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哥爱你,所以我从来都不敢说出来。”七色心痛道,“如果你最后嫁的人是大哥,我就是再怎么样也只会羡慕祝福。可是为什么你没有爱上大哥,却只用两个月的时间,爱上了那个孩子,他有什么好?”
“你,你说什么?”千色被他的话一再地惊呆了。能被七色叫做大哥的人,只有珺炎。他说珺炎爱她,这,这怎么可能呢?
“尊神在那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七色脸色一变,他忽然推开千色急急地往正东方的方向飞去。他回去自己的地方,他去恨天关跟大哥一起闭关,以后再也不出门丢人现眼了好吧!
千色虽然有些发愣,但反应却是极度迅速,她本能地反手再次拉住了七色的衣袖。‘哧’的一声响,袖子被她拉下了一块布来,但是七色却跑得很快。
千色自然是追不上他的,她急中生智,忽然痛哼一声放弃以灵力支撑,身体突然往下掉去。七色听得大惊失色,虽然他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受伤了,但是陷入感情中的人,说他智商是零,那都是抬举了他。
要是真的让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不得摔得粉身碎骨,七色心慌地转身迅速飞过来接住了千色。
千色满脸的痛苦立刻隐去,她迅速从他怀里跳下来,用力地反捉住了七色的手,急切道:“七色,你不可以走,你走了就背着这个叛徒的名字,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七色眉间痛色一片,他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可是被她骗回来,他却不后悔。她说得对,既然做了就得面对。
“我信你!”千色坚定道。
“我也信你!”一个声音跟着他说。
七色抬起头来,看到那说话的人,悚然一惊。他张嘴想唤大哥,但立刻又想到这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大哥,他只是九君,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怎么,连我这个大哥也不认了?”珺炎淡然而笑。
七色蹙眉,没作声。这小子,扮起大哥来还真像。七色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两个月大就被虞娘害得远离神族的九君,会知道大哥是什么模样,并扮得这么像的呢!
珺炎是最先到达的,就这么一会儿,其他神将们都赶了过来。他们将七色围成了一团,仿佛怕他跑掉似的。望着七色的目光,很是气愤却碍于他的身份,和陛下在场不敢先出口喝斥。
七色已经被人围住,他纷乱的心忽然变得一片平静。也许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只是不甘而已。因为不甘,他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可是她没有怪他,也没有看不起他,所以他心满意足了。
没有任何的辩解,他伸手推了千色一把,将她推到了珺炎身边,而后展开双手作出听凭处置的模样。他不反抗,平静地等待着大家或把他锁回去,或直接动手毁了他。
“陛下!”千色被七色推得撞到珺炎身上,她立刻站好退开半步,微微行礼!
在千色心里,她还以为他是九君,只是现在在大家面前,他就是珺炎,自己理应拜他的。
可是,为什么她对珺炎行礼的时候,大家看着她的眼光那么奇怪?而她家相公身为太子殿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现场?这样,别人会怀疑的好吧!
千色当然不知道,九君已经向全神族坦然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他分魂重生的理由不是因为云姬,那样会把她置于祸水的位置,遗臭万古的。
他只是告诉大家,说是三千年前已经算到神族会有此一劫,才会涅磐重生,以另一种方式统一东方天穹。
而素来有着最强战斗力的修罗界已经被他完全的收入神族,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适才他已经以绝对的实力和气势,向大家证实了自己珺炎的身份,他的新身份已经被所有人认可了。还不知道的人,就只有七色和他的亲亲娘子了。
七色那里他毫不担心,就算还不知道他就是珺炎,七色就已经认错了不是吗?所以跟他解释不必急在一时。他现在担心的是,他的亲亲娘子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不能接受。
“七色,你先回宫闭门思过!明日午时,你过来找我。众卿各自散了,不得为难尊神大人!”珺炎交代了一声,就伸手搂过千色,抬手消失在众神将面前。
他没有囚禁七色,只是让他自己回去闭门思。不是让人把他押回去,而是让他自己回去,还不准人为难,这就是他的信任。
七色怔怔地看着他方才站立的方向,为什么方才这个小子,竟有着与大哥一样的浩瀚无边?
“相公,你做什么呢?”被珺炎带着,瞬间从西南方的天边移到他的帐篷里面,见周围并没有别人,千色不解地出声询问。刚才那么多神将在那里,他还是‘珺炎’,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对她做拥抱这样亲密的动作?
珺炎淡然的笑容微敛,他松开拥住她的手,越过她向前走了好几步,沉下了心跳。才终于鼓足勇气回过头来,严肃地问道:“云儿,记不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我真的是珺炎,你会不会嫌弃我?”
“相,相公,你说什么呢?你跟珺炎是父子,这没有办法比较的。”千色尴尬地笑着无声地倒退了两步,只觉得胸口无声地窒了一下。
刚刚七色说的,并不是骗她的吗?或许她已经猜到了内情,只是还是不敢相信而已。
珺炎没有作声,他只是安静地望着强撑着笑脸的千色,等着她不再逃避。
千色脸上尴尬的笑容,在他平静的盯视下一点一点地变得僵硬,然后直到完全消失。珺炎看得心疼不已,都是他不好,应该早些就让她知道一些,然后给她一个接受过程的。
他想要上前安慰,但是千色却迅速地大退了两步,然后忽然消失在帐逢里。珺炎半抬着还没有触及她的手,就这样空空地僵在了半空中。
五天了,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过面了。千色驼鸟一样躲在自己的寝宫里不敢出门,可这不能阻止她听到外面那些传言。
听说,他已经与七色合好了,并让所有人都屏除子对七色的成见。而素来不问俗事的七色,这次破例主动请征,成了神族最强大的第一主帅。
听说,关于如何夺回灵霄殿的战略布署计划已经全部出来。而神族一千五百万人的军队已经按照他们原先计划好的,全部合理分配指划完成,各自取长补短,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军队。
明天,太阳尊神七色将带领三百万神兵,为夺回灵霄殿而主动对西方天主发起第一波最强势的进攻。
果然珺炎就是珺炎,短短的五天时间,在他的带领下,神族的斗志已然前所未有的激昂。现在这片土地,无论谁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陛下的神威!
难怪他扮珺炎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根本就与真正的珺炎一模一样。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他还真的的确就是珺炎本人。
前面三天,他每天都有来找她,但都被她用十分憋脚的理由拒绝了。那之后的两天,他没有再来,一方面是因为忙,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怕她再拒绝吧!
她其实没有讨厌,她其实很想很想他,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其实是珺炎,她就莫名的觉得害怕紧张。
她知道他不介意自己的过去,可是她介意。他是那样的尊贵而完美,而她,她根本就配不上他。想到自己那些那些悲痛也荒唐的过往,千色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如果,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受了伤就自甘堕落。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任由虞娘捏圆搓扁,听她的话乖乖地被贬下凡。
不变成无力反抗的凡人,她就不会遭受那些了,她就可以保证自己还纯洁如初了是不是?
可是时光,要怎样才能够重来?
“娘,我刚从爹那里过来。”姝儿来的时候,千色正站在窗边,渴望却失落地看着珺炎所在方向。
听到姝儿的声音,千色转过身坐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安静饮着,假装不太在意地问:“哦,他很忙吧!”
“是很忙!”姝儿走到她对面坐下,心疼道,“除了必要处理政事的时候,每天都在不吃不喝,不停地弹着琴。我听说萧叔叔为你们谱了一曲《青丝缠》,不过萧叔叔说爹奏的并不是青丝缠,而是他自己谱的曲子。”
从她嫁人后的第二天,她就已经不再叫他们爹爹了。现在,他们有的是姨爹爹,有叔叔,都是长辈,却除了她的爹没人再能当她的爹爹。
“哦!”千色怔然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想到他不停弹琴不吃不喝的模样,心疼得揪起。
姝儿问道:“娘,你怎么不问我,爹谱的是什么曲子?”
“嗯,他谱的是什么曲子?”千色随着姝儿的问话,茫然地问着。
姝儿道:“我问爹,他说曲子是为娘而谱的,曲名叫《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