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们成亲吧!”轻轻拥住如一滩弱水似的窝在他怀里的女人,珺炎眸中盛满了温柔与欣喜。
他终于拥住了她,再无遗憾了。
他用那样深情眷念的目光痴缠着她,千色几乎要溺毙在他的温柔里。在此之前,她还可以清楚地分辩出珺炎与九君的不同之处,可是现在她根本就已经不知道谁是谁了。
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深情。是他已经将珺炎和九君成功地合而为一,也是她不再在意谁是谁。
所以,她不再能分清他们,也不需要再分清。
红着脸,千色娇嗔地翻了一个白眼,本是撒娇的模样,吐出的话却是粗鲁无比:“你都叫我娘子了,还成屁的亲啊!”
无论她是什么模样,他都爱她!无论她怎样说话,他都觉得动听。没有被她的粗鲁吓到,他笑着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她的:“可是,我想跟你拜堂,我想看你穿红嫁衣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想以后无论谁提起云姬或是秋千色,都会知道,这就是陛下的神后,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是珺炎,是九君唯一爱过的女人。”
“油腔滑调!”如此动听的,直白直接的情话,千色只觉得一种无形的电流自他眸中射出,激得她全身都止不住的哆嗦。她羞涩而欣喜地嗔他,“哪里有一点点儿珺炎尊贵的模样?”
珺炎满不以为然地笑道:“那当然,因为我现在是九君嘛!而且这可不是油腔滑调,是大实话!”她害羞的样子真美,他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够。
“我要给你改一个固定的名字,不然我以后看到你都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千色思维转移飞快,一个跳跃性的问题却没有让九君诧异,他仍然淡然从容地笑着应了一个字:“好!”
这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就是全全的来自珺炎了。
而她,想改就改吧!她喜欢叫他什么就叫什么,只要是她叫他,叫什么他都喜欢。
千色蛮横地宣布:“你得保证,这个名字是我专属,不准让别人叫!”
“行,我保证,娘子娶的名字就是娘子的专属,绝不让别人叫。”九君宠溺地笑着,举手保证过后,开心地问她,“那你给我改的新名字是什么?”
“我给你改的,直属于我一个人的固定名字就是——”千色故意吊他胃口,九君并不急,却也配合她做出一副紧张的模样,直到她凑近他耳边,说出他的新名字时,终于淡定再也保持不下去,灿烂地笑开了!
她给他取的,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名字就是:相公!
“瞧你乐呵的傻样!”看着他开心,千色自己心里更快乐,可是她就是要这么损他,这就叫情趣!
被她损了,九君的嘴角直接拉扯到了耳根后,让她瞧瞧什么才是他真正乐呵出来的傻样。
“噗——”看着他笑得傻傻的模样,千色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家伙,真像个孩子,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珺炎。
他并不是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他并不是真的没有情绪,让人望而生畏的。
伸手揽上他的脖子,千色微笑着问他:“相公,等把灵霄殿夺回来,这里的事都尘埃落定以后,我们就成亲好吗?”
“好!”为了能早点儿娶到她,他会尽快让这些早点儿完结的。
“嫁衣就不用另制了,就用这一套九彩云锦,不过呢款式要你来选。”因为九彩云锦,就是由他对她的爱编织而出,它会成为她最美丽的嫁衣。
“行!”她的嫁衣,应该怎样才能配得上她?他脑中迅速地出了几十种嫁衣款式。
“相公,姝儿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不会觉得好孤单呢?”她抬头看他,红着脸问出这样一句话,其实是意有所指。无奈某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似乎没有听出来,他抱住她,甜言蜜语:“只要有娘子在,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孤单。”
把姝儿拉出来说话,意思就是想再要个小的。当然,再要个小的,就必须那啥啥的……嗯,想要爱爱就直说呗!这个,太委婉了!他想听更直接的,他想知道她有多想他。
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早就快憋不住了,更何况此刻最爱的人儿就坐在他腿上。她用若有似无的引诱眼神,用自己吐气如兰的幽幽香气,用委婉害羞的话语,对他明里暗中的勾*引,到现在还没有破功,他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可是,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露声色,这好难啊!抱住在他怀里不住地蹭来蹭去的妖女,双手撑住她的柳腰固定住不准动,然后自己微微退开些许,以免碰到,在还来不及听到他想听的话时就野火燎原了。
混蛋,她的眼神不够勾人吗?这都不懂。千色暗恼,却仍然不好意思直说,只道:“相公,我冷!”
以前,她只要一说冷,他就紧张得不得了,生怕她体内的九九归一咒发作了。通常只要她一喊冷,他肯定抱住她立刻就是热情滚滚,天雷勾地火地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了。
果然,一听说她冷,他立刻就紧张地抱了她起来,大步往内帐走去。是他疏忽了,五天都没有接触阳气,肯定会引发九九归一咒的。再也顾不上逗她了,九君抱着千色进了内帐,立刻就放到床上,而后自己迅速地覆了上去。
千色无声偷笑,哼!我还治不了你个笨男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让你要更心疼我呢!
千色的身子并不冷,体温很正常,九君只道是她像以前一样,把自己身上的冷气全都集中到了某一处,就是为了不让他在过程中难受。
但是激动地欢爱了一整个夜晚到天亮了,拥着她躺下,他才从激动中慢慢平复下来,狐疑地问千色:“娘子,你这几天有没有觉得冷过?”
千色迟疑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应道:“嗯,有一点点!”其实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觉得冷过,不过想到昨天她用的那个勾引他的借口,就觉得好羞。
如果她说没冷过,他肯定就知道自己昨天是有意引诱他的。虽然就算不说,他肯定也知道自己是故意的,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九君早已懂了她所有的小心思,他钳住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有些严肃地问道:“说实话,真的有冷过吗?”
千色微微摇头,紧张地问他:“怎么了?”没有冷过,不好吗?
九君心里忽然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说。千色忽然想起来,焦急地喊道:“呀,相公,你还没有用灵力驱离寒天蚕,你快点儿,赶紧的……”
“没有!”九君捉住她的手,沉声道,“昨天一整个晚上,七情烈火封没有捉到一只寒天蚕。”
“什么?”千色的脸孔忽然间刷白成一片。
她的身体突然就不冷了,寒天蚕也没有了,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诅咒不可能自动消除,七情烈火封是他自制的,也绝对不可能失去效用。
除非……是九九归一咒病变了!
意识到这一点,两个人都有些懵了。
如果只是九九归一咒和寒天蚕,他们还可以用自己的办法来抵制。可是,它突然说变就变了,谁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又给她的身体带来什么样的危害,更加不可能知道,应该怎样抵制与去除。
未知的东西,才更加可怕。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身体里埋了颗隐形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炸得她粉身碎骨。
千色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无声地发冷,见九君的神色更加绝望惶恐,她连忙抱住他安慰道:“相公,你不要担心,也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呢!我会好的,我一定会好的!我会永远都陪在相公身边。”
“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九君紧紧地反拥住她,心仿佛被巨石碾压般,沉得喘不过气来。痛得他浑身都止不住的打着颤,他这样激烈的反应,让千色不自觉间就心疼地忘了自己的害怕。
紧紧地拥住他,她温柔地问道:“相公,你怕死吗?”
“我不怕,可是我不可以没有娘子,不可以!不可以不可没有娘子,不可以……”原来以为已经攀上了最幸福的巅峰,可是转眼间却又堕入绝望与惶恐的深渊,这种落差令他怎么也不能适应。抱着千色,九君完全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千色低头连连亲吻他的额头他的唇,柔声安慰:“相公,不要怕!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最初得知九九归一咒与寒天蚕时,我们不已经决定了不同生,即同死吗?”
“我们在一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我们带着爱一起死!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差的了,你要记得,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是爱你的!”
最差不过如此了,就算是死,我也是爱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