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你还来做什么?”千色尖锐地叫道:“我杀了你!”
她抬起掌,用力拍向元卿的胸膛。本来怔然的元卿表情一变,他蓦然抬起手来与她的掌对上。千色没想到他会还手,她的掌是没有灵力的,她所有的灵力都在掐住他脖子的手上,而元卿的掌力她没有灵力的掌哪里抵挡得住?
还来不及与他撞上,千色的身子就被他的掌风扫出了十尺开外,落到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口吐鲜血晕了过去。元卿看着自己的手,惊呆了。怎么可能?虽然对她冤枉他,感到愤怒而委屈,可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出手,为什么他会出手?
“不对,不是我!是殿下。你出来,我知道是你。”元卿喊了两声,一个虚影就出现在了院中。元卿望着他的方向愤然喊道:“殿下,你为什么要伤她?她不是你爱的女人吗?”
九君冷漠道:“我不打开她,她会杀了你的。”
“你胡说,她的掌是没有灵力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我,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你说你爱她,你就是这样爱她的吗?难怪她要这么恨你!”元卿红着眼睛大喊了一声,急步走到千色身边,抱起她进了殿内为她疗伤去了。
没有人看到,院中,那个孤独的身影眼角一滴泪珠滚落,无声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不能不让元卿伤她,否则她一定会知道与她在一起的元卿其实不是元卿,而是他这个欠了她的人。他不能让她再对他存有念想,她只能恨他,是的,只能恨!
瞧他多么聪明,如此简单,就让元卿对她情根深种。而当元卿明白,曾经他那样的伤害过她以后,只会更加的心疼,更加的爱她吧!
那个热情洋溢的小伙子,虽然还年轻,但是他却拥有能够接受最强度力量的身体。只要她能够接受,他必然是可以在他离开以后,好好的护住她们母女俩的。而他,该好好地准备其他的事了。
最后,再去看她一眼。从此以后,再不让人知道,他还爱着她!他一直,一直爱着她!
九君进来的时候,元卿已经为千色疗好了内伤。她伤得并不重,那一掌只是让她晕过去了而已。看到他,元卿立刻生气地冷哼了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别过脸去不理。
“你别碰她!”见他坐到床边,要去摸千色的脸,元卿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九君收回手,惨淡一笑,道:“元卿,你想知道我跟她的往事吗?”
“我没兴趣!”元卿冷冷道,“你刚刚怎么对她,我看得清清楚楚。想也想得到,以前你是怎么对她的。不要跟我说你有什么苦衷,舍得伤害自己的女人,任何理由都是借口!”
舍得伤害自己的女人,任何理由都是借口!元卿,这就是你对爱情的定义吗?所以刚才你宁愿让她冤枉,哪怕是冒着被她掐死的危险,也舍不得还手。看来,我是真的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你了。
九君苦笑道:“你说的对,任何理由都是借口,所以我来为自己当初的错来弥补了。”
“不是什么错误都能弥补的!”元卿仍然拦在两个人中间不肯让开,这一次,他有自己的坚持,哪怕对方是自己最崇拜的殿下,哪怕他的本领比自己高出了太多太多,他还是选择了护她。
元卿道:“我知道你刚才没有下重手,她的伤并不重。可是哪怕是那样轻轻的一掌,她的心又会有多伤,你懂吗?当初你做了什么让她这样恨你,我已经不想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你跟我的说契约可还算数?你真的舍得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她的命吗?我很怀疑!”
“当年……”九君才刚刚开始诉说,就让元卿不耐地打断了:“你只要告诉我,契约还算不算数。你们以前的事,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你一定要知道。”九君表情严肃,没有任何玩笑成份,“我跟她是缘是孽,我已经不知道了。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说了我对你过去的事没有兴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你对不起她。”刚刚九君打她的那一掌,彻底地惹恼了元卿。他不能原谅她,因为在他的心里面,殿下愿意为她舍弃那些东西,他理应疼她如宝才是。可是,刚才并非没有别的办法的,他却选择了动手。
他那一掌伤了她的心,也伤了他元卿对他绝对的信任。
“如果我说,我是珺炎呢!”九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元卿呆了:“你,你怎么可能?你不是九君殿下吗?明明是陛下的儿子,怎么可能……”
九君说:“我的确是九君,可是,我也是珺炎。”
元卿这一回是彻底地傻眼了,九君推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微微心疼地揉开她昏睡着仍然紧皱的眉头,而后指尖轻点,一缕令她沉睡的灵力就自额心注入她体内……
——亲亲家的分界线——
这里是什么地方?城外的桃花林。我不是被元卿一掌打晕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七月,不该是硕果累累之时吗?为什么桃树上没有果,只有漫山遍野的红?
千色趴在地上,有些怔愣的看着身边无数的桃树,任由纷飞的粉红飘落将自己覆盖。六年来,虽然她从不曾踏足这里,可却记得清清楚楚,曾经,在这一棵桃树下,他曾赞她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却不知人面何处?
“空对著,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一道熟悉到令人心碎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的林中传来,千色悠然心痛,她几乎是有些反弹从地上跳了起来,迅速往声音来处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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