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室里,乐乐安静地守着依旧昏迷着的龙瑾岩。
这时候,台阶尽头的门忽然开了,乐乐警惕地站起身子,护在了龙瑾岩身前,眯着眼看着走下來的人。
來人玄色衣衫,身形修长,气场强大,乌发被风托起,纷乱得遮盖了半张面孔。
乐乐却从他的飞舞的黑丝中,看到了他脸上罩着的银质面具。
怔了半晌,乐乐依然不敢确定眼前立着的修罗一般的男人,是活在传说中的玲珑阁阁主。
可乐乐在看到他之后,忽然间也就明白了自己和龙瑾岩为什么会着道儿:他跟龙瑾岩跟朝廷,本就是死对头,如今龙瑾岩是被他算计了。
“你想做什么?”乐乐等了半晌,也不见男人发话,都快以为他是个哑巴了。
阁主墨似乎凝视了乐乐许久,这才将幽深的目光转向乐乐身后的龙瑾岩。
看着杀气在他的眼中慢慢聚集,乐乐心头一悸,连忙张开双臂护着龙瑾岩坚定道:“你有什么可以冲我來,我才是依雪夫人的有缘人,我比他这个沒用的自大狂有价值多了!”
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尹乐乐,终于缓缓开口道:“你,这是在保护他!”
乐乐一愣,玲珑阁的阁主早已经被她幻想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神秘而冷酷,却不想他的声音却是这般平静如冷水,腔调中毫无一丝波澜起伏。
“他是我夫君,夫君本是一体,我当然要保护他!”乐乐语气铿锵坚定,心中却祈祷着龙瑾岩你赶快醒过來啊我在尽量地多拖延时间啊!
墨听了乐乐的话,竟然沒有再多问什么?更沒有像乐乐想象的那般朝乐乐和昏迷的龙瑾岩出手,安静地立了一会儿,他竟然转身出去了。
看着大门被重新关上,乐乐有些摸不着脑袋:“啊!这是什么状况,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又莫名其妙地坐了有半个时辰,忽听得外面一阵刀枪相击之声,容不得乐乐多想之时:“哐”地一声门上的铁锁已被斩断,一名俊美的戎装男子已经闯入地室。
“这……”乐乐迅速分析着來人是敌是友。
“十一弟他怎么样,有沒有受伤,还能不能走动!”戎装男子问着已经跑了下來。
乐乐稍稍一愣,也就猜测到了來人的身份至少是个王爷,心知是救兵來了,便忙将今天发生的情况简要讲述一番。
“看來是遭了迷阵了,外面的路暂时已被肃清,趁叛党这会儿人还少,快快跟我走!”戎装男子毫不犹豫地将龙瑾岩背起,引着乐乐开始往外冲。
门外,果然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首,乐乐不忍细看,只好一路跟着戎装男子往外冲。
冲出地室來到外面,竟是一处隐蔽的小山洞,站在洞口看去,时间已经是傍晚了,火红的落日落在远远的山脉之上,壮观而绝美,可乐乐却只觉得凄冷苍凉。
“不知您是哪一位王爷!”发了一会儿呆,乐乐这才感激地看向戎装男子,他正将龙瑾岩放在地上。
不过问了之后,乐乐忽然也就想到龙瑾岩提到过的,当年先帝的诸多皇子中,如今剩下的只有三位,那就是当今皇上龙瑜千、睿王龙瑾岩,和安王龙非珏。
可是……安王跟龙瑾岩并不和睦啊!乐乐越发疑惑地看着眼前状况,安王正在翻看龙瑾岩的下眼皮和舌头。
“多谢安王相助,不知睿王他现状情况如何,是不是很危险!”乐乐见安王检查龙瑾岩的身体,急忙问道。
不错,一身戎装的男子正是安王龙非珏,此刻,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颇为玩味儿地看着尹乐乐:“你知道我是安王!”
“妾身只是猜测!” 乐乐如今不得不求他,便好言道:“之前睿王曾感叹过,说他此生有三个心愿!”
“哦!”龙非珏好奇。
“一愿罗玉衣身体复原,二愿兄弟和好如初,三愿龙国昌盛万年!”乐乐想起了她昨天看出來的龙瑾岩的那一丝遗憾,索性利用一番,也祈祷着希望安王也能想起昔日旧情。
龙非珏倒是沒有想到乐乐会这样说,顿了顿,他摘下铠甲头盔,一张阴柔的俊脸完全展现在乐乐面前,竟内疚道:“本王昨日傍晚一听说他只带了三五个人就來了归云山,当即便率领一百名精壮士兵跟着來了,沒想到他果真中了乱党的埋伏!”
“原是这样,幸亏王爷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乐乐感激道,接着乐乐便蹲下來看看龙瑾岩,他依然沒有转醒的趋势,乐乐怕龙瑾岩是中了什么毒,不由得朝龙非珏请求道:“还请安王爷帮忙帮到底,再來救救睿王吧!妾身怕睿王他是中毒了,拖得久了不好治!”
龙非珏也看向龙瑾岩,道:“本王自然会全力相救十一弟,毕竟这座归云山是本王说给他听得,不然他也不会匆忙而來,中了乱党的埋伏,说起來,这还得怨本王!”
言罢,龙非珏扶起龙瑾岩的身子,开始帮他运功。
乐乐感激地退到一旁,帮他们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时刻注意着有沒有乱党再來,只是看着看着,头上忽然又被什么人从侧面一击,乐乐來不及喊出声,身子就慢慢地栽了下去。
临昏过去之前乐乐还在祈祷着:龙瑾岩,你千万不要有事……
沉沉的睡梦,好像要睡到天荒地老。
再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是三菱的一张着急的小脸儿:“夫人,您终于醒了!”
乐乐坐起身來,发现自己正处在芙蓉苑,疑惑道:“我怎么回來的,哦对了,王爷怎么样了,安王把咱们王爷救醒了沒!”
“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赶紧起來洗漱一下吧!王爷在清园休息,中午的时候醒过來一回,说是要见你,可这会儿又睡过去了!”三菱边给乐乐梳洗绾发,边忧伤道。
“什么?王爷还在睡着,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乐乐着实担心龙瑾岩,如今罗玉衣的患难还沒有解决,他龙瑾岩可不能再倒下。
“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三菱麻利地帮乐乐收拾好,眼圈儿红红地推着她出去:“夫人您还是快去看看王爷吧!也许这会儿又清醒过來了!”
乐乐也觉得有些不妙,赶忙朝龙瑾岩休养的清园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