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我?”对上她杀气弥漫的美眸,元卿没有表现出任何惧意,反而还十分不屑地哧笑了一声。
千色被他鄙夷的视线,和瞧不起的表现气坏了。随之伸手用力地在他胸前拍了一掌,但是元卿的身体却是不动分毫,在千色拼尽力气打第二掌的时候,他轻轻一挺胸,千色顿时只觉得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
“原来这就是云姬陛下的本事。”元卿伸手抚上她纤细的脖子,邪魅地低头附近她耳边,极其诱*惑的口吻吐出的却是冰冷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话,“你说,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取而代之,能不能从此号令这片土地,坐拥天下?”
千色悚然一惊,恨声道:“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元卿邪笑着掐上她的脖子,微微收紧,“凭你如今的单魂之躯,还能再承受又一次的散魂之苦吗?只要我再加上三分力道,这世上将再不会有云姬?任你身为天穹第一天才也枉然。”
“你究竟想怎么样?”千色眼中终于现出了些许慌乱。元卿说得没错,凭她现在的单魂之体,根本不可能再承受起一次魂飞魄散。可是,她不能死,她的命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有媢儿和晓晓,还有她的姝儿,绝对绝对不能让她没有娘。
“告诉我,你当年的散魂之处在哪里?”元卿掐住她脖子的手慢慢顺着臂膀滑下,握住她的手,然后掌心相抵,帮她消掉了手臂的酸麻。
“干什么?”千色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人很奇怪,刚刚他掐住她脖子的时候,眼中的确有杀气,那时候她以为他真的要杀了她。可是,当他的手离开她的脖子,改而帮她消除酸麻后,那一身敌意也瞬间消失,化成了无尽的温暖。
元卿仿佛没看到千色极力的抗拒,他冷淡地实话实说:“若你能在散魂之处聚气,凝魂之法将事半功倍。”
千色忽然推开他,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神色冰冷:“我不去,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出去!”
当年的月王府早已被完全封印了,六年来,她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一眼。她当然也知道,散魂之处聚气,可以事半功倍。可是那个房间是心口的伤疤,午夜的梦魇。她永远也忘不了,就是在那里,在她心里织锦着美好年华,幸福生活的时候,在他们那样亲密恩爱的时候,那个还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亲手挖开了她的胸口。
“有些伤口不是不碰,就会真的忘记的。疼痛的过往就是长在记忆中的毒瘤,越是痛,才越应该去面对。逃避是最愚蠢的办法,只有把伤疤划开,把毒血放出来,才有可能……”
“你懂什么?”千色愤声截断元卿的话,“马上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她不想再听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除非到她有能力杀了他的那一天。
“你不去不行!”说不通,直接用蛮力了。元卿抬手曲指一弹,一缕光线朝她胸口射来,千色连忙侧身躲闪,可是以她现在的体能与灵力,跟元卿比起来,简直是不入大雅之堂,所以没两下她就被制住无法动弹了。
元卿走过来抱起了她往雪云宫外走去,千色不能动,只能气愤地叫道:“混帐东西,放开我!”
元卿没有理她,他只是轻轻吟了一个‘隐’字,千色就发现自己和他的身体都被隐形了。除了他们能看到彼此,走过之处没有人能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果然不愧是九百年就已成功越过悍天雷的天才,千色生气地闭上嘴巴。她不说话总行了吧!看他能把她带到哪里去。
“走哪边?”出了宫门,走到一个岔路口,元卿停下来寻问千色。千色则是装作没听到一样,闭着眼睛养神。
元卿耐着性子再问了一声:“走哪边?”
千色还是没反应,元卿也不恼,他抱着千色走到路边盘地坐下。千色以为他是想用晒太阳的方法惩罚她,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屈服的,大不了晚上去找清竹多补补呗!已经轮流了一圈,今天晚上该去他那里了。
“你干什么?”腰上忽然一松,外衣自身上滑落,吓到千色再也不敢装睡了。漂亮的星眸一下子就瞪了个滚滚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震惊,一时竟忘了要生气,也忘了要骂他。
“你猜对了,我就是想罚不听话的女人晒太阳。但是你穿这么多,根本就晒不到太阳,所以我要把你剥光了晒。”元卿邪笑着扯下她外面的红衣,随手丢到路边。看着自己的杰作,元卿满意极了。果然还是白色顺眼多了,虽然只是中衣。
“……”千色憋了会儿,忽然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蛋!住手。”
元卿收回状似要剥她中衣的手,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态度:“走哪边?”
“左!”原来人在屋檐下是这种感觉,千色真是呕死了。真希望清竹和子渊能发现她被人掳了,但那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他们现在都很忙,而且因为她宫里男妃有那么多,他们几天看不到她,也是常有的事。
他们总相信,她能处理好一切,哪里会想到有人那么大胆的就从宫中把她劫了出来?而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左?居然敢撒谎!元卿眼中略过一抹无奈的痛色,过去真的让你那么难以面对吗?
装作一无所知的抱起她,往左边的道路走去。每到一个路口,他都会问她往哪边走?千色就胡乱指路,反正走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不走到她不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他有精力,就一直这样抱着她走呗!反正她现在也不急。
“走哪边?”再一次停在某一个路口时,天已近黄昏了。元卿仍然是淡然若水,对于她的撒谎好像就没什么感觉似的。千色再次随意一嚷:“右!”
“看清楚,这个岔路没有右。”元卿将她抱高了一些,让她看着y形的路口。
“那就左。”千色都懒得睁开眼睛。这条路他们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走了,她不相信他没看出来她在撒谎,他不拆穿,她却懒得再与他兜圈子了。
如此明显的敷衍,没让元卿生出半分的不痛快。他的声音仍然平静得很:“左边的路,今天已经走了两次了。”
见他被自己耍成这样还不生气,千色有些火了:“那你还问废话?三条路,一条是我们来时的路,一条已经走过,走剩下的那一条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