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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403诡镜怪谈 菘蓝繁缕 3672 2026-08-15 11:03

  讨论进行到这里,被突然出现的老村长打断。

  与薛前相比,路都走不稳的老村长就像是个笨拙的程序,只管通知住宿吃饭这不,来催他们吃晚饭了。

  一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食物都是从死人身上长出来的,几人不由得连连犯恶心。奈何NPC的要求无法反抗,四人只得磨磨蹭蹭地跟在后头。

  “你们说,待会刘福进他们会不会出事啊?”白宵晨问。

  就刘福进那胃口,起码几桶白花下肚,要是白花真的致病,那他这会岂不残了?

  白宵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猜想可能得到验证的期待,但更多的是生命凋零的唏嘘。

  走了两步,姜榭不动声色地慢了下来,拉开一个不足以引起注意的距离。余州心领神会,猜想他哥也许是想说小话,就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果不其然,姜榭勾了勾他的手指,轻声道:“你刚刚的分析,有一点不太准确。”

  快速回顾了一遍自己说的话,余州眨眨眼:“杀人夺药的行为,并非只控制在患者的范畴。我说错了这个对不对?”

  姜榭点头道:“还记得那个被当众处决的女人吗?不只是被淘汰下来的病人,犯人也是治病原料。”

  “说到那个女人,我倒是更关注另一件事,”余州思忖着说,“密室里自相残杀的都是病人,红色彼岸花也是从那些病人的尸体上长出来的,可那个女人并不是病人。那么,只要是新鲜尸体就能长出红花么?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玄机?”

  姜榭想说的重点正是这个,未语便被余州琢磨了出来。欣慰的同时,他又有些心疼。

  才多久没见啊,小不点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见他久久不吭声,余州疑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轻轻地叫了声哥。

  姜榭这才收回跑飞的神,弯着眼眸道:“我觉得,那个女人没准也是个病人。”

  “为什……”话音一顿,余州恍然道,“瞧我这记性。薛前的手下喂她吃了东西,在她被处决之前。”

  姜榭道:“联系一下我们之前的分析,这东西不难猜了吧?”

  余州语气凝重:“白色彼岸花。”

  因为生前吃了白色彼岸花,所以女子在被处决时已是病驱,死后的尸体才会长出红色彼岸花。

  “先服用白色彼岸花变成病人,再被杀死,由尸体催生红色彼岸花,自红色彼岸花被拔下的那一刻,白色彼岸花再生,这就是红白彼岸花交缠生长的真正含义。”

  姜榭这一番话,解读了余州入镜时看到的诡景。

  “所以……清安并没有拿走什么红色彼岸花,”余州的视线落到前方的背影上。

  早上看了王亮尸体上的白色彼岸花后,他们还在怀疑,是不是有一个人在尸体被发现之前取走了红色彼岸花,早起的许清安不幸成为了怀疑对象。现在看来,王亮的尸体根本就不能长出红色彼岸花。

  “王亮没有吃过这里提供的食物,不是病人,他的尸体是真正的正常人的尸体,也说明正常人的尸体也会长花,但只长白花,不长红花。”

  说罢,他舒了口气,“还好啊,没有贸然去问清安,不然真的是太尴尬了。”

  姜榭也往前看了看,平整的眉心稍稍隆起一点,没说什么。

  他们这边刚说完,白宵晨就回过头,朝他俩招了招手,“我们刚刚又把线索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快来,一起讨论讨论。”

  余州拉着姜榭上前去,听她道:“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病人们的挑战都是点到即止,并不会当场杀死手下败将,而是专门将他们拖到大门前才毙命,这是为什么?原地杀人不是更方便吗?”

  许清安补充道:“而且,昨天那个女人也是在大门前被处决的。”

  大门前?

  那不就刚好在房顶蛇雕的眼皮子底下?

  没等他想出什么来,余光瞥见姜榭脸上闪过一个跃跃欲试的笑。

  换了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余州可再清楚不过。

  这人又有鬼点子了。

  余州就凑到他身边,轻声问:“哥,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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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看了电影《第二十条》,演得挺不错的,推荐!!!!!

  第64章 彼岸村(十三):血染白花

  姜榭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有一个计划。”

  话音落下, 老村长掐着尾音推门入厅,姜榭心安理得地卖了关子,留余州一人苦思冥想,琢磨他哥脑中的弯弯绕绕。

  来到餐厅, 白宵晨讶异了。因为长桌边热热闹闹的坐了三个人刘福进、李光远, 还有田飞,一个都不少。

  刘福进端着一只碗, 腮帮子鼓动的频率很高, 生机勃勃地对着满桌惨白胡吃海喝, 没有丝毫出事的痕迹。李光远二人虽然斯文许多,但也吃了不少,神情无异,倒叫白宵晨怀疑起自己来。

  有些话不好当面说, 白宵晨张了张嘴, 神情古怪地坐下了。

  被这样瞅着, 李光远有些不爽, 嚼了一口手里那张包裹了雪白花泥的雪白面饼, 道:“呦, 都回来了呀,找到线索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才过多久,又端起工头架子了, 白宵晨在心里暗讽。

  在副本里,她最讨厌这种人, 无所事事地享受别人的成果, 还趾高气扬。

  姜榭敲敲餐桌,把李光远的视线引过来,满脸关怀地说:“找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李光远没想到姜榭居然这么好心, 又惊又喜:“还是谢哥厉害!是什么是什么?”

  扫了一眼餐桌,姜榭嘴角轻提,云淡风轻:“这里提供的食物,有毒。”

  “有……”李光远一下哽住,仿佛被鱼刺戳了喉咙,瞪着眼睛道,“有毒?”

  姜榭懒洋洋的:“昂。”

  李光远脸色青了一会,色厉内茬:“这怎么可能呢?您一准儿是骗我!”

  “谢哥,您就别开玩笑了,昨天您也说庙里……”田飞瞄了一眼老村长,确定他没有盯着这边后,附和道,“庙里的供品有毒,昨晚我和李总都吃了,这不,啥事没有啊。”

  庙里的供品是否有毒,一开始姜榭的确没把握。

  但既然正餐有问题,副本要再不给出路,那当真是没法活了。

  所以供品是绝对没问题的。

  虽然姜榭不觉得吃了这么多白色彼岸花还能活,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还是提醒道:“别吃饭了,吃供品吧。”

  李光远、田飞:“……”

  您的话一天一变,到底哪句是个准啊?

  余州一边听姜榭和李光远二人扯皮,一边打量着桌上的菜。杯里盛着的水挺清,他拿过来一瞧,杯底沉着一朵很小的白色彼岸花。

  就连水都是彼岸花茶,还真是没一样能碰。

  过了一会,老村长就跟接到了指令似的,程序化地换了副面孔,阴恻恻地梭巡着众人,谁不动筷一目了然。

  余州四人眼观鼻,鼻观心,假模假样地放了些容易吐出的食物在嘴里,实际上连舌头都唯恐避之不及。

  李光远还以为他们都吃了,在心里嗤笑:究竟是谁怂?这鬼似的村长一来就盯着他们,没准他们才是丧命的。

  确保每个人都“吃”了东西后,老村长拄着拐杖走了。白宵晨如释重负地丢开筷子,本想直接离席,但余光里,刘福进还在不知饱胀地往碗里添食。

  犹豫了一下,她起身过去,问道:“今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福进迷迷瞪瞪地从碗碟中抬起头,抹了把嘴上的油,含混道:“不舒服?没有哇。”

  或许是责任使然,白宵晨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我给你检查一下吧,把你的手给我。”

  刘福进舔了舔嘴角,一条肥硕的手臂伸过去。

  白宵晨把他的袖子卷到肩膀上,捧着他的手臂仔细端详,还把余州叫过来,问有没有发病的征兆。

  余州细细看过,摇头道:“没有跟那些病人类似的图纹。”

  白宵晨呼出口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松手准备离开,一抬眼,却见刘福进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的皮肤,那眼神,就像一条黏腻的毛毛虫。

  胃里犯恶心,她一瞬间忘了再检查被衣服遮挡的其他部位,窝着火走了。

  四人陆续走出餐厅,许清安说:“没检查出问题。”

  余州说:“但白色彼岸花致病的作用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的女人一下子就发病,而刘福进却过了一天也没事。”

  白宵晨嫌恶地说:“这世上,烂人占尽了气运。”

  “是温水煮青蛙,”姜榭说,“不然一个不留意,第一天人就死完了,还有什么意思?”

  那么刘福进的病情应该会一天比一天重,余州想,兴许到了第七天,就是爆发的时刻。

  许清安说:“天色尚早,我还想出去逛逛,你们先回去吧。”

  白宵晨提出一起。

  余州心念着姜榭的鬼点子,侧头一瞧,姜榭淡淡地垂着眼。两相对视,心照不宣。

  白宵晨是个聪明人,她不想错过线索,但也懂得进退有度,就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俩累了是吧,那早点休息,要是路上有什么意外发现,要记得分享呀。”

  余州感激她的体贴,在跟着姜榭踏上回围楼的小路后,说:“还真的回去休息呀?”

  姜榭看他一眼:“当然不。”

  余州盯着他的辫子,停了一秒,然后扑上去拽了一下,说:“其实白医生人真的挺好的。”

  姜榭不满:“你扯我的辫子,嘴里却说别人?”

  “没有……”余州就想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说出来就舒服了,再没别的念想,“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姜榭煞有介事地说:“带你去见鬼,怕不怕?”

  余州说:“你知道我不怕鬼的。”

  姜榭说:“不怕鬼,那怕不怕人?”

  余州自然地接上:“活人死人?”

  姜榭说:“死人。”

  “那不怕,”余州脱口而出,“死人才没有活人可怕。”

  姜榭牵住他的手,“那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前同伴。”

  回到围楼,余州才理解姜榭说的“拜访”前同伴的意思。

  就见姜榭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楼一扇眼熟的房门,大刀阔斧地跨进去,然后一把扯下了王亮脊柱管中的两支白色彼岸花。

  余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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