时不在,虽然重要决策还是需要他远程拍板,但日常事务处理起来,少了那份无形时刻悬在头顶的威压,大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连茶水间的八卦闲聊声音都敢稍微大一点了。

  私下里不少员工甚至暗暗祈祷,希望老板娘家的亲戚再多一点,事情再麻烦一点,最好能让他们老板这个探亲假无限期延长,他们也能多过几天轻松日子。

  只有Riley和贺昂霄身边那几个核心副助理,才知道他们老板哪里是去探亲?分明是追妻去了。

  Riley在跟几个心腹开小会时,一边处理着贺昂霄远程发来,关于迟家村茶园投资计划的初步文件,一边不无遗憾地感慨:“可惜了,咱们中国基建现在搞得太好了,村村通公路,户户有网络。要是老板娘老家,是那种真正鸟不拉屎与世隔绝,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原始深山老林,那该多好?老板想远程办公都没门。”

  旁边一个副助听了,推了推眼镜:“Riley姐,要真是那种地方,不得变成原始人了吗?”

  迟家村这边年味是实打实地浓了。

  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像候鸟一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他们一进村都被那条崭新的柏油路惊呆了。路两边,以前堆着柴火长着荒草的边边角角,也被收拾得干净整齐。

  整个村子因为这条路的贯通,似乎都亮堂精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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