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的出云宫,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丫环婢女宫人神马哒,通通靠边站,这儿现在是她爹爹和姨母们的地盘。
除了凤清竹和白圣依,其他人都是在接到了喜贴之后,大惊失色地跑过来,才知道拾亲就是姝儿的。
震惊愕然,一个个先先后后地进来,一个个都跟着发懵地坐在出云宫的椅子上,不胜唏嘘!
姝儿乖乖地站在殿中央,任由他们打量。
凤清竹和宁子渊坐在正殿主位上,分左右而座。左侧客位上是白青平,他旁边是贺兰谨与青霄嗔使真真并排而座,再下来是墨言与青霄贪使小五坐在一起,然后再是陆留芳和青霄仇使仇儿。
宁子渊的右手边,依次坐下来是白圣依和情使情儿,司湘与痴使痴儿,再是贺兰刚与青霄恨使恨儿,最后是萧瞑合一人独坐。
不知情的人除了白青平和萧瞑合二人平静如初外,其他人的表情直是千姿百态,各有各的诡异。就是早知姝儿身分的凤清竹与白圣依,都因为她突然要嫁人而一副便秘的表情。
一群人当中,尤其是宁子渊最为夸张,一脸作贼心虚低着头不敢见人的模样。这个,小丫头不是被他带坏的吧!抹汗~
一屋人面面相觑了番,最后还是以凤清竹为主,把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凤清竹微微咳嗽了两声,问道:“姝儿,你要嫁人的事,你……你爹娘知道吗?”
从九君殿下回来,千色再不与他们有私下往来时,他们都已经明白,再也不能自称是姝儿的爹了。尽管很苦,但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再苦再难也得咽下去,不能在人前失了风度,也让她厌恶为难。
“知道啊!师父说,是我爹说要今天成亲的,我还说太早了呢!”姝儿很乖地回答凤清竹。
“那你娘呢?”凤清竹再问。姝儿想了一下,道:“没听娘说过,不过我娘应该是同意的吧!我爹可不敢背着她自作主张,况且这事事关我的终身。”
“嗯!”凤清竹应了一声,表示认同。白圣依急急问道:“可是,你才六岁,嫁人何必那么急?”
知道姝儿喜欢元卿殿下后,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这一天会否来得太早了些?前些日子还在他怀里哭泣的小宝贝,今天就要嫁人了。
这表示,从今往后,他再不能肆无忌惮地疼她了。他舍不得啊!这可是他一手把屡把尿地抱大的女儿。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儿急了!”见自己最喜欢的依爹爹着急,姝儿一心疼立刻就觉得他说得真对啊!
依爹爹说什么都是对的。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儿急了哦!她是喜欢师父,想要天天跟他在一起,可是像以前那样也是可以的啊!
不止能每天晚上跟师父一起睡,跟他一起吃饭,还可以跟依爹爹撒娇。可是她嫁人后,就必须遵守男女有别,再也不能抱依爹爹了。
“那怎么办啊依爹爹?”姝儿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由急了,“要不,我去跟爹说,现在不成亲好不好?”
“呃!”这也行?果然还是小丫头,你当是过家家呢!这,现在全神族都在为你的婚礼忙碌起来了,还有两个时辰天黑拜堂了,你居然说现在不成亲,还好不好?
白圣依被问得无语了,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坐在他身边的情儿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连忙对姝儿道:“姝儿,你要嫁的人是元卿,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也是元卿。要不要成亲你最应该问的人是他,而不是问太子殿下哦!”
要是让元卿知道是她家这位惹得姝儿不想嫁了,那还不得记恨死他呀!所以再怎么着,也得把火给他扇回去,叫他自己灭。
情儿的话才说完,最近心情极度压抑的贺兰刚立刻悍不畏死地站出来反对:“的确不用那么急的成亲,姝儿才六岁,以后还有一段长长的路要走,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元卿一个男人。我们的小公主,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不能这么轻易就便宜了那小子,免得他不知珍惜。”
其实他知道,那小子还真是不错的。可是,最近他心情超级郁闷的,小姝儿突如其来的长大嫁人,他本能的就有点儿反弹。舍不得姝儿是一个原因,还有,他担心的也不为过。毕竟六岁的孩子再早熟,也只是孩子,而元卿本来喜欢的人不是千千吗?他对姝儿究竟是什么心理呢?他们的心肝宝贝,可不能受这种委屈。
与贺兰刚持同一态度的人,还有墨言和司湘以及贺兰谨,三人纷纷点头,司湘更是直接说道:“我去跟元卿说,要娶姝儿可以,但最少也得等到十年后!”
“十年后?”姝儿顿时双目一睁,这个,会不会太久了?十年啊,她出生三年后,娘才将她从封印里面带出人世。她有六年的记忆,可是身边有人的时候却只有三年。而十年比三个三年还要长,那得等多久,她才能跟师父成亲?
“十年后姝儿也才十六岁!”墨言跟司湘思想一致,可是显然他觉得十年太短了,“反正小姝儿现在是长生之躯不会老,据说神族人三百岁才算成年。成亲再怎么急,也得等到姝儿成年才行吧!”
也就是说,还要等个两百九十四年,她才可以谈成亲的事?哦天啊!言爹爹你要不要这么可恶啊?你自己都才二十五岁就嫁给我娘亲了好吧!
“这个,再等三百年好像残忍了一点,反正他们两情相悦,也不必对他们那么严苛!”
哇,谨爹爹还是你最好了。姝儿爱你!看着垂眉思考的贺兰谨,姝儿双眼直冒红心,可是下一秒,她立刻就怒了,因为贺兰谨的不严苛,居然是:“可以把时间减短一点点,比如说五年十年的。”
三百年里的五年十年,哦寨,果然是一点点!
“这怎么能叫严苛?”坐在贺兰谨身边的真真蹭了他一下,道,“三百岁成亲,在神族来说其实还太早了。墨言的提议不错,但我觉得就算姝儿到了三百岁,也不急着成亲……”
不等真真说完,姝儿就急怒道:“真真姨娘,让你再过五百年以后才能嫁给我谨爹爹行不行?”
吼!太过份了,三百年里面的五年十年都不减就算了,居然说过了三百年还不急着成亲。谁说不急?她很急,现在很急好吧!再让他们说下去,说不定要她等到三千年以后了。
“谁,谁说我要嫁给这破酒壶?”真真被姝儿吼得脸颊涨红,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她羞臊不已地伸手暗地里掐了贺兰谨一把。贺兰谨却像没感觉一样,虽然不落井下石,但却也不肯站出来给她铺台阶下。
“真真,不嫁就不嫁,你脸红什么?”对面,恨儿明显鄙夷地横了真真一眼。这笨女人,到现在还没搞定人就算了,居然还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就羞成这样。真是,丢姐的人,出去别说是我姐妹。
“喝了酒的原因!”贪使小五斜斜地扫过来一眼,十分内涵地代替真真应了一声。她身边的墨言刚刚喝进嘴里的茶,顿时全部喷了出来。
“啊咳咳……”这个瀑布汗!
在座的人除了姝儿,都是活成了精的,哪里不懂得小五那一声调侃的涵义?看着真真越加红透的脸颊,顿时个个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只有虽然聪明绝顶,却单纯天真的姝儿,十分好心无辜地替真真辩解道:“小五姨娘你弄错了吧!真真姨娘不喝酒的。”
“呵呵……”对上姝儿眨巴眨巴单纯无辜的大眼,真真尴尬地傻笑了两声。她怎么感觉小丫头的无辜有些假,这个小魔女,肯定懂得,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不就是想让你迟些嫁人吗,你个小色女,瞧你那猴急的样儿。
“她从今晚开始要喝酒了!”贺兰谨哈哈一笑,伸手将死命地掐他后腰的小手拿下来握进了掌心里,再不扒下来,他得掉块肉了。
轰!一团热气直冲头顶,对上各方传来的暧昧视线,真真急忙低下头去,下巴都要连着胸膛了。
这个爱伙,这算是帮她解围,还是推她入火坑?她想要再偷偷掐他一把泄泄气,可是一只小手却被他紧紧捉住,动弹不得。她知道自己只要用心就可以挣开,可是为什么却挣不开?
不,是不想挣开。好吧!羞就羞,她可不能让恨儿瞧不起。大不了今晚回去,多喝些酒补回来。
“哟,看来谨爹爹要开酒戒了啊!依爹爹和七爹爹都已经破了戒,那留芳爹爹啥时候开混,言爹爹和小湘爹爹什么时候开色*戒呢?哈哈哈……”
见大家都顾着看刚刚成就的一对新人去了,姝儿忽然丢下一句让众大人都汗如雨下的话,哈哈大笑着跑进了内殿里面。
只剩一群大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羞涩了!跟小丫头一比,他们都太纯洁了,汗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