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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卷 三:爱,应该是幸福不是压力

狂妃 非儿 3168 2026-08-10 11:37

  姝儿问道:“娘,你怎么不问我,爹谱的是什么曲子?”

  “嗯,他谱的是什么曲子?”千色随着姝儿的问话,茫然地问着。

  姝儿道:“我问爹,他说曲子是为娘而谱的,曲名叫《双生》。”

  双生,为你双生!

  千色的呼吸蓦然一窒,仿佛被人紧紧地揪住不放似的,疼!

  “娘,你知不知道,从你那天离开以后,爹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看着他那样,我真的好心疼呀!”姝儿幽幽地看着千色,眼中竟是伤怀,“娘,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吗?”

  “我没有怪他!”即使明知道他就算一个月一年十年不吃不喝都不会有事,但是她还是心疼得不得了。千色急切道,“你去跟他说,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很快就会好的,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为什么你自己不能去跟他说呢?”姝儿不解,“你不见他,爹还以为你在生他的气,不要他了呢?娘,你能够理解他那种心情的,是不是?”

  她当然能够理解,可是她就是不敢去见他,因为会自卑呵!这种感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体会不了。怨只怨那家伙太完美了,她只要一想到记忆中珺炎的样子,就想把头埋下来,尽量地低下身子,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心里对虞娘的恨无形地消散了,说到底,虞娘恨她并没有恨错,因为的确是她抢了她相公。

  千色心情烦臊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忽然走过来把姝儿提了起来:“姝儿,你立刻去告诉你爹,就说,就说我想你小姨了,去看看她们,过两天就回来了。”

  “娘,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见千色说完这句话就想跑路,姝儿急急地捉住了她的手,“爹骗别人说是因为算到神族会有今天一劫,才任自己涅磐重生,拯救神族于危难。可是师父跟我说,爹根本就是为了你,才会重生的。”

  “因为他有妻子,你不愿意爱他,所以他才会让自己剥魂重生,只为有一个单身的身份,能够配得上你。灵力有多高,魂魄就会有多么强悍,爹身为这东方天穹中最伟大的存在,你能够想象,他将自身的魂魄一片片生生地剥离下来时,承受了怎样的痛楚吗?”

  “你又能够想象,他将自己的身体分成两半时,承受了怎样的痛楚吗?娘,爹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出来。知道了他的身份,你什么都不肯说就这样从他面前消失,然后一直不理他不见他,你知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慌张?”

  “若说这天穹中,还能有什么令他为难的话,也唯有你捉磨不透的内心了。他在乎着你每一丝情绪的转变,他在乎你的程度,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深沉了千倍万倍。所以这时候他的担忧,一样也比你以为的要甚过千万倍。”

  “在爹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最纯洁的。娘,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自卑吧!爹对你的爱,你应该感受到是幸福,而不是压力。否则,你就真的配不上我爹了。”

  姝儿说完,放开捉住千色的手,神色淡淡地转身离开了。千色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着泪流满面。

  她的姝儿,真的长大了!

  那一双倔强的眉眼,真是像极了他。犹记得,初初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脸。

  那时候她对他的好感,其实已经超出了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的正常范围了。只是因为怕惊扰了他,才不敢靠得太近。她亲眼见过,对于那些爱慕他的女子,他是怎样的冷冽而无情。只要有谁在他面前露出些许的痴迷与过度的贴近,就再也没有可能得到他一个正眼。

  怕被他讨厌,她一直都在理智地小心翼翼地压制着心底里的花种,才始终没敢破土而出。可是关于他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万年来,她竟是记得那么的清楚。

  他似乎很喜欢梨花,自己在一个别人不知的地方种满了大片大片的梨,那是他一人私有的梨园。而她本只是他的梨园中千千万万梨花中的一朵,只因为他的玉石墩就摆在她所在的梨树下,天长日久,吸食了他周身的灵气,她才得以化转化为人。

  他以为,那一次她从树上飘落到他的书本上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其实早在很多年以前,她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了。

  她在树上看着他,每次来他都会带上一本书,这也是后来她为什么特别爱书的原因。偶尔他会放下书来,品一口香茗,而后眯上眼睛,安静地沉思,有时他也独自一人端坐,自己与自己下棋。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安静无声的,他是孤独的,好像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个人。

  她在他的梨园中,能看到的除了永不变更的蓝天、白云,红的太阳,蓝的月亮,璀璨的星辰,以及园中的蝴蝶外,就只有他。

  那时候,刚刚有意识的她就真的以为,这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城梨花白。

  梨园中的他,总是安静而温和的,并不会让人觉得敬畏。所以第一次,她才敢那么大胆地落到他面前,并现出身形。

  他喜欢看书,却从不发出声音,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最喜欢的那个东西叫做什么。她想知道,她指着书问他:这是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问:你是谁?

  “我……”她沉思,而后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清澈无辜的脸。珺炎的琴声如山涧淌过的泉水似的,快乐得叮当作响,绝美的唇瓣微微扬起,悬出了一道梦幻般的弧。

  “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他问她,她指了指上面,他抬头去看,除了满目的梨花,还看到了白云朵朵,“白云上面?你从上面掉下来的?”

  “原来这个就叫云吗?”她好奇地抬手拨了下斜出来的花枝,用纤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着上面柔软的花瓣。

  “这个是梨花,不是云。”他想起了她出现时的梨花形态,笑了,“你是梨花仙?”

  “梨花仙是什么?”她不懂!

  他问她:“你住在这里吗?”

  “住?”她疑惑过后,点头,“应该是吧!”

  她说着,旋身飞上枝头,化成了一枚小小的花瓣,隐身进了满树的梨白中。他一时晃眼,没有看到她停在了那一个位置,突然不见了她的失落,令他急急地喊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快出来!”

  那还是第一次,他有了淡然之外的第二情绪,仅仅是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她的名字都是他取的,她的仙术是他教的,她对外界一切的认知都来自于他,除了爱情!因为,他不敢提及……

  “先森,你打算无视我到什么时候?”珺炎正沉浸在对过去的回想中,眼里一片温情朦胧与伤怀的时候,手中的琴忽然消失不见了,他抬头就对上了某女人喷火的视线,不由呆了!

  连忙抬手揉眼睛,他又眼花了吗?

  可是揉过之后,为什么某女人没消失不说,还凶巴巴地扑到了他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岂有此理!你知不知道我来了多久了,看不到我就算了。现在我跟你说话,你居然还敢不理!瞧你那一脸思春的小样儿,在想哪个狐狸精呢?”

  体温是热的,触手是实的,她的眼眶还红着,很明显才哭过。这一刻,珺炎肯定了,他没有眼花,她真的没有再生他的气了。

  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酸涩而幸福地笑了:“在想你这个狐狸精!”

  “呸,你才是狐狸精!专门勾*引女人的男妖狐。”千色噘起嘴巴,不满地低头用自己的头去撞他。他被她撞到,笑得眼睛都眯了:“那你被我勾*引到了吗?”

  “没有!”千色嘴硬地摇头,珺炎顿时坏坏地笑了:“那看来我这男妖狐下的功夫还不够啊!再接再励……”

  “唔……”坏蛋!这个痞子模样,哪里像高高在上的珺炎吗?

  深深的吻过去后,他抵着她的额头,郑重地说出自己一直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爱语:“云儿,我爱你!”

  千色脸红地斜眉避开他让人心头发烫的灼热视线,稍稍平复了会儿心跳,才直直地望着他,认真问道:“那你现在是九君还是珺炎呢?”

  珺炎淡然微笑:“云儿希望我是九君还是珺炎?”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千色抬眉看天,伸手敲着下巴做思考状,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再次十分认真地问道:“那你现在,是我相公呢?还是我相公呢?还是我相公呢?”

  “噗——”见她神色严肃,珺炎还紧张着,却没想到是她来了这样一句极具喜感的小幽默。

  而他又怎会不懂?他愿意为她,做珺炎做九君都无所谓,而她的答案就是:无论做谁,他都是她相公。

  傻女人!

  “呵!”他轻声一笑,再次俯首深深地吻上她,令自己永远眷念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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