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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403诡镜怪谈 菘蓝繁缕 3922 2026-08-15 11:03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传进耳朵里,让余州险些站不住。

  他真想冲上去,拽着姜榭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吻着他,狠狠地告诉他,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他想和姜榭说,他本来是挺没福气的,爹不疼娘不爱,但幸好遇到了他,福气才肯瞧他一眼。

  可恶的姜榭满嘴冒泡火车,就知道气他。

  那病人还想再打听些别的,周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密室的暗门轰隆隆打开,浮现出青袍人的身影。

  薛前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是上位者的从容。

  “太好了薛哥,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知道什么知道,人家薛哥上回都说了,是‘如若再犯’,你这么不依不挠的,是想让薛哥难堪吗?”

  “薛哥……”

  与昨天情形相似,只不过今天更有秩序。等薛前一声令下,想要挑战的病人按照病情由重到轻排好队,然后挨个在其他病人重挑选比自己病重的展开决斗。姜榭默默地站在队伍最末尾,躬着背,没等到挑战,倒是被挑中挑战了。

  他慢悠悠,病怏怏地配合了那个病人几回合,然后“颤颤巍巍”地伸腿一扫,以一种薛前绝对看不出来的方式“绝地反击”,还装模作样地抱着被踢到的肚子,倒在地上哇哇叫。叫够了,他眸色一沉,掐住手下败将的脖颈,当着薛前的面,要就地正法。

  四周掀起一阵惊呼,众病人全都拢过来,大呼不要。

  薛前皱了皱眉,喊了句住口,向姜榭走来。

  在薛前出声制止的那一刻,余州轻轻折下一根手指。这代表着,一个问题验证完了。

  “你是新来的?”薛前问,“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

  姜榭不知所措地摇摇头,一脸懵懂。

  薛前看向身后的阿峙,向他求证。

  阿峙伸手比划了一下,薛前就又转回头,打量了姜榭一会,问道:“你是哪家的病人?”

  还好他们之前便逛过整个村子,姜榭心里紧记着每家每户的情况,胡诌了一个。

  薛前便不再怀疑,摆摆手道:“把人拖去大门前吧,在这里杀死,是不能拿到药的。”

  姜榭点头哈腰,想再多嘴问一句为什么,被薛前不耐烦地瞪住。他赔笑两声,朝角落递了个眼神,然后拖着病人走了。

  余州会意地点头,从天窗溜出去,来到大门前。

  金瞳冥蛇的正下方,姜榭一把将那病人撂倒地上,菠萝刀在指间飞旋成虚影,在病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直起腰。

  “你……你……你没病?你想做什么?”病人惊恐地问。

  姜榭但笑不语,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支血红的彼岸花。

  病人浑浊的双眼骤然亮了,看看花,又看看姜榭,举棋不定:“你、你怎么会有‘药’?”

  姜榭把花递到他面前,说:“我有很多‘药’,这一朵给你,就在这吃了吧。”

  彼岸花被塞到手里,病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真、真的给我?”

  姜榭扬扬下巴:“吃吧。”

  病人大喜过望,竟然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一把拽下红色花丝,狼吞虎咽地吞下肚。许是心理作用,他真觉得自己病好了,倍儿精神。朝姜榭拱拱手,就要走,却倏地胳膊一紧,再次被姜榭掼到地上。

  踩着他的肩膀,姜榭勾了勾唇角,从兜里掏出另一支花。

  捏着白色彼岸花的花茎,他露出一个邪似反派的笑:“接下来,再把这个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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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鱼粥:呜呜,好想进去揉揉我哥

  板蓝根:你不如揉揉我吧,我快开学了哎感谢在2024-02-20 23:13:51~2024-02-22 22:5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墙缝里的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彼岸村(十七):寻找姜榭

  计划进行至此, 已经过半。

  见眼前这个男人要喂自己白色彼岸花,刚刚“痊愈”的病人非常抗拒,哪怕姜榭上手去掰开他的嘴,也不肯松动一点。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 他服用了红色彼岸花, 病已经好了。这也从侧面证明,白色彼岸花的作用的确是使人患病。而姜榭故意要在密室杀人, 却不出意外地被薛前阻止了, 换到大门前来, 说明红色彼岸花出现的其中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冥蛇庙大门前”这个地址。

  三个问题验证了两个,还剩最后一个,那就是红色彼岸花是不是非得长在病驱上。

  然而,余州对姜榭计划的领悟却刚好戛然而止, 对他接下来的安排一概不知。

  心底浮现一股不安, 他有预感, 姜榭又要去冒险了。

  任由脚下的人反抗了一会, 姜榭把手中的白色彼岸花丢开, 勾出一抹笑:“告诉你吧, 你刚刚吃的‘药’,其实也是白色彼岸花。”

  那病人惊愕得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颤抖起来:“你、你这个疯子, 不守规矩,不守规矩……我要去告诉薛哥, 我要去告诉薛哥!”

  姜榭竟然真的松开了踩着他的脚, 一派从容:“那去吧。”

  病人还愣着:“什、什么?”

  姜榭看着他,重复道:“我说,你去啊, 告诉你的薛哥。”

  那病人直觉不对,仿佛落入了什么圈套,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庙内倏地一阵骚乱。薛前打头,带着一帮手下,大张旗鼓地冲出来,把姜榭团团围住。

  嘴角微笑一闪而过,姜榭换上一副慌张害怕的表情,不知所措道:“薛哥,您怎么出来了?”

  薛前冷笑:“我还想问问这位神医,怎么不跟自己的同伴呆在一起,反而要偷跑到我密室胡闹呢。”

  姜榭佯装失色:“哎呀,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呢,原来您一早就看出来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薛前不欲与他废话,抬手示意手下上前去,把姜榭绑起来。

  躲在大树后面的余州急了,犹豫着要冲出去,却见姜榭偏头递过来一个眼色。自投罗网,这便是姜榭的计划。余州即刻领悟,按捺住冲动,静观其变。

  三五壮汉来势汹汹地将姜榭五花大绑,再把他扛到肩头上,等待薛前的指示。姜榭也乐得配合,只不过在绳子绕到手腕时,悄悄用菠萝刀留了个豁口,悄无声息。

  薛前说:“带下去吧,关押到那个地方。”

  余州真想给他一巴掌,把他的嘴打利索了。这“那个地方”,到底是哪个地方啊!

  壮汉们得令,扛着姜榭走了。看热闹的村民们唏嘘着散开,混乱中,姜榭视野中的某处悄然一动。他猛地抬起头,见屋顶的金瞳蛇雕似乎有了变化,在薛前下令将他抬走时。

  具体什么变化说不上来,好像是神情,变得有些悲伤。但那是蛇,怎么能看出表情呢?

  是他弄错了吗?

  大汉的动作很快,蛇雕很快就从姜榭的视线中消失了,一切疑虑都无从考证,只余惑者沉浸在一种强大情绪的影响重,久久不能言说。

  姜榭被带走了,薛前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庙前给下手交代工作。余州等得心急如焚,恨自己不能如姜榭那样飞檐走壁,要被这般掣肘。

  好不容易等到薛前走了,余州再顺着脚印追过去,竟一路来到了村外的白色彼岸花丛中。

  不远处,黑水冥河缓缓流淌,不发出一点声音,却让余州心底生寒。

  他记得白宵晨说过,那些从寺庙来的尸体最后都被扔到了冥河中,姜榭该不会也……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获得红色彼岸花的机会,姜榭在寺庙门前都没事,那么来到花丛也一定没事。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余州自己聆听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他好像听到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顺着声音去寻找,什么也没找到,再回望来时路,竟是一片混乱,四周皆是一片纯白。

  除了白还是白,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让人茫然,心生绝望。

  余州在白花丛中转了很久,能看到不远方的村落,却分不清里面的方向,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迷宫中,拥有了上帝视角却还是当局者迷。

  定了一会,他从口袋里掏出青铜铃行动前,姜榭又把铃铛给了他。

  余州盯着铃铛看了一会,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怕影响姜榭的计划,放回了口袋中。

  他不死心地在花丛中寻找、踱步,甚至蹲在冥河边观察河水,但直到天色渐黑也一无所获。

  到晚饭时间了,不知道老村长会不会找来,还是先和白宵晨他们回合,商量一下再说。余州站起身,最后往白色彼岸花丛望了一眼,然后往村庄走。

  到了村口,正巧遇到出来找线索的白宵晨二人。

  听余州阐述完事情经过,白宵晨安慰道:“先别着急,我觉得谢先生不像是个莽撞的人,他做这些,一定是有把握的。”

  余州怎会不知,他只是想知道姜榭的位置,好歹安心。

  白宵晨说:“人多力量大,等吃完晚饭,我和小许一起去帮你找。花丛一共就那么点大,三个人一块块搜,还能找不到么。”

  余州感激道:“那可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不用谢不用谢,”白宵晨摆摆手,“我也是有私心的,脑子不够用,得跟着谢先生抄答案呀。”

  余州笑了,又看向自家社长:“清安……”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许清安总觉得他在撒娇,别开脸道:“嗯。”

  余州晃了晃他的胳膊,笑出酒窝。

  三人也不知哪来的默契,到了餐厅之后,不约而同地坐到了离李光远三人几米远的桌子另一头。

  李光远眼见,很快就发现他们中少了一个人:“呦,谢哥呢?”

  余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他神色不对,李光远也顾不上管嘴巴了,阴阳怪气道:“谢哥到底是谢哥,没准早找到方法出去了吧。怎么,你们被抛弃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能有多厉害,还不是条丧家犬。”

  “李光远!”

  白宵晨愤怒地抬手一拍,桌子上的锅碗瓢盆都跟着一阵:“你嘴巴放干净点,别忘了是谁替王亮缝的头!”

  余州赶忙拉她衣角:“白医生,别跟这种无赖一般见识。”

  白宵晨翻了个白眼,心里把李光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那边,刘福进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光远瞪着他,声音却放轻:“他们很有可能找到线索了,你快配合我一下,咱们一起把线索逼出来。”

  刘福进笑他蠢,早上短短几句交谈就对他付出如此信任,却还是解释道:“要真像你说的,他们找到线索就好了。”

  李光远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没有线索?”

  刘福进道:“我们出去呢,要找到一面镜子,并将它打碎,只要有一个人打碎,所有人都能出去,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分享。而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你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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